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縣城,西角那處占地百畝的演武場,此刻正彌漫著淡淡的元氣波動。
黃土夯實的地麵被踏出深淺不一的腳印,勁風卷著沙塵,隨著一道壯碩身影的騰挪翻轉而肆意飛舞。
王七**著上身,每一寸肌肉都隨著拳法的施展而虯結跳動,彷彿蘊藏著崩山裂石的力量。
他出拳極重,拳鋒破開空氣時發出“嗚嗚”的低吼,落地時更是震得腳下黃土簌簌開裂,留下淺淺的凹痕。
“喝!”
一聲暴喝從他喉嚨裏滾出,拳勢陡然加速,直取前方虛空,勁氣掃過,數丈外的鐵樁都被攔腰斬斷。
在他身後丈許處,米有道負手而立,一身青灰色長袍紋絲不動,彷彿與周遭的勁風隔絕。
他眼神淡漠,目光如鷹隼般鎖定王七的每一個動作,偶爾眉頭微蹙,口中吐出清冷的指點:
“拳勢太散,武夫之道,力從根起,勁由脊發,合元而出,你這一拳看似剛猛,實則三分力都耗在了無用的擺動上。”
王七聞言身形一頓,隨即調整姿態,再次出拳時,拳風果然凝實了幾分,地麵的震動也變得更加沉悶。
米有道微微頷首,掌心一縷極淡的寒氣悄然飛出,落在王七的肩頭。
王七隻覺肩頭一沉,一股陰寒之力順著經脈遊走,竟讓他體內元氣的躁動消散了不少。
他心中頓時明悟,躬身道:“謝師傅指點。”
演武場邊緣的看台之上,數十名資深幫眾擠在一起,目光死死盯著場中的兩人,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羨慕。
“王堂主真是好福氣,能得幫主如此悉心指點,還能享用那般多的天材地寶換血開竅,短短一年便邁入開竅境,連幾位老堂主都敗在了他手下。”
“可不是嘛,幫主當年進山獵妖,若不是王堂主捨命相救,恐怕早就折在山裏了。這份恩情,換迴來的可是親傳弟子的待遇,這般機緣,真是羨煞旁人。”
另一人附和著,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嚮往,恨不得自己能取而代之,得到米有道的栽培。
他們自然不知,這所謂的“救命之恩”不過是米有道精心編織的謠言。
他不過是借著“重傷歸來”的由頭,將同為“同僚”的王七推到台前,悉心培養,方便替主上做事。
同時,米有道有了分擔差事的助力,也能讓自己有更多時間修行主上賜下的功法。
王七能進步如此迅速,除卻米有道提供的資源,更多的原因還是時不時替主上以身試法!
見王七已經領悟了拳法的關鍵,米有道不再多言,轉身便向演武場旁的涼亭走去。
他步伐不快,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那些原本眼巴巴望著他,希望能得到幾句指點的年輕幫眾,在觸及他淡漠的目光時,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涼亭之中,早已擺放好了一張太師椅。
米有道徑直坐下,閉上雙眼,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冰冷起來。
那股寒意並非來自天氣,而是源自他體內運轉的功法,涼亭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數度,讓那些靠近的幫眾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紛紛退到了數丈之外。
“主上賜下的《元寒殛神訣》,果然玄妙無窮。”
米有道心中暗道,體內的元氣按照功法的路線飛速運轉,每一次流轉,都有絲絲縷縷的陰寒之力融入其中,讓他的精神異力變得越發凝練。
他原本雖是外景境武夫,卻出身散修,沒有什麽高深的傳承,修行進度早已陷入停滯。
這輩子都未必能摸到祖竅大成的門檻,更別說“天人交感”,修成外景大成。
可自從改修主上傳下的這門絕世功法,再加上主上時不時的親自指點(讓他實驗功法),他的修為突飛猛進。
不僅順利邁入外景大成,修成的精神異力還具備了元寒之威,戰力更是暴漲數倍。
“江湖上所謂的四大奇功,與這《元寒殛神訣》相比,怕是也不過如此。”
米有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狂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還在不斷提升,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觸控到更高的武道境界。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勁裝的弟子快步跑到涼亭外,躬身稟報:
“啟稟幫主,城外的興隆鏢局派人送東西來了,說是您要的貨。”
米有道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的冰冷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讓他們進來。”
這一年來,他一直打著籌備開辟宗門的名頭,暗中為主上收集各方層次的功法。
為此,他聯係了不少昔日的老友,而這些功法,便是通過各種渠道源源不斷地送過來的。
不多時,一行五人抬著兩個沉重的木箱,快步走進了演武場。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鏢頭,腰間挎著一柄長刀,氣息沉穩,眼含精光,顯然也是開竅境的武夫。
他走到涼亭下方,恭敬地拱手行禮,語氣謙卑:
“興隆鏢局總鏢頭李孝成,見過米前輩,晚輩奉東家之命,將您要的東西送來。”
米有道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兩個木箱,精神異力悄然探出,確認箱子沒有被人拆開過。
“驗過貨了,留下東西,你們可以走了。”
他的聲音平淡,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李孝成不敢多言,連忙指揮著手下將木箱放下,再次躬身行禮後,便帶著人匆匆離開了演武場。
他們來的時候就聽說過這位米前輩的威名,此刻親身感受著那股無形的威壓,隻覺得心驚膽戰,隻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開啟箱子,其中有一份信件,其下則是十幾卷來自西域,風格迥異的武道功法,都是換血、開竅層次。
至於外景功法,放在江湖上,都是一流的傳承,可不會交給這些鏢師押送。
米有道合上箱子,揮了揮手,讓一旁的王七過來:“把東西帶走。”
“是,師傅。”
王七躬身應下,單手拎起兩個沉重的木箱,轉身便大步離去。
兩個加起來足有數百斤的木箱,在他手中卻輕若鴻毛,足見其力氣之雄渾。
待王七走後,米有道纔拿起木箱上放著的一封信件,緩緩拆開。
信是他在西域的一位老友寫來的,信中先是自述了近況,又寒暄了幾句,最後才提及了江湖上最近發生的幾樁血案。
米有道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外景大成的頂級高手接連殞命,倒是熱鬧。”
他雖然早已退出江湖,定居在這青石縣城,但也聽聞了那些血案的威名。
死者的身份一個比一個驚人,有成名數十年的高手,也有大門大派的掌門,每一個都是能在江湖上橫著走的人物,卻都死得不明不白,死狀淒慘。
“多事之秋啊。”
米有道低聲呢喃了一句,將信件揉成一團,隨手丟在一旁。
那紙團落地的瞬間,便被他周身散逸的陰寒之力凍成了冰渣,隨風消散。
他本就無心再過問江湖事,隻要能安心為主上辦事,提升自己的修為,其他的事情,與他無關。
……
夕陽西下,夜幕悄然降臨。
演武場中的幫眾早已散去,隻剩下米有道獨自一人在院中修行。
月光灑下,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盤膝而坐,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白色寒氣,空氣中的水汽都被凍結成了細小的冰粒,在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突然,米有道的麵色微微一動,雙眼驟然睜開,眼中寒芒一閃:
“既然來了,就別躲躲藏藏的,出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寂靜的院中迴蕩。
話音剛落,四道黑影便如鬼魅般從院牆角的陰影中竄出,穩穩地落在了院中的空地上。
四人都穿著黑色的緊身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雙明亮的眼睛,手中都握著一柄狹長的長劍,劍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
為首的黑衣人上下打量了米有道一眼,聲音沙啞地說道:
“米有道,好敏銳的感知!”
“沒想到你隱居在此,修為不僅沒有退步,反而有所精進,倒是讓我們有些意外。”
米有道緩緩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掃過四人,心中卻是暗暗警惕。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這四人都是外景境的武夫,而且他們身上的斂氣法門極為高明,若是換作一年前的自己,根本不可能發現他們的蹤跡。
要不是他修成了《元寒殛神訣》,精神異力變得無比敏銳,恐怕此刻已經遭了他們的暗算。
“你們是什麽人?找我何事?”
米有道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他心中暗暗思索,自己隱居在此,從未與人結怨,這些人找上門來,難道是衝著主上來的?
為首的黑衣人笑了笑,笑聲中帶著一絲貪婪:
“我們是什麽人,你不必知道。我們來找你,是為了一樣東西——《天元神嶽圖》。”
“《天元神嶽圖》?”
米有道心中一動,有些疑惑,天元神嶽圖,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瞬間被為首的黑衣人捕捉到。
他頓時麵露狂喜,對著身旁的三人喝道:“是他!《天元神嶽圖》就在他手中!動手!”
話音未落,四人便同時動了,他們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電,瞬間便將米有道包圍在中間。
同時,四人身上爆發出一股詭異武道意誌,加持在精神異力之上,漸漸融合在一起,化作一片黑色的混沌力場,將整個院子都籠罩在其中。
在這片力場之中,空氣變得粘稠無比。
米有道隻覺得周身的壓力陡然增大,尋常人在此處恐怕連移動都變得困難起來。
“擒拿手,鎖乾坤,將之生擒!”
為首的黑衣人一聲暴喝,四人同時揮劍,四柄長劍化作四道黑色的流光,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刺向米有道。
劍光極快,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劍招之間相互呼應,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將米有道所有的閃避路線都封死了。
這一套擒拿劍術,是他們四人耗費數十年心血練就的合擊之術,配合天魔秘法形成的混沌力場,威力倍增。
死在這套劍術之下的外景大成高手,已經不止一人。
在他們眼中,米有道不過是一個隱居的普通外景武夫,憑借這套劍術,數招之內便能將他活捉。
米有道徹底怒了:“一群跳梁小醜,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他本就是散修出身,一路殺伐才走到今天,性情本就冷酷暴戾,修成《元寒殛神訣》後,更是添了幾分癲狂。
被人如此輕視,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死!”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他喉嚨裏爆發出來,聲音中蘊含著濃鬱的殺意和癲狂之意,讓混沌力場都泛起了一絲漣漪。
米有道猛地揮動右拳,拳頭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色寒氣,元氣順著《元寒殛神訣》的路線瘋狂運轉,引動天地間的元氣匯聚而來,形成了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勢。
這一拳,蘊含著他外景大成的全部實力,更是融入了他的武道意誌和精神異力。
拳鋒破開空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混沌力場在這一拳的威勢下,瞬間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股無比寒冷的氣息順著口子瘋狂湧入,將周圍的黑色氣息凍成了冰渣。
為首的黑衣人麵色大變,他直麵這一拳的威勢,隻覺得一股極致的寒冷瞬間包裹了自己,彷彿連血液都要被凍結了。
他心中驚駭欲絕:“天地交感!這是外景大成的標誌!情報有誤,這米有道竟然是外景大成!”
生死關頭,四人展現出了極高的默契。
他們心中同時一驚,原本的擒拿劍術瞬間變招,四柄長劍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團密集的劍幕,擋在了米有道的拳頭前方。
“鐺!”
一聲巨響,拳頭與劍幕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擴散開來,院子四周的牆壁瞬間被震得粉碎,磚石飛濺,地麵也裂開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縫,深度足有尺許。
那些原本躲在遠處偷看的幫眾,看到這恐怖的一幕,頓時嚇得麵無人色,雙腿發軟。
“我的天呐,太恐怖了!”
一名幫眾顫聲說道,眼中滿是恐懼。
他原本以為自己換血成功,已經踏入了武道的門檻,可在這樣的戰鬥麵前,才發現自己與這些人之間的差距,簡直如同雲泥之別。
別說插手了,就算是被戰鬥的餘**及到,恐怕都會瞬間粉身碎骨。
另一人嚥了口唾沫,心中充滿了震撼:
“幫主竟然這麽強!那四個黑衣人也不是善茬,竟然能接下幫主這一拳!”
拳劍碰撞的瞬間,四名黑衣人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長劍險些脫手而出。
他們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連後退,每退一步,腳下的地麵便會被踩出一個深坑。
為首的黑衣人心中驚駭不已,他沒想到米有道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這一拳的威力,比他見過的任何一位外景大成高手都要強悍。
“結陣!”
為首的黑衣人一聲暴喝,四人身形再次變幻,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形成了一套包圍陣法。
為首的黑衣人站在陣法的中央,直麵米有道,另外三人則遊走在陣法的邊緣,尋找著攻擊的機會。
這套陣法,是他們的壓箱底手段,四人配合默契,陣法運轉起來,威力倍增。
陣法之中,黑色的氣息再次匯聚,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劍氣,圍繞著米有道不斷旋轉,時不時地發起一次突襲。
為首的黑衣人手持長劍,主動向米有道發起了攻擊。
他的劍招狠辣刁鑽,每一劍都直指米有道的要害,劍身上蘊含著濃鬱的黑色氣息,一旦被刺中,便會被魔氣侵入體內,腐蝕經脈。
另外三人則在一旁遊走輔助,時不時地發出一道黑色劍氣,幹擾米有道的判斷。
四人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攻防兼備,將米有道徹底封鎖在了陣法中央。
米有道心中暗暗心驚,這四個黑衣人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期,每一個都足以縱橫一方,最弱的一個都比一年前的自己還要強上幾分。
更讓他驚訝的是,四人修煉的功法和施展的劍術,他聞所未聞,顯然來自某個神秘的勢力。
不過,此刻他卻不憂反喜,眼中閃過一絲癲狂的光芒——擒下他們,逼問出功法的奧秘,獻給主上。
米有道猛地揮拳,他不再固守防禦,身形一動,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衝破了黑色劍氣的阻攔,直撲向為首的黑衣人。
拳頭揮舞間,白色的寒氣四下擴散,所過之處,地麵凍結,磚石成冰,化作冰渣。
“砰!”
米有道的拳頭與為首黑衣人的長劍再次碰撞在一起。
這一次,為首的黑衣人再也無法抵擋,一口鮮血從嘴角噴出。
另外三名黑衣人見狀,頓時心中驚駭,他們沒想到米有道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三人不敢怠慢,連忙揮劍刺向米有道的後背,想要偷襲。
“雕蟲小技!”
米有道頭也不迴,左腳猛地向後一蹬,地麵瞬間炸裂,一塊巨大的石板被他踢飛出去,正好擋住了三柄長劍。
同時,他周身的寒氣驟然爆發,化作三道白色的冰錐,直射向三名黑衣人。
三名黑衣人心中一驚,連忙揮劍格擋。
“鐺鐺鐺!”
三聲脆響,冰錐被長劍擊碎,但他們也被冰錐上蘊含的巨力震得連連後退,身上的黑色氣息也淡了幾分。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米有道的精神異力帶著極致的嚴寒,不斷侵蝕著他們的經脈,讓他們的動作越來越遲緩。
“這寒氣太詭異了,根本無法抵擋!”
一名黑衣人心中叫苦不迭,他的修為在四人中最弱,此刻已經被寒氣凍得嘴唇發紫,渾身顫抖。
米有道卻不管不顧,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三人之間,拳頭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
每一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地麵被砸得坑坑窪窪,院牆被撞得粉碎,周圍的房屋也受到了波及,不斷的坍塌破碎。
“痛快!真是痛快!”
米有道仰天大笑,笑聲癲狂而暴戾,迴蕩在整個青石縣城的上空。
他越打越興奮,眼中的癲狂之意越來越濃鬱,武道意誌和精神異力徹底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讓方圓數百米之內的人都感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
那些居住在附近的尋常武者,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探出頭來張望。
當看到院子中那毀天滅地的戰鬥景象時,一個個都嚇得麵色慘白,連忙縮迴了腦袋,緊閉門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是……那是米前輩的院子!發生什麽事了?”
一名本地的武師顫聲說道,眼中滿是恐懼。
他曾經見過米有道出手,知道米有道實力強悍,但他從未想過,米有道的實力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不清楚,但看這架勢,應該是有強敵找上門了。”
另一名武師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
“還好我們沒有湊過去看熱鬧,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種級別的戰鬥,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就算是靠近,都有可能被餘**及而死。”
院子中,四名黑衣人已經被米有道打得節節敗退,身上都受了不輕的傷勢。
為首的黑衣人勉強穩住身形,看著如同瘋魔一般的米有道,心中充滿了驚駭。
他沒想到,這次的目標竟然是一個如此恐怖的存在!
就在這時,他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米有道的笑聲中,竟然蘊含著一股微乎其微的精神異力,這股異力如同毒蛇一般,順著他的耳朵鑽進了他的腦海,直撲眉心祖竅而去。
“不好!”
為首的黑衣人麵色大變,想要運轉秘術抵擋,卻已經來不及了。
“意識到了?晚了!”
米有道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
“殛神劫!”
三名黑衣人的眉心祖竅的異力暴起。
三人隻覺得腦袋如同被炸開一般,劇痛難忍,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徹底失去了戰力。
為首的黑衣人因為祖竅大成,反應比另外三人快了一絲,在寒芒擊中眉心的瞬間,強行運轉元氣抵擋了一下。
雖然沒有像另外三人那樣直接昏死過去,但也受到了重創,精神萎靡,戰力大跌。
“想逃?”
米有道一眼就看穿了他想要逃跑的心思,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為首的黑衣人也不猶豫,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米有道的對手,再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
他袖袍之中頓時浮現一片迷霧,身形瞬間變得虛幻起來,數道幻身朝著散去。
“這份幻身輕功,倒是有點意思。”
米有道微微挑眉,腳下一動,便追了上去。
他這一年來,大部分時間都投入到了修為的提升上,輕功確實不算頂尖,但他此刻狀態正佳,元氣充盈,追上對方並不算難。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如同兩道流光,飛快地衝出了青石縣城,向城外的山林跑去。
他們所過之處,路邊的樹木被撞得攔腰折斷,地麵被踏出一道道深深的腳印,留下了一路狼藉。
追趕了十餘裏後,米有道與為首的黑衣人的距離,不僅沒有拉開,反而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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