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渡也有些無語了,他哪裡會想這麼多,都是按照雲別塵遇到他們的時間安排的。
這時遠處走來了一個人,那人白衣勝雪,銀髮如霜。
他眉目清冷似遠山寒玉,手捧紅梅踏雪而來。
那一抹猩紅在他蒼白的指間灼灼綻放,暗香隨步履幽幽浮動,在素白天地間劃開一道清絕的痕。
玄鏡辭勾唇淺笑道:「別塵哥哥,好久不見。」
雲別塵聞言耳朵瞬間就紅了,他往後退去躲在五師尊身後,不願意看他。
玄鏡辭小時候這樣喚他,他還沒覺得有什麼。
長大後再喚,總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玄鏡辭見狀指尖微微用力,他的別塵哥哥居然躲著他……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
「別塵哥哥,我說過,你若不願,我不會強求。」
「你這樣躲著我,我要傷心了。」
雲別塵還沒說話,鶴歸便先開口了,「心傷了可以過來找我治治。」
鶴歸想了一會接著說道:「免費的。」
玄鏡辭冷冷的瞥了鶴歸一眼,「嗬,不必了。」
鶴歸一身青衣立在林間。風來時,衣袂與葉片一同簌簌作響,那溫潤的笑意便從眼角眉梢漾開,連空氣都柔和了幾分。
他的桃花眼微微彎起,轉頭看著雲別塵說道:「別怕,為師在。」
雲別塵看著眼前的五師尊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他小時候。
一旁的雪無霽與斬浮生吃了丹藥,打坐了一會感覺好些了,便一同站在了雲別塵旁邊。
今日的雪無霽一身緋櫻薄衫,腰間係帶虛虛挽著,衣襟微敞。粉發被赤玉冠半束,幾縷碎發貼著耳垂輕晃。
他眼尾洇開淡淡緋色,指尖拂過衣帶時,連袖口的銀紋都泛起漣漪。
而一旁的斬浮生倚在雲別塵身上,一身玄衣寬寬罩著,腰間束帶也係得鬆散。
墨發用根烏木簪隨意綰起,幾縷碎發垂在頸側。
他半闔著眼,整個人像隻曬透了的黑貓。
「好累啊,塵兒給我靠靠。」
雲別塵點了點頭將身體放鬆,儘量讓他靠的舒服。
墨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故作柔弱的輕咳了幾聲,「咳咳咳……」
雲別塵的視線一下子便被吸引過去了,隻見三師尊一身殷紅的衣袍掛在單薄身骨上,像雪地裡斜插的一枝殘梅。
鴉羽般的黑髮未束,流水般披了滿肩,更襯得臉色蒼白如紙。
他袖口露出的一截腕骨伶仃得厲害,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在風裡。
雲別塵看著眉頭緊鎖,「三師尊,你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空氣裡彌散開鐵鏽般的腥甜。墨爻低頭看著掌心,那抹刺目的紅正緩緩順著掌紋蜿蜒,像一朵被暴力揉碎的花。
「……我沒事。」他聲音有些發啞,想抬手抹去嘴角痕跡,卻被雲別塵一把按住手腕。
他感到三師尊的脈搏跳得又急又亂,像受驚的鳥。
「這還叫沒事?」雲別塵的聲音發緊,幾乎是吼出來的。
墨爻反而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意讓唇邊的血顯得更加驚心。
「老毛病了。」他試圖抽回手,卻沒什麼力氣。
雲別塵見狀立刻在儲物袋中翻起來,墨爻見雲別塵的視線不在他身上,立刻對著其他人挑釁一笑。
其餘師尊頓時火冒三丈,拳頭捏的嘎吱作響。
這個死裝的又開始裝柔弱了。
小徒弟不在的時候,也不見有這般柔弱。
過了一會,雲別塵翻出一顆丹藥,他連忙遞給墨爻。
「師尊,試試看吃了這個會不會好一些。」
墨爻搖了搖頭,「別浪費你的丹藥了,丹藥對我沒用。」
他在來的時候吃了許多靈藥,他身體弱,虛不受補,所以才會導致吐血。
斬浮生眼珠子一轉,他搶不過,難道還不能裝柔弱把人騙過來嗎?
斬浮生蹲下身,單膝猛地砸在地上,用手死死捂住丹田。
他咬住下唇,唇縫間溢位幾聲壓抑的抽氣,整個人都在細微地顫抖。
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我的靈根……」他聲音嘶啞破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好像……出了一點問題……」
雲別塵把丹藥塞給墨爻便慌張的跑過去。
他將指尖輕輕搭上去,靈氣剛探入便是一滯。
斬浮生趁機身子一軟,將大半重量靠在他肩上,低垂的眼睫掩住一閃而過的微光。
雲別塵眉頭越皺越緊,四師尊的靈根居然出現了一絲小小的裂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青陽渡看的分明,這裂痕是斬浮生剛剛用靈力弄的。
雲別塵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但他知道,遇到不懂的問題就找師尊。
「五師尊,你能不能過來看看,我看不明白。」
就算雲別塵不說,鶴歸也打算過去的。
斬浮生在心裡罵了鶴歸一萬遍,隨後無奈睜眼,「我沒事了,就不麻煩鶴尊者了。」
鶴歸緩步走來,髮絲隨著動作輕擺。他並未去看斬浮生,一絲靈力便沒入了他的體內。
「靈力逆行,自震靈脈。」鶴歸的聲音平靜無波,指尖卻凝聚出一縷極細的綠光,精準地點在那道裂痕邊緣,「若要偽裝,至少該消去施力痕跡。」
那道裂痕在綠光觸及的瞬間開始緩慢彌合。斬浮生身體明顯一僵。
雲別塵怔怔看著鶴歸收回手,又看向神色不自然的斬浮生,恍然大悟間抿緊了唇。
鶴歸摸了摸雲別塵的腦袋說道,「關於靈根這方麵的我還未曾教你,你不知道是正常的。」
「等會可願隨我回去,我將這方麵的玉簡交與你。」
一聽能學東西,雲別塵幾乎沒怎麼思考便同意了。
「好。」
被無視的青陽渡不滿的看著他們,一天天的這些人戲那麼多。
真想全都殺了。
「諸位,不如我們切磋一番,我修為比你們高,所以一打五可好?」
斬浮生率先直起身,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剛才的虛弱從未存在。
他挑眉看向青陽渡,唇角勾起一絲玩味:「一打五?你倒是自信。」
玄鏡辭眼神冷淡的看著青陽渡,手中的劍已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