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如同一個小插曲一般,很快就過去了。
師徒二人都默契的沒有提起。
一個是怕徒弟不好意思,一個是單純的覺得丟人,他居然在五師尊麵前哭了兩次。
悠揚的笛聲乘著山穀裡的九裡香飄來。
雲別塵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循聲望去,隻見鶴歸正獨自坐在不遠處那棵老槐樹枝上。
他未束冠,一頭墨黑長髮僅由一根木簪鬆鬆挽就,幾縷髮絲隨風拂在清瘦的頜線旁。身上那件碧色長袍,並非新綠,而是雨打青苔沉澱後的蒼翠,廣袖隨風,彷彿斂盡了整座山穀的靈氣。
他的眉眼低垂,專注於唇畔那截竹笛,眼睫在眼下投出淺淡的影。
麵容是如玉般的溫潤,抬眸望來時,眼底似有青山映水,溫柔得能將人溺斃其中。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雲別塵並未出聲,懶散的依靠在門邊,直到笛聲停,他才緩緩開口。
「許久沒見師尊吹曲了,看來師尊今日心情不錯。」
鶴歸唇角微勾:「你回來了,我心情自是不錯。」
雲別塵周身法術流轉,一個瞬移就出現在了鶴歸的身邊。
「那以後徒兒每次回來,師尊都為徒兒吹一曲怎麼樣?」
鶴歸緩緩的收起手上的竹笛,那一雙桃花眼溫柔的迎上了雲別塵的視線。
「好。」
雲別塵感覺那眼裡彷彿蘊著三月的春水,瀲灩著多情的波光。
「我靠,係統,桃花眼也太香了吧,真是看狗都深情。」
龍傲天係統表示無語,「宿主,你是在說自己是狗嗎?」
雲別塵在腦海中狠狠的揉捏了一下係統,「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宿主你的丹鳳眼也不差啊。」
雲別塵一頭白髮如月華流瀉,襯得膚色愈發冷冽。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
眼尾優雅地延伸開去,勾勒出銳利而高華的線條。也正因是這獨特的眼型,才更完美地盛住了那兩泓濃鬱如水晶的絳紫色眸光。
當他垂眸時,長睫在眼下投下陰影,令人心生敬畏。當他抬眼看人,眼波流轉間,那紫眸便如寒潭倒映星河,既有洞穿世事的通透,亦含一絲與塵世疏離的孤高。
雲別塵冷哼一聲,「我當然知道我好看了。」
龍傲天係統是真想把宿主給毒啞,一開口就破壞氣氛。
「閉嘴吧你,少說話。」
鶴歸見徒弟走神,有些不滿,「塵兒出去那麼久,可還記得學了什麼?」
雲別塵驟然回神,點了點頭,「當然了。」
鶴歸輕笑出聲,「那為師可要考考你。」
「我剛剛在你身上下了一種毒,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告訴我是什麼毒,怎麼下的,如何解。」
雲別塵麵色一僵,彷彿又想了毒發時痛不欲生的時候。
五師尊溫柔是溫柔,但是他不乾人事啊,要是時間到了沒解毒,肯定又要疼上一會讓我長長記性了。
雲別塵連忙屏息凝神,指尖迅速搭上自己的腕脈。
脈象平穩,卻隱約透著一絲滯澀,像是春日溪流中悄然混入了一線冰寒。體內靈力運轉無礙,但周天將盡時,總會微不可察地頓上一瞬。
雲別塵猛的抬眼,看向方纔師尊輕笑時,那隨著氣息輕輕拂動的一片衣袖。
「是浮光。」
雲別塵的聲音中帶著篤定,「師尊是以言語為引,在我答話時,借撥出的氣息,將浮光送進了我體內。」
鶴歸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雲別塵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靈光,輕輕拂過窗邊那盆正值盛放的晚香玉。
「浮光掠影,草木同悲。此毒無形無味,寄於氣息,能滯靈毀脈,尋常診法難以察覺。唯有借其掠影之性,轉於他物,方現端倪。」
雲別塵話音剛落,晚香玉的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捲曲,枯萎,最終化作一小撮灰燼落下。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玉露瓶,將其中幾滴清露滴入茶盞,又折下一節嫩綠竹枝,碾成碧色粉末混入露中。
「解法則需以晨露滌盪肺腑,再輔以新竹之清冽,化去那縷依附之息。」
雲別塵將混合好的藥液一飲而盡,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滌盪四肢百骸,那絲靈力的滯澀感隨之消散。
他放下茶盞,微微一笑:「師尊,弟子解得可對?」
鶴歸拿出一瓶丹藥,「不錯,這是給你的獎勵。」
「以後警惕性要重點,不要被人下了毒還不知道。」
雲別塵接過那白玉瓶,看都不看直接就收進了儲物袋中。
師尊給的定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