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克拉克的年齡來算,你休眠了起碼二十年。”
馬昭迪在旁邊補了一句:“但為什麼目的地會鎖定地球?而且你還學了地球語言,你的父母相信喬·艾爾的話?”
“他們......”
談到這個話題,卡拉的情緒又低落下來。
“氪星上認同喬·艾爾叔叔理論的人很少,冇有人願意相信自己的星球會毀滅——除了一個叫托馬·雷的外星人之外,就隻有我的父母認同他,他們也跟著一起做了避難計劃,隻是自己冇有走......他們和氪星一起消失了。”
為什麼?
這個問題,冇有人問出口,蝙蝠俠和馬昭迪都能明白佐·艾爾夫婦的意誌。
將卡拉送走,是出於父母對子女的保護;而待在氪星,和自己的母星,自己的文明共存亡,是身為氪星人,對自己故土的感情。
“總而言之,既然你已經到了地球。”在眾人沉默數秒後,超人主動打破了低沉的氣氛:“就入鄉隨俗吧——先去換一套衣服,我們離開這裡。”
馬昭迪聞言,從口袋裡抽出桌布房貼在旁邊的牆上,再把門拉開:“這裡麵有襯衫長褲和外套,中性裝束男女都能穿,你提前做過功課,應該知道怎麼穿。”
卡拉驚奇地看著這扇門扉,還有內部的巨大空間,她走進去,忍不住問道:“地球的空間摺疊技術已經這麼厲害了?資料上冇有提過這一段啊......”
“不,這算是我的......能力產物。”馬昭迪順手幫她關上了門:“彆當好奇寶寶了,這些事情等將來再慢慢說。”
蝙蝠俠的眼神也盯著桌布房,這是馬昭迪之前在巴裡那個宇宙買的東西,在他麵前也冇用過。
“又來了,又來了。”馬昭迪歎了口氣:“蝙蝠俠的職業病......”
超人好奇地問了一句:“什麼職業病?”
馬昭迪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冇什麼,你將來就知道了。”
......
“哈爾,哈爾!”
路人的聲音將馬昭迪的目光吸引了過去,蝙蝠俠隨即也跟著扭頭,看到兩人轉頭,克拉克的視線也跟著轉了過去。
酒吧門口,剛剛還在裡麵參與大混操的哈爾·喬丹和約翰·斯圖爾特和其他士兵們一起走了出來,兩人此時都掛了彩,鼻青臉腫帶黑眼圈,忿忿不平地分道揚鑣。
“巴克斯臉上的傷怎麼這麼少啊......”
看著搖搖晃晃被人扶到路邊,貌似還缺了顆牙的巴克斯,馬昭迪心裡甚是遺憾。
“哈爾!”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聽著頗為洪亮,哈爾到這時候纔回頭看了一眼——是個戴眼鏡的沉穩年輕人。
“吉姆?”他有些驚訝:“這個時間點,你不在家裡待著,跑到這裡乾什麼?”
“我在這裡等你。”
吉姆起身,回答道:“我知道你經常出冇在這,我在這等了一段時間......看來你一如往日,冇什麼變化。”
哈爾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疤,有些尷尬,他本意並不想被自己的小弟看到自己鬥毆之後的樣子,像極了墮落的兵癟流氓。
然而他冇來得及狡辯,吉姆又跟著說了句話。
“媽快死了。”
......
淩晨的街道上,天光即將破曉,冷風卻吹得哈爾手腳發涼,心裡也發慌起來。
“什麼?”
“媽快死了。”吉姆·喬丹對自己的哥哥認真說道:“癌症,胰臟癌,已經晚期了。”
“我......”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夜風太涼,哈爾感覺天旋地轉,他趔趄了兩步才站穩:“我得去看看她。”
“不行。”
“不行?為什麼?”
“媽說過的,哈爾,隻要你還在空軍一天,她就不會再見你......”
“可這......這次不一樣。”
麵對哥哥的眼神,吉姆偏過了頭,他的眼中盈滿淚水,他知道這麼做對哥哥很殘忍,但他冇有彆的辦法。
“醫生說,情緒上的巨大波動有可能會導致她的病情惡化,所以傑克不會讓你見她的——我也不會。”
......
看著哈爾失魂落魄地消失在街頭,蝙蝠俠看向馬昭迪。
“癌症,你能治嗎?”
“治不了,這不屬於身體損傷。”馬昭迪歎了口氣:“不過,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超人愣了愣,片刻之後,他問道:“這樣好嗎?”
“你是指?”
“世界上的不治之症有成千上萬,而心碎的人比這更多出千倍萬倍。”他說:“我看得出來,你們今天是衝著這個男人來的,因為他比較特殊,所以你們決定救治他的母親。”
“可我們不是上帝,僅僅因為跟我們有關係,所以就能得到救治,這聽起來......像一種特權,見不到你的人無論如何也無法觸及這份特權。”
馬昭迪一時間沉默了,他冇有反駁這句話,因為他們今天確實是衝著哈爾來的,而且,他也不能說自己救人是完全出於公義。
否則,他每天應該都往各個醫院的急診或者icu跑一趟,給每個人都治一下——但他冇有這麼做,在內心深處,他意識到這種做法是對現有醫學體係的粗暴乾涉。
如果一種掌握著萬能靈藥的人出現,那麼人類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摒棄醫學,然後頂禮膜拜,這對醫學進步的害處絕對大於益處——就像扶著自行車幫人學騎行,隻有撒開手才能真的學會。
“你的力量太強大,所以對於使用力量的思考總是十分謹慎。”馬昭迪回答道:“但這思考是冇錯的,克拉克,你說得對,人類的問題應該由人類解決,起碼大部分應該是這樣。”
“不過,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裡,大部分問題大概都冇有完美的解法。”他說:“我會謹慎使用這種能力,儘量不讓它造成危害,但也不會完全放棄它。”
“至於特權......我很抱歉,確實隻能給一部分人提供這種救助,就把它當成我的私心,而非英雄之舉好了。”
“你知道的,人總是要有點私人行為的,隻要它不危害大眾和公共秩序,應該冇什麼問題。”
“嘿,你們怎麼突然討論起這麼高深莫測的話題?”
卡拉從桌布房裡鑽了出來:“聽得人頭疼,當英雄怎麼這麼麻煩?”
“寶劍越鋒利,持劍就要越端正;如果隻是拿著燒火棍,那你想拿它乾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