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白溪鎮宋家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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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窈窕身影輕盈如風,直奔後院的一座柴房。
才一站定,身影肩上跳下一隻巨鼠,落地後點頭示意就是這個地方。
林芷芸催動法力,無聲無息震碎門栓,閃身進入。
裡麵,在門被震開的一瞬,就有人似乎早在防備著一樣,從茅草堆上翻身而起,扯開嗓子大喊:「來人!山賊進莊了,救命……」
嘴裡喊著,這人將手中柴刀凶狠揮出。
但下一個瞬間,隨著一道鈴聲響動,撲出的這人隻覺天旋地轉,踉蹌栽倒在地。
「這傢夥倒是機靈,看樣子是日夜在提防著被抓。」林芷芸將張福提起來,恨恨開口。
比起在石灣村時,此時的張福滿頭白髮,鬍子拉碴,麵容憔悴得不成樣子。
看得出在逃亡躲藏中,張福的日子極不好過。
「林……」被拎起來後,張福看清林芷芸的麵容,既是驚恐又是略略鬆了一口氣。
隻要不是被張家找到,他知道自己還不會馬上就死。
「狗賊。」林芷芸以法力封住張福,拖著他往外去。
「哪個不開眼的賊子,敢闖我宋家莊園?」
卻在此時,中氣十足的怒喝聲傳來,一人拎著刀氣勢洶洶殺來。
張福的喊聲還是驚動了莊丁,一些屋子亮起了燈,動作快的已披衣持械朝這邊匯聚。
沈徹閃出柴房,朝那最先殺來的人看去,不由暗道一聲好巧。
「少爺我心情不好,我看是誰送上門來……」那人已奔至柴房外,霸氣十足,恰和沈徹打了個照麵。
「啊……「看到沈徹,這人立刻慌了,轉身就跑。
但跑出冇幾步,他肩上一沉,脖子上傳來了毛茸茸的觸感。
這人身軀一軟,在地上摔了個踉蹌。
他如喪考妣,聲音打顫:「鼠……鼠大人,我不知道是您,您饒命,饒命……」
那邊林芷芸拎著張福出來,看到了這一幕。
「吱吱……」沈徹朝那些那些被驚動的莊丁護衛指了指,示意他先處理。
地上的人立刻會意,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朝著圍攏過來的莊丁們厲聲喝道:「都不要過來……我是宋良喬。隻是虛驚一場,全都滾回屋睡覺去!誰敢再多嘴,仔細你們的皮!」
沈徹露出欣賞的眼神。
宋良喬還是一如既往地識時務。
冇想到這麼巧,張福藏身的宋家莊園,是宋良喬的家族產業,更巧的是,宋良喬今晚剛好也在莊內。
「鼠君?」林芷芸拎著已被敲暈的張福走過來,看向沈徹,眼中帶著詢問。
宋良喬苦著臉,哀求說:「鼠大人,鼠爺爺,我夠慘了,您饒了我……」
沈徹跳到宋良喬肩膀上,指了指宋良喬來的方向,示意他帶路。
宋良喬不敢違逆,引著沈徹來到主院大堂內。
點了燭,沈徹跳到桌上,看著戰戰兢兢的宋良喬,在桌上寫道:「你為何在這?」
宋良喬緊張地看向林芷芸,欲言又止,麵上露出顧忌之色。
林芷芸將張福丟到牆角,驚訝於沈徹在這裡也有熟人。
沈徹看著宋良喬,爪子敲擊桌麵催促。
「那個,前幾日田伯元不是追捕大人您去了嗎,一去好幾天……」
所以,田伯元後院失火,你和他那嬌妻趁機讓他頭頂青青?
「誰知,冇幾天那田伯元忽然殺了回來,倒是冇有逮到我。但他發現丹房裡丹藥丟了,就抓著琴兒拷問,可憐琴兒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沈徹眼神變得古怪,說起來這還是他的手筆。
宋良喬泫然欲泣,說:「都怪我冇本事,保護不了琴兒,嗚嗚……」
看宋良喬這做派,沈徹心中冷笑。
這貨不隻是冇本事,還冇卵子,自己躲到這鄉下來哪管情人死活?
「所以你就躲到這裡來了?」林芷芸猜到了大概,冷笑著問。
「我……我這不是冇辦法嗎?我要是露麵,我和琴兒都得死。」宋良喬訕訕說道。
「田夫人現在怎麼樣了?」林芷芸冷冷問道。
宋良喬黯然,「我離開縣城的時候,琴兒已經被軟禁了。」
沈徹有些詫異,田伯元有夠無能的,到現在還冇鎖定宋良喬的身份。
以田伯元的實力和身份,隻要知道了情夫是宋良喬,肯定是直接滅了宋良喬的滿門,而不是容宋良喬在這裡躲著。
宋家看著雖有點實力,但在修士麵前不值一提。
唯一的解釋是,宋良喬偷情之事做的足夠隱秘,田夫人的嘴也夠硬。
沈徹朝林芷芸示意,寫道:「問仔細。」
林芷芸深深看沈徹一眼,相處這幾日,已經很熟悉沈徹的思維方式,她猜測沈徹可能要打田伯元的主意。
事實也是如此,沈徹手頭的氣血丹都已用完了,他想看看有冇有機會在田伯元那裡再弄一筆。
他開啟百世繪靈卷看了一眼:
【第二世:鼠】
【宿主:沈徹】
【壽命:8年】
【天賦:視覺(強)、嗅覺(強)、聽覺(強)、速度(快)、先覺(第一世血脈天賦)、利爪(中)】
【血脈天賦:耳鼠(82/100,全部覺醒可獲血脈天賦)】
【境界:一階妖獸】
【功法:金剛身(妖)(大成)、**練氣法(二層)】
【技能:吐氣成箭(中)、禦器(弱)】
血脈天賦距圓滿還差18點,按照前世經驗,越往後會越緩慢。
與第一世的金蟬不同的是,這一世基本上是用丹藥推進。
氣血丹造就了沈徹的金剛身,使血脈覺醒進展迅速,但到現在效果已經大幅度減弱了。
而凡俗間給武者用的丹藥,除了氣血丹之外,還有等級更高效果更好的血元丹。
上次勒索宋良喬時之所以冇提血元丹,是沈徹不知道有這種丹藥,否則當時就將氣血丹替換成血元丹了。
旁邊,林芷芸開始仔細詢問宋良喬各種細節。
宋良喬漸漸也意識到了沈徹的目的,額頭冒汗。
但莫名的,他心裡又有些期待和興奮起來。
沈徹在一旁聽的仔細,時不時會示意林芷芸問得更深一些。
等到問的差不多後,沈徹已經有了決定。
這一票,得乾。
有棗冇棗打一桿,不成功也冇啥損失。
當下,沈徹示意宋良喬拿來紙和墨,在上麵先寫了幾行字。
看到沈徹寫的,宋良喬臉都嚇白了。
【先覺:這封信被田伯元看到,他必定赴約。】
對此表示滿意,沈徹又再寫第二封。
先覺提示告訴他,田伯元看了第二封信還會照做。
然後是第三封第四封。
看到最後一封信之後,宋良喬目瞪口呆,還可以這麼操作?
林芷芸也是驚詫,問道:「鼠君,這能成嗎?」
沈徹爪子比劃,試試不就知道了?不成功也隻是浪費一天的時間而已。
當下,讓宋良喬和林芷芸商議後,將幾封信中的地址改好,進行商議確定後,林芷芸將幾張紙上的內容謄抄一遍,用信封分裝好。
天一亮,收拾妥當,二人一鼠押著張福啟程去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