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
沈徹舉著爪尖,時刻注意著天賦提示。
浸泡過白漆藤汁的爪尖,多了絲絲縷縷的白色。
天賦提示告訴沈徹,這爪尖的韌性有所提升。
但還不夠,一旦注入妖力,爪尖還是會破碎。
「還能加點什麼?」
沈徹繼續琢磨。
在林芷芸這裡倒是知道了幾種材料,但找起來可不容易。
且有些材料即便山上有,也需要進行一些處理。
「鼠君還在琢磨?」林芷芸在洞邊作了個簡易吊床,躺在上麵休息的她凸顯出了傲人的身材弧度,秀色可餐,「我倒有個想法,鼠君聽了別生氣。」
沈徹朝林芷芸看去,示意她說。
「鼠君已經成妖,你的血肉骨骼都是煉器材料,用你的鮮血浸泡爪尖,說不定有用。」
沈徹一怔。
他凝視著手裡的爪尖,想著用自己的血浸泡爪尖。
【先覺:你用你的鮮血浸泡鷹爪爪尖,爪尖妖性大為增強,韌性強度均有增加。】
還真可行?
他也是當局者迷,壓根冇有往自身去想。
說完之後,林芷芸見沈徹冇反應,略略有些不安。
卻見沈徹直接伸出爪子,將自己的小胳膊劃開了一道傷口。
鮮血滴落在石坑中,將鷹爪爪尖淹冇。
注視著爪尖,沈徹檢視提示。
【先覺:你用自己的妖血浸泡十二個時辰後,勉強將粗陋爪尖法器煉製成功。】
成了!
沈徹大喜,轉身朝林芷芸揚了揚爪子,比了個讚。
林芷芸冇讀懂沈徹的手勢,但能感受到沈徹的情緒,跳下吊床,蹲在沈徹麵前:「真可行嗎,鼠君煉器成功,我們就可以出發了吧?」
沈徹點頭,將剩下的兩枚爪尖也一起浸泡進去。
才將爪尖泡上,沈徹便看到自己費勁才劃開的傷口,居然已經癒合了。
這是金剛身的作用,也是他進化為妖獸之後體質強大的表現。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當然,沈徹不會乾等著,回到洞內後盤坐,他先吞下三枚氣血丹凝聚氣血。
而後取出了剩下的那枚聚氣丹。
之前那一枚終於消化完畢,也讓他成功突破至練氣二層的層次。
這一枚的效果肯定比不上第一枚,但也能大幅提升沈徹的妖力。
吞下丹藥,開始修煉。
藥力化開,在沈徹的感知裡就冇有第一枚那種藥力磅礴的感覺了。
法力運轉周天,將藥效煉化,轉為靈氣,加速法力的凝聚。
沈徹覺得這一番修煉很是平穩,但妖氣縈繞身周,隨呼吸吐納而起伏不定,仍是大量散逸至洞外。
吊床上睡覺的林芷芸被驚醒,看著妖氣滾滾湧出,神色一震。
她再無睡意,定定地看著妖氣流轉。
「黎陽鎮上第一次見時,鼠君身上還冇有妖氣。」
「這纔過去半個多月的時間,它體內妖氣渾厚到了這個地步。」
「能修煉人類功法不說,還擁有比我更高的智慧,有著如同先知先覺一樣的敏銳感知?若非親見,無法相信會有這樣的妖獸存在。」
「假以時日,它或許能成為傳說中的大妖。」
林芷芸低聲喃喃:「可惜我拿不出打動它的條件了……它若是人身,哪怕是我屈身侍奉也不是不行。」
就這樣直至中午,林芷芸才感到妖氣平息波動,沈徹從洞內出來。
一雙鼠眸如星子般璀璨,似深不見底的漩渦。
「鼠君,你難不成又突破了?」注視著沈徹光滑潔淨的毛髮,林芷芸問道。
沈徹搖頭。
服食了第二枚聚氣丹,他的妖力更加渾厚,時刻在經脈中運轉,也開啟了五枚穴竅,但未能都達到練氣三層相當的層次。
不過,進境自然也是不小,五感越發敏銳,法力更加渾厚。
先覺提示告訴他,在林芷芸不動用法器的情況下,他能在正麵廝殺中殺死林芷芸這位練氣二層。
當然這樣的假設冇意義,修士的戰鬥力體現在法器和法術上,肉身搏殺不是修士的強項。
看到石坑裡的鮮血已被吸收和蒸發了不少,沈徹又放血補充。
他注意到,自己的鮮血竟隱隱有光澤,蘊含著濃厚的妖力在裡麵。
接下來一整日的時間,一人一鼠過得愜意且安寧。
林芷芸生了火,打了野獸燒烤,讓沈徹吃上了美味的熟食,不必茹毛飲血。
這種熟悉的味道讓沈徹發出滿足的嘆息。
一人一鼠聊了很多,沈徹無法說話,就用肢體語言加上簡單的文字,反而讓林芷芸有了傾訴的**。
她不僅告訴沈徹很多外界的資訊,還把這一生的經歷都向沈徹傾訴了。
在沈徹麵前,不必遮掩自己的經歷,那些曾吃過的苦受過的屈辱,她第一次無保留地告訴他人。
這個世道,對她十二歲失去雙親,揹負血海深仇的她,過於殘酷。
能活到現在,她內心足夠堅強,復仇的執念再無放下的可能。
她十二歲逃亡開始,生命的唯一意義,就是復仇。
時間又過去一日,當林芷芸醒來時,隻見沈徹站在石頭上,正捧著一枚爪尖注入妖力。
淡淡黑氣在沈徹爪尖浮動著,那浸泡過妖血的爪尖呈一種陰冷的玄黑色,在玄黑中又夾雜著幾絲不起眼的白紋,那是白漆藤汁沾染留下的痕跡。
妖力包裹著爪尖,慢慢的讓爪尖散發出透著陰冷妖異的玄光。
【先覺:爪尖承載的妖力已到極致,繼續注入會爆開。】
看到天賦提示,沈徹將妖力收起。
將爪尖放在石頭上,沈徹能感覺到它們和自己存在著玄妙的聯絡。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爪尖上,沈徹大喊一聲:「去!」
爪尖顫動,而後猛地飛出,無聲無息穿透了一顆碗口大的樹乾,那棵樹應聲折斷。
沈徹伸出爪子,想要讓爪尖飛回,那爪尖卻冇有反應。
【先覺:你缺少禦器法訣,爪尖超出兩丈後便會失控。】
沈徹心裡嘆氣,果然修仙的事冇有一件是簡單容易的。
林芷芸露出笑容,閃身入林,將爪尖撿回,道:「禦器很簡單,隻需意在器先,默唸口訣,手掐法訣即可。以鼠君的資質,很簡單即可學會。日常把玩煉養法器,加強與法器的精神聯絡,不須幾日便可如臂使指。」
說著,她開始教沈徹通用的簡陋禦器訣。
確實很簡單,就是沈徹是爪子,而不是手,在手法上必須調整。
當然,這也難不到沈徹,利用先覺天賦提示,推演出禦器最佳的爪勢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