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開啟，直接就是超凡力量！”
“比起單純的技能加點，簡直強太多了！”
“還好我忍住了，沒有貿然給那些基礎技能浪費氣數，不然可就虧大了！”
陳勝實驗過‘符法’的力量，心中頗為興奮：
“正好，我這具身體虛弱，正常的法子，調養效果緩慢！”
“且看看超凡的力量。”
陳勝取過一張黃符紙、一瓶硃砂、一支狼毫筆，又端來一碗清冽井水，一一整齊擺放在案上。
他屏氣凝神，手腕輕轉，蘸滿硃砂的筆鋒在黃符紙上疾走如龍，線條流暢而沉穩。
不過片刻，一道簡潔卻隱帶超凡氣息的符文已然成型，符文泛起淡淡紅光，轉瞬隱入符紙之內。
陳勝拿起製好的符紙，口中念念有詞，符紙瞬間化作一縷紅光，緩緩沉入井水之中。
原本清澈的水麵泛起一層微不可查的光暈。
一碗最簡單的符水，就此煉成！
陳勝端起瓷碗，望著碗中平靜無波的清水，嘴角微微上揚：
“此符水能溫養身軀、增長元氣，效果極佳！”
不再遲疑，他仰頭將符水一飲而盡。
溫熱液體順著喉間滑下，不帶半分異味，隻餘一縷暖流順著經脈迅速蔓延全身。
下一刻，一股溫和醇厚的暖意自丹田炸開，緩緩淌遍四肢百骸，渾身暖洋洋一片，整個人神采煥然。
體內因為元氣損耗，帶來的虛軟乏力，幾乎在瞬間被滌蕩一空。
可這份舒暢才持續片刻，丹田便驟然傳來一陣空虛之感。
方纔製符、引法、融水、化力，一連串動作，竟將丹田內那股精純超凡力量幾乎耗得一幹二淨。
原本充盈的氣海，此刻空空蕩蕩，連一絲微息都難以捕捉。
但陳勝臉上不見半分慌亂，這股力量並非是氣數，一損永失，這股力量好似體力，可以逐步恢複。
“今日雖耗盡，隻需靜心調息，一日便能重歸充盈。”
陳勝微微一笑，緩緩舒展手臂，不再是往日那般發飄無力，每一次握拳，都能清晰感受到久違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能撐開的幅度都大了不少，連帶著視線都明亮了幾分。
“身體的虧空算是補上了，果真是立竿見影！”
歡喜之餘，陳勝的目光落在麵板的職業等級一欄。
【道士2級（0/100）】
陳勝眉宇間微微凝起，陷入沉思。
“下一級，足足一百點氣數……這數目，可有些棘手了。”
他在心中默默盤算著，從之前氣數增長的軌跡來看，想要快速積攢，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徑，依舊是提升自身身份與地位。
在這個社會，資產財富等，皆是與身份地位牢牢繫結。
陳勝緩緩踱步，行至窗邊。
窗外，真寶觀的道場清靜空曠，草木寂然，他望著這片熟悉卻又狹小的天地，輕輕搖了搖頭。
“正常來說，我如今是真寶觀一介廟祝，這條路，基本已經走到頭了。”
觀主自有親生兒子，日後這真寶觀的權柄，必然是要傳給自家後人，哪裏輪得到他一個外姓人。
退一步說，就算他真能僥幸坐上觀主之位，又能如何？
不過是一方小小道觀的主持，無品無級，不入朝堂法眼，連真正的上流圈子都摸不到邊緣。
他抬眼望向遠方寧城縣的方向，暮色漸沉，視線卻愈發深邃。
“區區一座真寶觀，格局太小，上升空間已然見底。”
“想要真正爬得高、走得遠，就必須跳出這方小天地，接觸到更高層麵的人，接觸到真正掌握權柄的存在。”
換做旁人，這無異於癡人說夢。
“神棍哪有那麽容易混？尤其是朝堂上的掌權者，各個精明！”
可對他陳勝而言……
目光下意識落向腦海中那一方麵板，當視線停留在【符法】二字之上時，心底瞬間多了幾分沉厚底氣。
在道觀這數月來，他收集了不少資訊，暫時還沒有發現除卻他之外的超凡力量。
這便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立身此世的底氣。
“隻可惜金手指不夠強，要是能直接橫推此世，哪有這麽麻煩？”
陳勝搖頭，繼續靜靜思索：
“當今大黎皇帝正值壯年，朝堂之上，從未傳出過崇道修仙、渴求長生的訊息。”
想到此處，他輕輕歎了一聲，心中難免幾分惋惜。
若是遇上一位癡迷仙法、渴求長生的道君皇帝，憑他手中符法，未必不能一步登天，青雲直上，輕易攫取高位與海量氣數。
可下一刻，他心中暗道：
“卻也無妨。”
“但凡身居高位者，哪一個不怕死，哪一個不貪長生？”
“帝王將相，王公貴族，越是權勢滔天，便越是畏懼災禍，貪戀壽命。”
“隻要我手中符法夠真、夠靈、夠神異，不愁在這些大人物麵前，混不出一番名堂。”
陳勝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心中計劃著，將自己重新包裝成得道真人！
若是能混個國師當當，那身份地位便會徹底不同，氣數的提升，自然也會水到渠成。
“前世那些前輩，倒留下不少可供參照的典故。”
陳勝立在原地，腦海中無數裝神弄鬼的故事翻湧而出。
“魚腹丹書、篝火狐鳴，恰好我也叫陳勝……”
“符水治病，籠絡人心，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彌勒下凡、明王救世……”
他念頭轉了一圈，又輕輕搖頭。
“怎麽盡是些造反的路子？”
靜下心細細思忖片刻，他忽然輕笑一聲，暗道：
“也對！我都有超凡力量了。”
“比起當一個仰人鼻息、看帝王臉色的國師，的確是當‘大賢良師’那樣的人物，更加符合我的心意。”
“能當人，何必當狗呢！”
隻是造反一事，風險極大！
難度遠超裝神弄鬼、獻瑞邀寵，容不得半點輕率，必須步步為營，仔細籌劃。
陳勝轉身走到桌前，抬手拿起一支狼毫毛筆，指尖在素白紙上輕輕一點。
墨痕微暈，他眼神堅定，心中已有決斷。
“正所謂，沒有調查，便沒有發言權。”
“當務之急，是先做一個寧城調查！”
摸清寧城百姓的生計苦樂、民心所向，查探此地是否有造反的土壤，是否有可借之勢、可用之人。
唯有將一切底細摸得通透，才能定下穩妥之計，邁出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
下午時分。
真寶觀的前殿之內，香煙繚繞，燭火搖曳。
殿中供奉著碧霞娘孃的神像，金身熠熠，麵容慈祥，案前擺滿了香燭、供果。
陳勝身獨自站在神像一側，手中捧著一支簽筒：
“周老夫人，請吧！”
周老夫人家底殷實，是廟裏的常客，平日裏最是虔誠，逢初一十五便會來真寶觀上香祈福。
她捧著簽筒，輕輕搖晃了幾下，一支竹簽從筒中滑落：
“玄陽道長，您可得幫我好好解解。”
“我今日來，一是求碧霞娘娘保佑我那孫兒平安順遂，早日開蒙讀書，二是求娘娘保佑我家的裁縫鋪，生意能一直紅火。”
“道長，您看這簽，能如我所願嗎？”
陳勝接過竹簽，竹簽上刻著“中吉”二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所求皆有期，所念皆有應，心誠則靈，福自東來。
他輕輕頷首：
“周老夫人，您抽的是吉簽，是個好兆頭。”
“老夫人您看，這簽文‘所求皆有期，所念皆有應’，便是說，您心中所求之事，皆有盼頭，隻要心誠，定然能得償所願。”
“先說您孫兒，此簽預示著他天資聰慧，性情純良，隻需稍加教導，日後定能學業有成。”
周老夫人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
“道長說得好，說得好！”
“我那孫兒，確實聰明伶俐，就是性子有些調皮，我正愁他日後不肯用心讀書呢，聽道長這麽一說，我就徹底放心了！”
陳勝繼續說道：
“再說您家的裁縫鋪，簽文裏‘福自東來’四個字，便是吉兆。”
“您家裁縫鋪向來口碑極好，手藝精湛，用料實在，這是立足的根基。”
“日後隻需繼續秉持本心，生意自然會越來越紅火，甚至能越做越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貧道有一句題外話，不妨偶爾做幾件合身的素色衣裳，贈予周邊的貧苦百姓。”
“一來是積德行善，為家中添福，也為孫兒積下善緣。”
“二來也能讓更多人知道您家的手藝，口碑傳得更廣，福氣自然也會越來越多，這也是娘娘想看到的善念。”
這番話，說得周老夫人心花怒放，連連拍著大腿：
“好！好！道長說得太有道理了！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日後，我定然讓家裏人多做些素色衣裳，贈予貧苦百姓，也算是為我孫兒積德行善，為我家裁縫鋪添福添運！”
陳勝點頭：
“心誠則靈，隻要您心懷善念，虔誠祈福，所求之事，定然能得償所願。”
周老夫人連連點頭，轉身走到供桌前，對著碧霞送子娘孃的神像，又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隨後從袖中取出一串銅錢，笑著說道：
“道長，麻煩您幫我請兩炷高香，供奉給碧霞送子娘娘，求娘娘保佑我家諸事順遂，也保佑道長日後順遂安康。”
“老夫人放心。”
陳勝接過銅錢，轉身取了兩炷高香，點燃後，穩穩插入供桌的香爐中。
周老夫人又對著神像跪拜了許久，神色虔誠，嘴裏念念有詞，皆是祈福的話語，看向陳勝的目光，也滿是尊重與信服。
跪拜完畢，周老夫人又對著陳勝行了一禮，笑著說道：
“道長，今日多謝您了，我就先迴去了，日後，我定會常來上香，聽您解簽。”
“老夫人慢走。”
陳勝微微頷首，目送著周老夫人走出殿門。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那道熟悉的淡藍色麵板，突然緩緩浮現，上麵的資訊，悄然發生了變化。
【氣數：4】
陳勝瞳孔微微一縮，看向麵板，頓時知道了這一點的來源——虔誠的信仰！
“氣數並非隻和財富、身份地位掛鉤。”
“有道是香火氣運！那些虛無飄渺的信仰，那些信眾的敬畏與感激，同樣是氣數的來源！”
他心中大喜，這意味著他的造反事業會更加順利！
接下來，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殿中神像：
“不過，這般信仰大多被這些神像得了，我不過是沾了一點殘渣。”
“到時候，我要想個法子，避免中間商賺差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