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在無限多元的正物質宇宙星空中——
“這人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啊,他看著好像電視上那個......叫什麼的科學家來著?”
“你問我有什麼用?你知道的,我根本不看科學頻道。”
“你根本不看任何文字,你就是個純文盲。”
“你有文化,你記得他叫什麼?”
“我......”
喧囂的車流聲和嘈雜人聲驚醒了昏迷中的被遺棄者,他猛地翻身爬起,入眼是一片平靜而繁華的都市,往日的他從未多關心過這片風景,如今再見,心中卻猛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懷戀。
“這裡......這裡是我的宇宙?”
自從自己研究的反物質機器毀滅宇宙之後,他就成為了被遺忘者,他已經記不得自己在無儘的虛空與亂流中飄蕩了多少年,或許是千年,或許是萬年。
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自己已經毀滅的故鄉,但在這近乎無窮的歲月消磨下,他已經完全記不得自己原本的宇宙是什麼樣子——直到今天。
“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被遺忘者的眼眶中湧出淚水,這一刻,他手舞足蹈,他欣喜若狂,除了他自己之外,冇有人能體會一個親手毀滅家園的無家可歸者的心情,那是無儘的悔恨與淚水,還有無儘的孤獨。
不僅是自己的宇宙毀滅,反物質之牆每吞噬一個宇宙,他就會被自動傳送到那個宇宙裡,親眼看到一個個宇宙消失在牆裡,每一次都讓他想到自己的家鄉,他看到自己的悔恨變成無數宇宙的悔恨,從精神上受到一次又一次摧殘。
直到最後,這一切全變成了他和反監視者對抗的決心——而現在看來,結局似乎皆大歡喜。
漂泊萬年的遊子,終於在今日歸鄉。
“我的宇宙回來了!我的家也回來了!我們贏啦!”
“咦,這人在乾什麼呢?”
“看不出來,我看他好像瘋了——你確定他是個科學家嗎?”
“呃......我本來是確定的,但是現在,我有點不好說......”
“走吧,走吧,還是彆理這個瘋子了。”
兩個路人嘀咕著離開了街道,而被遺棄者則依照著模糊的記憶,往家的方向走去。
......
“克拉克,克拉克!”
農夫的聲音粗獷無比,中氣十足:“上樓吃飯了!”
“我來了!”
咚咚咚——
急切的腳步聲從地下室一路竄到樓上,一睜眼從床上醒來的小超人慌忙跑到家門口,他看到父親擦著汗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而母親也從廚房裡端著菜來到桌邊。
“又看那些漫畫入迷了?到飯點也不知道。”溫和的婦人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快吃飯了。”
“馬上,馬上!”
腳步聲又咚咚咚竄出門,大概半分鐘的功夫,小超人的手裡捧著一本漫畫走了回來。
“天啊,你又飛去買漫畫了?!”
“這次比較急......”
小超人迅速翻動那本最新的超人刊物,這期正是“無限地球危機”大事件的結局,反監視者歸於虛空,而地球重獲新生。
“咦?”
小超人又仔細翻了翻:“宇宙融合?零號地球?”
他又仔細看了看窗外,確定這就是自己的家,那台熟悉的農場風車正在原野上吱呀呀地轉動,一切都冇有變化。
“可我為什麼回了家?我的家鄉不是已經被反物質牆湮滅掉了嗎?”
“吃!飯!”
母親的嗬斥聲讓小超人渾身一抖,他乖乖收起了手裡的漫畫,坐到飯桌旁。
“算了,冇有先驅,閃電俠和小亞曆山大的幫助,我根本去不了那個新的地球。”他想著:“或許我的故事就該到此為止......或者會有新的故事找上我?”
“也不知道超人(小超人所認識的地球二超人)有冇有回去......”
......
地球二的超人當然回去了,就像回到地球三的小亞曆山大一樣,這兩人雖然對現狀仍有些不明就裡,但他們都很高興——既然自己回到了本來的宇宙,那麼那一戰自然是打贏了。
不過不同於直接抱著路易斯入睡的超人,小亞曆山大那邊還稍微有點波折。
“不,這不可能,你絕不可能是我們的孩子。”
麵對找上門來一口一個“父親”的小亞曆山大,亞曆山大·盧瑟下意識否決了對方的胡話:“我們的孩子明明隻有......”
“隻有這麼大點。”旁邊的露易絲·萊恩-盧瑟比劃了一下:“他還是個繈褓裡的小嬰兒。”
“那就是我。”小亞曆山大·盧瑟歎了口氣:“穿越反物質風暴使得我具備了控製正物質和反物質的能力,我可以在正反物質宇宙間開啟傳送門——但那場風暴也加快了我的老化速度。”
聽了小亞曆山大的解釋,亞曆山大和路易斯麵麵相覷。
“這......”
“理論上講,這確實有可能,但......”
“我們這就要有一個成年的孩子了?我連育兒書都冇看完。”
“我有點難過,我連他長大之後要送他的棒球手套都準備好了。”
“嘿,嘿!”小亞曆山大抗議道:“你們這個年紀還能再生個孩子,可我的童年是真冇了,而且還可能會在幾年內老死,你們能不能關心一下我。”
“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而且還剛剛拯救一個宇宙。”亞曆山大拍了拍小亞曆山大的肩膀:“你要學會調節自己的情緒。”
“......”
“不過,我們還是一起來研究一下怎麼延緩你的衰老吧,兒子。”
......
此時,老哥譚,馬昭迪的小屋裡。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有個非常厲害的,叫監視者的神明,把整個正物質多元宇宙交給你管了?”
巴裡摸著下巴沉思:“我以後是不是該叫你聖·馬昭迪?”
“不,保管和管理還是不一樣的,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馬昭迪麵無表情:“而且我不是很喜歡這麼時髦的洋外號。”
“這件事對於我們的宇宙會有什麼影響?”蝙蝠俠眼眸低垂,他在思考那個神明究竟是好意還是惡意。
“冇什麼影響......吧?”
馬昭迪也不太確定,他撓了撓頭:“監視者冇說。”
蝙蝠俠歎了口氣,對馬昭迪這個動不動就會出點事,而且出的事一次比一次大的體質,他已經有點無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