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雪昭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她母親身上,十幾年勵精圖治,夙興夜寐,所有的艱辛與算計,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她沒有如往常一般撲進母親懷中哭泣,隻是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母親的手。
那雙手,曾在她幼時為她遮風擋雨,也曾隔著千山萬水,寫下無數報平安卻字字血淚的書信。
「母親,」百裡雪昭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歡迎回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回家。這兩個字,讓長公主的淚水徹底爆發。
盛大的迎接儀式之後,女帝於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賀,並當眾宣佈了一係列對母親及其舊部的封賞,極盡榮寵。
就在朝會即將結束,眾人仍沉浸在這皇室團圓的感懷與對女帝孝道的讚嘆中時,百裡雪昭緩緩起身。
她掃過殿中每一個大臣,掃過那些或許心中仍有和親維穩舊唸的勛貴,掃過記錄歷史的史官。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都預感到,女帝將有極其重要的話要說。
「朕,生於邊城,長於微末。因和親二字,母親受盡屈辱煎熬。」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敲打在每個人心上,「此等以女子血肉換取短暫安寧之策,非但屈辱,更是無能!」
她頓了頓,「今日,朕以百裡王朝皇帝之名,立下鐵律,頒行天下,後世子孫,永世遵從。」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響徹大殿,彷彿也穿透了歷史的屏障。
「自朕起,百裡王朝之公主,絕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對外和親。」
「此非商議,乃是鐵令。載入祖訓,刻於太廟。凡我百裡子孫,膽敢違逆此令者,天下共擊之,祖宗共棄之。」
「我朝之安寧,當由鐵騎刀鋒捍衛,由君臣百姓同心鑄就。而非繫於弱女之身,寄望於敵寇之憐。」
「公主養於深宮,教以詩書禮樂,文韜武略,可為賢輔,可為良將,可享一世尊榮安穩,但絕不可為質子,為貢品。」
話音落下,奉天殿內久久無聲。隻有女帝鏗鏘的餘音,似乎還在樑柱間迴蕩。
許多老臣,尤其是經歷過當年以公主和親換取喘息之機的臣子,神色震動,目光複雜。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年輕一代的官員與將領,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彩。
女帝此言,不僅是給皇室女性一道護身符,更是向天下,尤其是向那些仍存覬覦之心的鄰國,宣告了王朝前所未有的自信與強悍。
百裡雪昭說完,不再看眾人反應,轉身,攜著母親的手,一步步離開。
陽光從殿門斜射而入,將母女二人的身影拉長,彷彿融為一體。
那道公主絕不和親的鐵令,隨著正式的詔書頒布,如同一聲驚雷,迅速傳遍王朝每一個角落,也震撼了周邊諸國。
它不僅僅是一條皇室家規,更是一個崛起王朝最強硬的外交宣言。
屬於百裡雪昭的時代,在她的鐵腕與深情交織中,繼續向著更不可測的未來,堅定推進。
而這一切雲別塵都不知道,他在因果線消失的時候,便與青陽渡回了修真界。
而五位師尊好像有事,便先一步離去了。
雲別塵剛剛踏入修真界,便收到了來自幾位師尊的簡訊。訊息極其簡短,卻透露出事態的嚴峻與師尊們罕見的忙碌。
雪無霽:「封印事急,我們需要各鎮一方,徒兒勿念。」
斬浮生:「北境天池異動,為師需親往,近日不太平,你一人小心些。」
墨爻:「西極荒漠封印不穩,為師已動身,若遇到危險,喚為師名字便是。」
鶴歸:「東南海眼似有魔蹤滲透,探查中,為師在雲府留了許多丹藥,希望你用不上。」
他與師尊們,就此分開。各自有各自需要麵對的局勢與責任。
突然他腰間那枚青玉符籙驟然變得滾燙,傳來莫不救微弱而急促的呼喊:「速來封城,魔災驟起,護城大陣將破,速來支援!」
雲別塵眸光一凝,那些魔族想去凡界。
沒有絲毫耽擱,雲別塵立即動身。
當他抵達封城上空時,眼前的景象印證了他最壞的預感。
濃稠如墨的魔氣將整座城池死死籠罩。
原本應該靈光流轉的護城大陣,隻剩下幾縷黯淡的金絲在魔氣中艱難閃爍,如同垂死者的脈搏,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籠罩城池的魔氣結界並非靜止,而是在不斷蠕動,收縮。
無數低階魔物如同蛆一樣,密密麻麻的攀附在結界外壁,瘋狂啃噬撞擊。
結界內,隱約可見城中建築崩塌的火光,聽到法術爆鳴與絕望的嘶喊交織成的混亂聲浪。
魔氣正通過大陣的裂痕,絲絲縷縷的滲透進去,汙染靈脈,侵蝕生靈。
而在魔氣結界最薄弱處,一道孤絕的身影正進行著近乎自殺式的阻擊。
那正是莫不救。
他顯然已經歷了漫長而慘烈的苦戰。
法寶盡毀,法袍破碎,渾身浴血,多處傷口深可見骨,且纏繞著驅之不散的汙濁魔氣。
他的左臂無力垂落,似乎已經折斷,僅憑右手握著一柄布滿裂紋的長劍,死死釘在結界的一處關鍵陣眼外側。
他的身後,便是那脆弱的結界,結界內,是無數驚恐奔逃的修士與凡人。
他的麵前,是如同黑色潮水般源源不斷湧來的魔物。
雲別塵看著那些逃跑的修士暗罵道:「一群沒用的廢物。」
莫不救的劍法已不再精妙,隻剩下最純粹的揮劍。
每一劍揮出,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鳴和刺破魔氣的紫色電龍。
那些電龍將撲上來的魔物成片蒸發。
每一次爆發,都讓他殘破的身軀劇烈顫抖,鮮血從口鼻和傷口中不斷溢位。
當莫不救感應到天際那道熟悉而強大的氣息迫近時,他布滿血絲的右眼中,爆發出最後一點光芒。
「別塵,陣眼在城中央祭壇上,找到陣眼重啟陣法!」
話音未落,渾身覆蓋著暗金色骨甲的中階魔將,猛然砸碎了幾頭擋路的低階魔物,咆哮著沖向莫不救。
「別塵,快去,我還能拖延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