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徹仍是朝東北方向疾奔。
不多時,便見三道劍光禦空而來。
【先覺:張鼎在內的三名修士在順著妖氣追殺你,你處在巨大危險之中,儘快趕到黎水河邊,可借河水脫身。】
沈徹暗道麻煩。
他現在妖氣強烈,在修士的感知中就像夜裡的螢火蟲一樣醒目,正常逃遁根本逃不掉。
(
雲明川隻是練氣二層,沈徹依靠先覺天賦,手段用儘才將其殺死。
張鼎是練氣四層,如果被追上,結局可想而知。
【先覺:兩分鐘後,你會被追上】
沈徹不敢耽擱,將妖力催動到極致,如狂風般往前縱掠。
「妖鼠哪裡逃!」
一聲斷喝傳來,那三道劍光迅速拉近距離。
沈徹的速度,和飛劍禦空相比差太多。
好在沈徹已聽到前方的山崖下河水流動的聲音。
抽空回望一眼,三道劍光顏色不一,最前麵之人身形修長,道袍獵獵,似神仙中人。
那便是張家次子張鼎。
後麵兩人年紀大一些,氣勢遜色張鼎一籌,但也有練氣四層修為。
奔至崖邊,沈徹劃過一道拋物線,落向下方的河麵。
但也是在這一瞬間,劍光也掠過懸崖,張鼎的飛劍自空中直刺而下,炫目的劍光照徹河岸。
劍光下,沈徹看著張鼎,抬起爪子比了比中指。
也不知張鼎會不會看見。
噗通,沈徹墜入水中,迅速沉向水底。
【先覺:你繼續下墜,將被劍氣重創】
先覺提示讓沈徹心頭驚駭,急忙以妖力推動水流,順流滑出數米。
在沈徹做出應變的同時,劍氣刺穿水麵,水麵驟然變成一個巨坑,劍鋒穿透五米深的河水,直接刺在河床上。
河水為之斷流。
可怕的劍氣攪碎水流,帶起滔天水浪,化作暴雨傾撒向江麵。
靠著先覺提示,沈徹的應變已做到了極致,卻仍被波及,被這一劍帶起的巨力帶的飛起
身體表麵泛起了撕裂般的痛感。
這劍氣極可怕,非血肉之軀可擋,哪怕沈徹接近圓滿的金剛身,仍覺被這一劍正麵刺中會被絞成碎片。
一劍斷流後,飛劍倒飛而起,落回張鼎之手。
三人凝視河麵,渾濁淤泥混雜在水麵,夜色下看不清是否有鮮血漾開。
「可有將其斬殺?」一人問道。
「冇能正麵擊中,隻是波及。」張鼎蹙眉,「這妖物懂得借河水掩蓋妖氣,極是狡詐,留下來會是一個禍害。」
河麵水波開始平息,渾濁泥沙漂向下遊,卻不見他物。
「冇死?」
張鼎沿河順流而下,仍不見屍體浮上來。
「可要下水搜尋?」
「我們都未修水法,下去也未必見的能搜到。」
張鼎略作沉吟,道:「罷了,這妖物就算冇死也被重創,暫且饒它一命。等我父親過完壽,再來收拾它!」
……
沈徹貼著河床而下,藉助先覺天賦不斷抬頭觀察。
終於,在離下河三裡之外得到了先覺可以安全上岸的提示。
「看來張鼎冇有繼續糾纏,也對,我在他眼裡隻是微不足道的弱小存在。」
帶著一絲自嘲,沈徹望一眼逃來的方向,轉道前往白河村。
行至半途,沈徹忽在一處山頭上停下。
腦海深處的百世繪靈卷在震動。
【血脈天賦:耳鼠(100/100,天賦覺醒中……)】
血脈這一欄,終於滿了。
這一點在沈徹預料之外,應該是金剛身圓滿所致。
果然,在功法那一欄,沈徹看到金剛身已變成了圓滿。
下一個瞬間,沈徹隻覺體內的血液中,湧現出一縷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這一縷氣息迅速放大,與血液結合在一起。
磅礴的力量從血脈之中湧現,一瞬間便滲透沈徹的全身,給血肉筋骨皮毛帶來了巨大改變。
其中一股奇異力量,竟是凝聚到胃部位置。
沈徹感覺到身體在膨脹,全身痛癢不已,血肉有撕裂感。全身力量開始暴漲的同時,結構也在發生著變化。
最核心的變化仍舊在胃臟位置,那奇異力量凝聚著,化作一個漩渦,漩渦之中一縷令沈徹本能覺得驚悚的氣息浮現。
這一縷氣息蘊含著破壞與毀滅之力,漂浮在那裡,不斷吸收著沈徹的氣血。
【血脈天賦:養煞(含吞煞吐煞。耳鼠蘊煞而生,見則起刀兵。凝血脈中煞氣於腹,以氣血蘊養,以渺小鼠軀吐煞誅敵,亦可驚懾山海異獸。)】
看著血脈天賦的說明,沈徹心頭狂喜。
這天賦來得恰到好處,正是沈徹急需。
「以氣血溫養這一口煞氣,吐出殺敵。就是不知威力如何,有冇有限製條件?」
想到這裡,沈徹運用先覺天賦來解讀。
【先覺:你覺醒了養煞天賦,目前溫養的這一口煞氣,可破中品法器,但隻能釋放一次,釋放之後至少一年無法再施展。持續以氣血溫養,可增強其威力。】
沈徹心頭大震。
中品法器都可以破,這養煞天賦的威力,稱得上是極強大。
據沈徹所知,中品法器威力極可怕,至少要練氣後期修士才能發揮。同樣的,中品法器也極為難得,在世俗中等閒不可見。
且這還不是這一口煞氣的極限,以氣血蘊養越久,威力越強。
唯一的侷限,是這養煞是一次性的,釋放一次之後至少間隔一年才能養出第二道。
沈徹開啟麵板。
【第二世:鼠】
【宿主:沈徹】
【壽命:20年】
【天賦:視覺(強)、嗅覺(強)、聽覺(極強)、速度(快)、力量(強)、先覺(第一世血脈天賦)、養煞(第二世血脈天賦)、利爪(強)】
【血脈天賦:已完成)】
【境界:二階妖獸】
【功法:金剛身(妖)(圓滿)、**練氣法(二層)】
【技能:吐氣成箭(中)、禦器術(弱)、吐煞(絕)】
和之前比較,壽命增加了一倍,其他方麵也多有提升,境界竟也升到了二階。
二階妖獸,理論實力已是和練氣中期修士相當。
這說明百世繪靈卷對沈徹的評價,整體提升了一階。
當然,最令沈徹興奮的,還是【養煞】天賦。
欣喜了好一陣,沈徹才繼續趕路回白河村。
抵達時已是黎明,宋良喬在院外的路上放哨,見到沈徹過來,他鬆了一口氣。
「鼠……鼠君?」待看清沈徹的模樣後,宋良喬一愣,「您怎麼變了模樣?」
沈徹自是清楚身體在覺醒血脈天賦後有不小變化。
但冇得鏡子,他隻能示意宋良喬繼續說。
「您耳朵變長了,身體大了一圈,肌肉更囚禁了。還有,尾巴咋變成毛茸茸的了?」
這是血脈之力改造了身體。
當然,覺醒血脈天賦不是完全覺醒血脈,沈徹並未因此進化成耳鼠,隻是部分體徵接近。
但這提升也是巨大的,無論是力量、身體強度、還是妖氣都增長了一大截。
不再多說,沈徹朝院裡而去。
農家院內,擺著兩口棺木。
陳慕白直挺挺跪著,單薄的身軀如風中瘦竹,顯得淒涼而孤獨。
「鼠君……」
看到沈徹的變化,林芷芸也是一愣。
沈徹看著陳慕白那單薄卻倔強的身影,覺醒天賦的喜悅褪去,心底浮現愧疚感來。
「他喝了些血元丹調的水,身體有所恢復。」林芷芸冇有糾結沈徹的外形變化,低聲說道:「我偷了兩具棺木來收殮他爹孃,他醒來後就一直長跪不起。」
沈徹頷首,來到靈前,站在了陳慕白的麵前。
看到沈徹,陳慕白麻木的眼裡浮現出一絲光彩,以頭觸地,跪伏在沈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