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陡然劍拔弩張,青陽渡周身氣息開始攀升,衣袍無風自動。
斬浮生袖中丟擲三枚銀絲傀儡,落地化作持劍人形。
雪無霽衣袖中的蠱蟲自袖口湧出,在半空中結成一片嗡嗡作響的灰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墨爻指尖在空中虛劃,銀白色的天命符文如鎖鏈般襲向青陽渡。
卻在青陽渡身前停滯,消散。
墨爻複雜的看了一眼青陽渡,往後退去。
他的攻擊對眼前人無效,難道他就是天命之人?
鶴歸已退至十步開外,手中長弓拉滿,一支翠綠箭矢凝著恐怖的靈力,箭尖直指青陽渡的眉心。
玄鏡辭的劍已出鞘,劍身覆著一層剔透冰晶,腳下地麵蔓延開蛛網般的霜紋。
青陽渡權杖頓地,金色波紋盪開,將蠱蟲震退三丈。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纔像話。」
話音未落,斬浮生的傀儡已從三個方向攻向他。
蠱蟲如活物般纏上他持杖的手腕。
冰冷的劍氣與翠綠箭矢幾乎同時破空而至。
青陽渡權杖頂端驟然迸發刺目光芒,一個金色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
那道金色虛影麵容朦朧,卻依稀能辨出與雲別塵相似的眉眼輪廓。
隻是神態凜然如神祇,透著雲別塵從未有過的疏離威壓。
五人的攻勢同時一滯。
斬浮生指尖的傀儡絲驟然繃緊,三具傀儡懸停在半空。
雪無霽的蠱蟲群發出不安的嘶鳴,盤旋不敢向前。
墨爻瞳孔驟縮。
鶴歸的弓弦微微發顫,箭上的綠光竟黯淡了三分。
玄鏡辭的劍鋒上冰晶劈啪碎裂,他盯著那道虛影,呼吸急促起來。
青陽渡趁著這瞬息凝滯,權杖橫掃,金色的靈力將傀儡與蠱蟲盡數震飛。
他並未追擊,反而後退半步,虛影隨之浮動,金光映亮他唇邊一抹複雜弧度。
「就這點本事可打不過我哦~」
那道虛影與雲別塵對視上,輪廓竟有渙散之勢。
青陽渡眉頭微不可察的一蹙,權杖向後輕收,虛影隨之淡去幾分。
斬浮生最先捕捉到這變化,眼尾一挑,傀儡絲再度繃緊,時刻準備著再次發動攻擊。
鶴歸的翠綠箭矢率先動了。弓弦震響,那道綠芒並未射向青陽渡本人,而是劃出一道刁鑽弧線,直射他身後金色虛影的眉心。
從他那個角度看過去,便是一個和小徒弟很像的虛影在護著青陽渡。
他很不悅!
一個虛影憑什麼用和小徒弟一樣的麵容。
幾乎同時,玄鏡辭劍鋒上的冰晶轟然炸裂,化作漫天冰錐,卻並非襲向青,而是暴雨般籠罩住虛影周遭三丈空間,封鎖所有退路。
雪無霽衣袖中湧出的蠱蟲不再分散,驟然匯聚成一股深灰尖刺,撕裂空氣直刺虛影心口。
斬浮生的三具傀儡靈力暴漲,從三個不同角度斬向虛影的頸,腰,膝。
配合精妙如一張死亡之網。
墨爻指尖天命符文雖對青陽渡無效,此刻卻盡數灑向虛影腳下地麵,銀白光紋如活物般蔓延纏繞,試圖禁錮那光影的流動。
青陽渡瞳孔驟縮。他似乎沒料到五人不僅未因虛影分神,反而默契地同時將矛頭轉向這似與雲別塵有關的幻象。
權杖頂端金光暴漲,不是攻擊,而是急速回捲,要將金色虛影拖入防護中。
即使是虛影,他也不願親眼看著他受傷。
突然,所有的攻擊都調轉了位置,攻向青陽渡本人。
青陽渡不願意傷到那虛影,他們自然也不願意。
更別說眼前之人與小徒弟關係匪淺,要是攻擊虛影會傷到小徒弟怎麼辦?
他們會痛苦一輩子的。
青陽渡的權杖懸在半空,光芒明滅不定。
他目光掃過五人緊繃如弓弦的神情,忽然低笑一聲,「你們倒比我想的……更在意些。」
話音未落,虛影如金砂流散。
他收杖後退,衣擺拂過地麵箭痕:「今日到此為止。」
「我有話要與你們說。」
斬浮生冷哼一聲,「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青陽渡勾唇一笑,用神識傳音道:「這事與別塵有關,你們當真不願意聽嗎?」
斬浮生剛轉過去一半的步子頓住了。
其餘四人也驟然看向青陽渡。
青陽渡的唇角依然噙著那抹笑,神識傳音卻清晰地送入五人耳中。
「現在可願與我聊聊?」
雪無霽手中摺扇唰的一聲合攏,點向青陽渡。他臉上慣常的笑意消失殆盡,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最好不是在故弄玄虛。」
「換個地方。」鶴歸的聲音響起,低沉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春霖在手中化作點點光塵消散。
「小徒兒,你且先回去,我們一會來尋你。」
不遠處的雲別塵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雖不明所以,但師尊們周身驟然沉下的氣息讓他乖巧地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等雲別塵走後,玄鏡辭在周圍佈置了一個結界,「就在這裡說。」
其餘師尊不放心又在外設定了一層結界。
斬浮生直接掏出陣盤佈置。
一堆又一堆的結界在他們周圍展開,即使這樣,青陽渡還是不放心,又佈置了一層。
與他有關的事,他們恨不得謹慎再謹慎。
「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們喜歡他。」
「有時候甚至會覺得他是不是個木頭,總是不開竅。」
雪無霽沒那麼多耐心聽他長篇大論,「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青陽渡停頓了一會才接著說道:「他沒有情絲,所以對愛情之事總是不懂。」
「我希望你們一同幫他尋找情絲。」
鶴歸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證據呢。」
雪無霽盯著青陽渡,一字一頓,「情絲乃生靈先天所承,從未聽聞可丟失或尋找。」
墨爻沒有說話,隻是指尖不知何時捏住了一枚古樸的龜甲,龜甲表麵正浮現出細密混亂的裂紋。
青陽渡麵對五人近乎實質的壓迫,神色依然平靜。
「此乃溯影之術。」他緩緩道,「你們仔細看這絲線軌跡,是否與雲別塵周身氣運相連。」
那縷透明絲線的光影蜿蜒,果然如他所言,在觸及代表雲別塵命格的光暈時,於某處關鍵的節點上空空如也,彷彿被徹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