今天是平靜的一天。
凜冽的風吹過天空,將白雲紛紛捲走,一望無際的天穹中冇有一絲雜色,此時是個適合飛行的好天氣。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唰——
一顆耀眼的光點閃現在天空中,帶著濃煙與烈火,拉出一道長長的尾焰,在這片純淨天空中肆意塗抹出一道不和諧的臟汙,僅僅片刻時間,那道光點就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轟!
閃亮的光點墜地,隨著一道劇烈火光與巨響,滾滾濃煙頃刻間就被狂風吹散,露出那道光點的本來麵目。
那是一艘飛船,一艘巨大的,柱狀的宇宙飛船。
“那是......什麼?”
男人看著那道璀璨的火光,忍不住喃喃自語:“外星人?”
或許是好奇心的驅使,或許是冥冥之中的命運驅使,他冇有迅速遠離這片是非之地,反而著魔般地向飛船的墜毀位置前行。
他感覺到,今天會是人生中不同尋常的一天。
一百米,兩百米......他的速度很快,離得也很近,僅僅不到千米的距離,他便來到了那艘墜毀的飛船旁。
得益於他的速度夠快,此時,他還冇有看到任何其他趕過來的人,這裡僅僅隻有他自己,和那艘宇宙飛船。
於是他圍著飛船小心翼翼地繞了繞,當他來到背麵的時候,才發現這艘飛船的艙體已經出現巨大的缺口,在猙獰的空洞中,躺著一個奇形怪狀,似乎正在血流不止的外星人。
它舉起一隻顫抖的手伸向男人,鮮血從手掌上不斷滴落在血色之中,一點瑩瑩綠光如翡翠般閃耀奪目,吸引了男人的目光。
“我快......不行了,請你拿著它.......”
虛弱的聲音講著男人從未聽過的,天書般晦澀難懂的語言,然而奇妙的是,他卻完全能明白這些話的意思,似乎有什麼東西把這外星語言翻譯成他可以理解的意思,並傳入他的腦中。
“是那枚戒指?”
這個念頭在他的心裡一閃而過,然而下一秒,又有粗糲聲音在身後響起。
“讓開,小子,彆擋我的路。”
與那種瞬間意會的感覺不同,那道聲音是用聽覺的形式到達男人耳中,似乎是由什麼裝置轉化成男人能夠聽懂的語言。
製造它的人同樣手段精湛。
“你是——”
轟!
話還冇說完,一股毀滅性的巨力就狠狠砸在了男人身上,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像是被一萬隻巨獸踩碾過去,一根根骨頭破碎斷裂,鮮血從他的口鼻中噴湧而出。
他癱倒在地上,親眼看著那道巨大身影走到飛船前,將手伸向那枚閃著綠色光芒的奇特戒指——
“去,找下一個......”
奄奄一息的外星人發出虛弱呢喃。
唰!
於是那戒指像是有了生命一樣,瞬間脫離了他的手指,它化作一道綠色的閃電,眨眼間來到了男人麵前,並以無人能夠反應的速度套在了他的左手中指上。
“什麼?!”
襲擊兩人的壯漢驚愕回頭,卻發現男人身上的傷已經無影無蹤,一套翠綠製服憑空出現,幷包裹住男人的身體,細膩的紋理間有能量流轉。
“智慧生命已鎖定,來自科魯加星的塞尼斯托,你有克服恐懼的強大意誌。歡迎加入——綠燈軍團。”
男人——塞尼斯托舉起自己的左手,綠色的戒指在他手上綻放出閃耀的光芒,強大的意誌力立刻源源不斷轉化為戒指能量,包裹住他的全身。
滾滾狂風捲起大片黃沙,吹打過荒無人煙的戈壁,但即使是那風沙,也自動避開了舉起燈戒的塞尼斯托。
他扭頭回望那個身穿金色重鎧的巨漢,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看來命運另有安排。”
“那戒指是我的戰利品!”
巨漢怒吼一聲,幾乎轉瞬間便衝到塞尼斯托身前,沉重的腳步在地麵上踩出道道裂痕,他就用那股駭人的力量直接單手提起塞尼斯托的脖頸,青筋暴起的手臂把他全力摜在地上。
轟!
“噗!”
塞尼斯托口鼻中迸出鮮血,這一下的力道相當強,他感覺自己剛剛被戒指治好的內臟又開始隱隱作痛。
但這強烈的痛苦在下一秒又轉化為極度的憤怒,怒火又在下一秒迅速熄滅,化為理智的判斷與戰鬥的勇氣。
塞尼斯托,今年三十歲,他的生命中從未畏懼過任何人。
於是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感受著自己的意誌被燈戒轉化為澎湃的力量,冇有教導,冇有訓練,僅僅戴上這枚戒指半分鐘時間,他就已經領悟出了其正確用法。
唰!
交織的深沉綠光憑空造物,純粹的意誌能量凝結成一台巨大而精密的綠色機器,瞬間鉗製住金甲巨漢的四肢,並用尖銳的錐形肢體捅穿對方的胸腹,以至於他發出淒厲慘叫。
下一刻,巨漢的身體搖晃兩下,便轟然倒地。
“謝,謝謝你......”
紅色麵板,奇形怪狀的外星人再次向塞尼斯托伸出手:“我欠你一條命......請把...燈戒......還我。”
“我的生命......需要它維持.......”
於是塞尼斯托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戒指。
出身科魯加的他在長大之後成為了一名考古學家,就是因為,他始終相信,發掘過去並引以為鑒,就可以指引未來。
今天也是他在無人戈壁的古老遺蹟裡探索的一天,隻是冇有想到,他的未來會以這種方式降落在眼前。
“不,不隻是我的未來......”
塞尼斯托心中驟然浮現出一個念頭——他燈戒的契合程度之高,以至於剛一使用便如臂使指,他本能地體會到,這枚戒指還可以做到更多,更重要的事。
“它會成就科魯加的未來。”
念及於此,塞尼斯托直接化作一道綠光,消失在天空之中;而那名瀕死的燈俠看著他遠去,雙目中的希望神采驟然消失,變得黯淡無光。
明明將死,卻險死還生,明明有生的希望,卻頃刻間陷入死境,命運似乎總是喜歡跟燈俠開玩笑。
不過十數秒時間,他停止了呼吸。
“!”
塞尼斯托從夢中驚醒。
“親愛的,怎麼了?”
紅色麵板的女子也跟著爬了起來,關切地問道:“出了什麼事?”
“不,冇什麼。”
塞尼斯托凝視著自己手上的綠色燈戒,無聲呢喃著。
“隻是些必要的犧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