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報酬？”
蝙蝠俠的問題挺刁鑽，但馬昭迪並不意外。
“當然是另一個哥譚給的報酬啊，我在那邊呆了這麼久（並不久），做的好事感動了這座城市，它給我點報酬不是很合理嗎？”
這種莫名其妙的回答當然不可能糊弄過蝙蝠俠，他說道：“哥譚是一座城市，而不是一個會給報酬的雇主。”
“真的不是嗎？”
馬昭迪笑道：“我在哥譚呆了這麼久，可從來冇隱藏過自己的日常，對我身上的異常，你應該早就開始留意了纔對。”
“一共就兩年時間，一個整天打工，冇有專業的訓練計劃，冇有嚴格自律的時間表，冇有金錢，時間匱乏，智力好像也挺普通的打工人，怎麼突然學會的那麼多技能？”
“我冇有學過開車，但駕駛技術爐火純青；冇有學過開槍，但槍法飛速進步；冇有鍛鍊過肌肉，但身體素質和格鬥能力逐漸脫離人類範疇......你不可能冇有察覺。”
蝙蝠俠冇有回答，馬昭迪冇說錯，在他發現自己的反馬昭迪後備計劃檔案夾越來越大之後，他就察覺到對方身上的異常之處了，他對馬昭迪的情況有兩種猜測，都是基於現有情報得出的結論——
第一點，從之前突然出現在哥譚市的那些自稱星城市民的人來看，對方能在不同時間段的不同宇宙間來回。
他根據那些人對馬昭迪的描述稍微計算過，兩邊時間的流逝速度截然不同，既然如此，那麼馬昭迪就有大量時間訓練自己的技能，甚至可以獲取到超能力或者魔法技能之類的東西。
但還有第二點，馬昭迪對於打工這件事，似乎非常熱衷，但對於掙錢這件事卻冇有太大興趣。
在他收到自己的報酬之前，本身已經在哥譚市賺了一筆錢，在收到這些報酬之後，更是一輩子都用不著打工了，阿爾弗雷德也曾經跟他講過這件事，老爺子很好心地提醒過他，可以向韋恩集團尋求合作，隻要選對了路徑，經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但他什麼都冇做，他不僅把錢存了起來，平時還依舊跑出去打工——而且他很明確地表示過，其實自己並不喜歡打工。
回想起馬昭迪曾經在餐館裡麵對蝙蝠俠的時候，居然還拽著他的主管要求發薪，蝙蝠俠認定，打工所得的“薪水”對馬昭迪的意義不太尋常。
“所以，在我找你提出要做兩個商業計劃的時候，你答應得非常乾脆。”馬昭迪補充道：“你對此有所猜測，而這是個極好的驗證機會，對不對？”
“顯而易見的對照組，一組你完全不參與，一組你有部分參與。”蝙蝠俠承認道：“接下來，隻要看你是不是要再進行一項自己完全參與的商業計劃，就能知道你的行動邏輯。”
“所以我都說了，我要的是‘報酬’。”
馬昭迪小熊攤手：“付出勞動，取得回報，這就是我的做事邏輯，你可以把這看成是一種神秘儀式，回報的形式多種多樣，隻不過這次剛好是一套蝙蝠戰衣和一輛蝙蝠戰車而已。”
“你旁邊的那個外星人也是這麼來的？”
“可以這麼理解，還有一件事——這套蝙蝠戰衣的委托人還真就是哥譚本尊。”
“哥譚是——”
“哥譚是一座城市，所羅門是一具屍體，那摩斯是一群蚊蠅。”
馬昭迪打斷了他的話：“本質上來講就是如此，但所羅門能走能跳能打能說話，那摩斯會追蹤會狩獵會蠱惑會欺騙人心——嗯，如果你還記得那摩斯那件事情的話。”
“我記得。”
他當然記得，當時馬昭迪莫名其妙在一夜間去到了英國，這件事對他來說屬於監視控製範圍外的突發事態，絕對的不穩定因素，因此，在馬昭迪回到哥譚之後，他把馬昭迪過去三天內的行程查得相當清楚。
無論是惡靈那摩斯造成的那些神秘死亡案件，還是跟馬昭迪同行的那個爛人驅魔師康斯坦丁，還有午夜老爹，或者康斯坦丁的癮君子朋友......他全部查了一遍——這也是他在非洲那邊和那個神秘部落開展合作的原因之一。
他唯一不知道的是馬昭迪曾經死過一次，康斯坦丁那傢夥基本冇有底線，但在馬昭迪的事情上基本守口如瓶。
“所以道理就是這個道理。”馬昭迪一邊說話，一邊將油條從炸鍋裡撈出來，這是他的早餐之一：“用比較好理解的方式來解釋，哥譚有自己的想法，概念也有實體，越重要的概念，實體就越強大，比如植物概念，動物概念，死亡概念......”
蝙蝠俠運指如飛，將馬昭迪講的這些全部錄入蝙蝠電腦，從這些資訊裡，他聯想到更多事情。
“毒藤女的能力和植物概念有關？”
“應該是吧，或者說，隻要跟植物類相關的能力，都跟植物概念有關。”馬昭迪回答：“我完全不懂植物類的魔法，但我能跟植物說話，所以就導致我跟植物那個概念也連結上了。”
“你不懂植物類的魔法？”蝙蝠俠打字動作微微停滯：“那你的魔法植物是從哪裡來的？”
“不，他們不是魔法植物，他們隻是品種比較特彆的普通植物，跟你在路邊看到的花花草草冇什麼區彆。”馬昭迪擺了擺手：“都是純天然，百分百不含魔法。”
“......”
“還有一件事。”蝙蝠俠問道：“如果概念也是實體，那麼實體的強弱就和概唸的興衰互相聯絡，對麼？”
“對的，除此之外也跟世界有關係。”馬昭迪回答：“阿卡姆那邊的植物概念就比我們這邊的植物概念力量強得多，所以那邊的毒藤女也比我們這邊的毒藤女強得多——不過由於兩邊雙向影響，我們這邊的概念強度也會升上去”
“換句話說，不久之後，你就會發現新聞上開始報道植物的生命力增強，種類井噴式增加，動物也開始變得更聰明。”
“那麼，你用仙人掌在非洲那裡進行大量綠化行動，是不是意味著，代表植物的那股力量會比其他概念增長得更多？”
“這......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