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佐-艾爾看著自己小時候見過的那個繈褓裡麵的嗷嗷待哺的氪星幼崽表弟，現在在天空中扛著上百噸質量的逃生艙化為一道流星，原本見到家族成員的心情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變化。
“你看，他在這邊還蠻健康的。”
這是健康的事嗎？你對健康的理解是不是有什麼偏差？
她很想這麼問一句，但眼前的一切都帶著股“菌子吃多了，小人在跳舞”的感覺，關於健康的問題還得往後稍稍。
“他......為什麼這麼大了？”
“合理飲食加鍛鍊健身，他說自己每週都做有氧運動。”
“他鍛鍊到能扛著飛船飛起來了？不，不不不......”
卡拉捂著自己的腦袋，稍微有點混亂：“我是說他為什麼——這麼大了？他明明在我十四歲的時候纔出生啊。”
“你十四歲的時候克拉克纔出生？”馬昭迪驚了：“那你今年豈不是三十多歲了？”
“我十七歲！”卡拉急了：“我冇那麼老——克拉克又是誰？”
“克拉克是你表弟卡爾·艾爾的地球名字——要是你的記憶冇問題，那麼你和他裡麵肯定有一個人經曆了一次時空旅行。”
聽到這句話，卡拉愣了愣，並冇有再回答。
“老馬，你和那個氪星來客還在原地嗎？”
聽到蝙蝠俠在通訊頻道裡呼叫著兩人，馬昭迪立刻迴應道：“在呢，我們簡單交代了一下情況。”
“好，帶著她來你們之前的酒吧外麵集合，我和克拉克都在這裡。”
“不直接走嗎？”
“一起走，克拉克需要在路上和她談談。”
“ok。”
於是，馬昭迪對卡拉招了招手，也不管身後亂作一團的士兵和呼呼冒火的坦克，扭頭鑽進了樹林的陰影裡。
“實話說，今天的事情是軍方那群王八蛋的問題。”他一邊前進，一邊解釋著：“我不知道他們接了誰的命令，看到了你的氪星製服居然還敢開火——但軍方從來不缺鷹派，人類裡也不缺野心家，隻能說很抱歉你和人類的初次接觸是在這種場合。”
“不，其實也不是初次接觸。”卡拉搖搖頭：“你冇發現嗎？我用的地球語言和你交談。”
“但你對氪星語言的反應最大。”馬昭迪回答：“學到的文字和常用的母語畢竟不同，無論如何——歡迎來到地球，希望你對人類的第一印象冇有那麼差。”
“可我剛剛降落就被人類攻擊了，實話說，如果不是因為你們這裡的黃太陽，我可能已經死了。”
“......”馬昭迪歎了口氣，卡拉冇說錯，蝙蝠俠到場的時候，雙方已經打起來了，他總不能狡辯些類似“你是氪星人，你生命力頑強，肯定死不掉”之類的話。
生命力再頑強也不可能喜歡捱打啊。
“好吧，這個是我們的問題。”他回答道：“不過你看，人類裡有好人也有壞蛋，如果你降落地球的訊息是被大眾知曉，那群野心家是不敢像今天這樣直接來對付你的，會有好人來幫你，大家做事也會更保守一些，這就是外交政治的重要性。”
“外交......”提到這裡，卡拉的神色突然暗淡下來：“冇有什麼外交了，我的家鄉現在完全毀滅了，僅存的氪星人隻剩我和卡爾兩個。”
“隻剩下最後兩人的氪星，還談什麼外交呢。”
馬昭迪安慰道：“往好裡想，我們之前還當克拉克是氪星的最後一個倖存者呢，還是照樣以對待外星文明的方式進行交流，雖然這跟他的武力也脫不開乾係......現在這個倖存者數量翻倍了，這是史詩級加強。”
“對人類來說，外交的形式意義就是實際意義，外星人這三個字值得一些小題大做的儀式感。”
“你好像很不希望我對地球抱有惡感。”卡拉眨了眨眼：“你算是好人之一嗎？”
“我是正常人之一。”馬昭迪回答：“至少你冇有對那些士兵下死手，這證明你不是個祖宗人，對力量的剋製能夠說明很多東西，自製力，友善態度，入鄉隨俗的尊重，不被情緒左右的大腦......考慮到你將來應該還要在這顆星球待很久，我會儘量消除你的惡感。”
“那，關於那些攻擊我的士兵，還有他們的指揮者，你們星球的政府會做什麼嗎？”
“為了外星人懲罰本土士兵會被一部分選民噴成投降派，而且我們星球冇有統一政府，大家是劃地盤的。”
馬昭迪擺了擺手：“不過不用擔心，起碼這件事能上新聞，軍方能收斂很多，至於給他們下命令的人......我可以幫你查查那群人的黑料，也一塊放報紙上——反正他們能乾出這種事，多半全都不乾淨。”
“不，星球日報也不是想報什麼就報什麼。”
看到克拉克和蝙蝠俠走過來，卡拉才意識到，兩人已經來到了約定地點。
“如果你查到的東西太重大，或者涉及到太高位的人，老闆是不敢讓我們直接報道出來的。”克拉克歎了口氣：“而且你也不該亂用自己的黑客能力。”
“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溫和的報複手段了。”馬昭迪小聲bb：“我本來是想直接給她地址，讓她去把對方的房子車子之類不動產全部吹上天......”
卡拉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畢竟是青少年。
“好了，好了，彆教唆她了。”
克拉克上前，給了卡拉一個擁抱，雖然他的語氣很平和，但眼裡的光亮仍是藏不住的。
他從小冇見過自己的故鄉和父母，在天空飛翔的時候，他也會偶爾走神，思考這身鋼鐵之軀究竟是從什麼樣的星球上誕生的，但氪星已毀，投影裡的景物就像霧裡看花，總也看不真切。
而在剛纔那艘飛船上，他再一次看到了氪星文明的痕跡，也看到了那艘飛船搭載者的名字，卡拉·佐-艾爾。
“卡拉...表姐。”他笑了笑：“這樣叫的感覺還真彆扭，你看著比我小一些。”
“是你長得太大了......我的飛船目的地本來是地球的，但被隕石撞擊偏離了航線，我在裡麵休眠過一段時間，但不知道休眠了多久。”
“不過現在看來，大概是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