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煉製出丹藥的第二日,便親自帶著玉瓶,前往三元道宗的寶庫,將這顆準四階丹藥上交。
道宗寶庫外,巡邏的執事見陳勝前來,連忙躬身行禮:“見過微象殿主。”
陳勝頷首:“德玉長老可在?”
“在!”
不多時,陳勝便被領到一處宮殿,德玉長老接過玉瓶,神識探入後,聲音都有些發顫:
“殿主已能煉製出準四階丹藥?!”
陳勝微微頷首,平靜道:“隻是初入準四階,尚有瑕疵,還請長老清點登記。”
如今的道宗僅有寒樓真君一位四階丹道大宗師,其餘最高也隻是三階頂級,如今冒出一位準四階,還如此年輕,德玉長老豈敢怠慢。
他連忙拿出宗門功勳簿,在“微象”名下記錄下“上繳準四階天陽破境丹一枚,獲大功三千點”的字樣。
同時將訊息以傳訊符的形式,快速上報給宗門最高層。
……
陳勝站在寶庫外,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三元主殿,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很清楚,上交這顆丹藥,既是向宗門展示自己的丹道實力,也是尋求投資的訊號。
如今他已是準四階丹師,距離四階大宗師僅一步之遙,道宗必然會在結嬰靈物上給予傾斜。
畢竟,對於任何宗門而言,一位能煉製四階丹藥的丹師,其價值堪比一位元嬰真君。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便傳入三元主殿。
主殿坐落於道宗主峰之巔。
殿內,乾元真君正坐在主位的玉椅上,手中翻閱著宗門的庶務卷宗。
他身著一件繡著日月星辰的紫色道袍,,周身的氣息如同深不可測的虛空,偶爾泄露的一絲威壓,便讓殿內的金丹侍從屏住呼吸。
這位乾元真君,乃是百餘年前剛剛突破元嬰的新晉真君,如今正擔任道宗的輪值真君,處理宗門日常事務。
當他接到寶庫傳來的訊息時,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記載著宗門弟子資料的玉簡,注入靈力後,陳勝的履曆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從假丹到金丹圓滿,從三階丹師到準四階……每一步的進階時間、所獲功勳,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乾元真君看著玉簡,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笑容:
“不錯,不錯,丹陣雙修,還能在四百餘歲便觸及準四階丹道,看來我道宗能再出一位大宗師了。”
他心中頗為欣慰——道宗丹脈的寒樓真君,雖是四階中品丹師,但壽元已不足三百年,如今陳勝橫空出世,正好能接下丹脈的擔子。
對於元嬰真君而言,丹脈大宗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四階丹藥煉製者。
而四階丹藥,無論是用於延壽、療傷,還是突破境界,都是元嬰修士的“剛需”。
“傳訊給微象,讓他即刻來主殿見我。”
乾元真君對著殿外吩咐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半個時辰後,陳勝的身影出現在主殿門口,他身著常穿的白色道袍,步伐沉穩地走入殿內,對著主位上的乾元真君拱手行禮:
“丹明殿微象,拜見真君。”
乾元真君抬手,一股柔和的靈力托住陳勝,笑著說道:“不必多禮,起身吧。”
他目光上下打量著陳勝,眼中滿是讚賞:
“我也是今早聽聞丹脈再出一位準四階大師,心中好奇,這才招你過來,你是走‘丹陣融合’之道突破的?”
陳勝直起身,頷首應答:
“真君慧眼。”
“正是將陣法修為提升至三階頂級,藉助十二元辰火陣的‘聚靈’‘鎖靈’之力,才勉強突破‘賦靈’瓶頸,煉製出這顆天陽破境丹。”
他沒有隱瞞自己的突破之法,丹陣融合本就是《三元丹經》的修行方向,坦誠相告即可。
乾元真君聞言,眼中的讚賞更甚,他屈指一彈,一枚淡青色的玉簡從袖中飛出,緩緩落在陳勝麵前:
“這是我早年在陣道上的一些心得,裏麵記載了幾處‘陣紋與火法融合’的玄妙法門,或許能幫你完善丹陣之道。”
這枚玉簡散發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乾元真君親手所書,蘊含著他對高階陣法的獨到見解。
不等陳勝道謝,乾元真君繼續說道:
“我們這些元嬰真君,對丹脈的期望向來很大,如今你展現出這般潛力,宗門自然不會虧待你。”
“寶庫之中的結嬰靈物,我會吩咐下去,對你放開限製,你也要多多勉勵,早日踏入四階丹師,支撐起道宗丹脈。”
陳勝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狂喜,他連忙再次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激動:
“多謝真君厚愛!微象定當勤勉修行,不負宗門所托!”
乾元真君輕笑著擺了擺手:
“好了,你且去吧。安心修行,有什麽困難,可隨時通過傳訊符聯係我。”
陳勝躬身行禮後,轉身離去。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殿外,乾元真君臉上的笑容依舊,隻是眼中多了幾分深邃。
他重新拿起庶務卷宗,卻有些心不在焉——道宗若能再添一位四階丹師、一位元嬰真君,他身上的擔子便能輕上不少。
要知道,成為元嬰真君後,單純的苦修早已失去意義!
元嬰境界的提升,不僅需要龐大的法力積累,更需要對“虛空之力”的深刻感悟,即便苦修千年,也未必能突破到元嬰中期。
道宗內,除了輪值真君需要處理事務,其餘真君大多在外遊曆,或探索大荒,或尋找虛空機緣。
畢竟元嬰可遁入虛空,幾乎沒有隕落的危險。
乾元真君輕聲呢喃,眼中滿是期待:
“希望這微象,能快點成長起來。”
……
陳勝躬身退出三元主殿,殿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將殿內那股屬於元嬰真君的深邃威壓隔絕在外。
他剛走下主殿門前的白玉石階,腰間懸掛的玉牒便突然微微震動起來。
這枚玉牒是道宗弟子的身份憑證,亦是宗門資源兌換的媒介,平日裏隻有在收到宗門傳訊或更新資源清單時才會異動。
陳勝心中一動,抬手將玉牒從腰間解下,指尖凝聚一縷法力,輕輕注入玉牒之中。
“嗡——”
玉牒驟然亮起一道淡藍色的光暈,光暈在空中迅速展開,化作一麵半丈見方的光幕。
光幕之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與圖案如同流水般滾動,清晰地羅列著道宗寶庫中可兌換的靈材、功法、法器等資源,每一項資源旁都標注著所需的功勳點數與兌換限製。
光幕邊緣還縈繞著淡淡的符文,防止他人窺探,唯有注入靈力的本人才能看清內容。
陳勝的目光快速掃過光幕,很快便被幾行金色的字跡吸引——金色在道宗資源清單中代表核心資源,尋常弟子根本無權檢視。
他定眼細看,隻見金色字跡清晰地寫著:
“混元水晶(結嬰靈物):可煉製混元心魔丹,輔助修士穩定心神,抵禦心魔,需大功三萬點,限兌一枚。”
“雷霆元液(結嬰靈物):萃取九天雷霆之力凝練而成,可輔助修士碎丹,需大功三萬五千點,限兌一瓶。”
“天雷木(結嬰靈物):蘊含雷霆靈韻,可用於煉製抗雷法器或布設抗雷陣法,需大功三萬一千點,兌換條件同上,每年限兌一段。”
看著這幾樣結嬰靈物的介紹,陳勝嘴角頓時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之前在宗門資源清單中見過的結嬰靈物,大多是“天靈碧雲芝”“紫霧靈參”這類輔助靈材,效果普通。
而如今光幕上的混元水晶、雷霆元液、天雷木,皆是針對結嬰三劫的靈物,價值遠超之前的靈材,顯然是乾元真君特意為他放開的高階資源許可權。
“總算沒白費一番功夫。”
陳勝心中暗道,指尖在光幕上輕輕滑動,目光停留在“混元水晶”與“碎心草”的條目上。
碎心草也是結嬰靈物,是煉製“碎心丹”的主材,碎心丹能化解心魔滋生的戾氣,正好與混元水晶煉製的“混元心魔丹”相輔相成。
他微微皺眉,心中開始盤算渡劫策略:
“以我如今的五行天品靈根與金丹圓滿的底蘊,碎丹之劫隻需強行衝破便可,無需過多擔心。”
“可心魔劫無形無相,乃是修士自身執念與負麵情緒所化,稍有不慎便會神魂潰散,對我而言,反倒是最艱難的一關。”
“混元水晶必須拿下,以此煉製混元心魔丹,碎心草也得盡快兌換,雙管齊下,才能最大程度降低心魔劫的風險。”
對於修士而言,結嬰三劫中心魔劫看不見摸不著,卻最為兇險,許多修士便是在這一關上功虧一簣。
陳勝深知其中利害,自然不敢怠慢,心中已決定將接下來的主要精力放在積累功勳,兌換應對心魔劫的靈材上。
對他而言,應對心魔的靈物,最好是多多益善,唯有萬全準備,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他的目光又落在“天雷木”的條目上,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容:
“至於天雷劫,倒無需太過擔憂,我可提前將天雷木煉製成陣旗,屆時藉助陣法之力分散天雷威力,再以自身靈力硬抗,渡劫難度便能大大降低。”
此前他曾在道宗典籍中,觀摩過十九位同門衝擊元嬰時的渡劫記錄。
從記錄來看,天雷劫雖是結嬰三劫中威力最猛的一劫,卻也是最容易藉助外力應對的一劫。
元嬰大宗的修士,往往有著深厚的底蘊,或持有抗雷法器,或掌握抗雷陣法,隻要能闖過心魔劫與碎丹劫,第三關天雷劫大多能順利度過。
陳勝指尖一動,收迴注入玉牒的法力,淡藍色的光幕瞬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