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路,從無坦途。
當他開始衝擊那最後一條,也是最為堅固的第十二條經脈時,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瓶頸」。
如果說,打通前十一條經脈,是開山劈石,雖難,但隻要持之以恆,總能看到進展。
那麼,衝擊這第十二條經脈,便如同以水滴石,需要的是漫長時間的消磨與一絲可遇不可求的契機。
這條經脈彷彿是人體靈力大迴圈的最後一道閘門,其堅韌程度,遠超之前所有。
他每日以《萬川歸海功》全力衝擊,靈力耗盡了便打坐恢復,恢復了便繼續衝擊。
時間,就在這枯燥而又收效甚微的修行中,一點一滴地流逝。
……
這時候就體現出了常鵬修行經驗的重要性了,秦天澤根據常鵬的經驗,將《萬川歸海功》中的萬川入海的意境,融入到對最後一條靈脈的衝擊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觀想自己的靈力,化作一條無堅不摧的浪頭,帶著奔騰翻滾、永不回返的意誌,對著那堅固的經脈壁壘,進行著永不停歇的衝擊……
效果是顯著的。
雖然進展依舊緩慢,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壁壘,正在一點點地被磨薄、鬆動。
光陰荏苒,最後的時光在指縫間悄然溜走。
距離五年之期,隻剩下最後的一個月。
聽濤閣後院深譚之中,靈氣湧動。
秦天澤盤坐在潭水之中,已經不眠不休地衝擊了十天十夜。
濃鬱的靈氣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甚至連深潭中的潭水,都被引動得旋轉不休。
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充滿了不破不還的決絕。
終於,在五年之期的最後一天。
當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聽濤閣的屋簷上時。
「哢——」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從秦天澤的體內傳來。
那道困擾了他一年半之久的堅固壁壘,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
「給我……破!」
秦天澤發出一聲壓抑在喉嚨深處的低吼,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榨取乾淨,化作最狂暴的洪流,狠狠地撞了上去!
「轟隆!」
彷彿九天驚雷,在秦天澤的體內轟然炸響!
那道堅不可摧的第十二條經脈壁壘,在最後的衝擊之下,被徹底撕裂、粉碎!
奔騰的靈力洪流,終於衝破了最後一道閘門,沿著嶄新的河道,呼嘯而過。
瞬息之間,十二條經脈被完全貫通,形成了一個完美無瑕、周而復始的靈力大周天!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與圓滿之感,從四肢百骸的每一個角落湧起,最終匯入他的識海。他體內的靈力,不再是單純的匯聚在丹田氣海,而是在這個大周天的迴圈中,與他的血肉、筋骨、乃至神魂,都達到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他的靈力總量,在這一刻暴漲了近乎一倍!
原本如江河般的靈力海洋,此刻,已然有了幾分「浩瀚」的意味。
《萬川歸海功》的功法,在他體內自行高速運轉,每一次迴圈,都帶給他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麵板下淡淡的寶光流轉,骨骼中傳出金玉般的脆響。
一些隱藏在身體深處的雜質,被這股強大的靈力沖刷出來,化作黑色的汙垢,排出體外。
靈胎境,巔峰圓滿!
許久之後,秦天澤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抹璀璨的精光,從他眼底一閃而逝。
他長身而起,隻覺得身體輕盈得彷彿沒有重量,舉手投足之間,都蘊含著遠超往昔的強大力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麵板上覆蓋著一層黏膩的黑色汙垢,散發著腥臭。
他沒有施展清潔的法術,而是徑直在冰冷的潭水之中穿梭起來。
潭水沖刷著他的身體,也洗滌著他的心靈。
十三年的苦修,終於在今日,結出了豐碩的果實!
十二條經脈,盡數貫通,修為臻至靈胎圓滿!
他浮出水麵感受著體內那股圓融無礙、奔騰不息的強大力量,一股強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此刻的他,若是再對上當初那金良,若是不考慮法力的因素,單憑藉自身實力,他完全有一戰之力!
……
靈胎圓滿,隻是一個新的起點。
下一步,便是所有修士都夢寐以求的築基之境!
而想要鑄就一個強大的道基,準備工作,至關重要。
他心念一動,回到了岸上,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袍。
隨後,他從常鵬的那個儲物袋中,鄭重地取出了三個玉瓶。
瓶中,靜靜地躺著數枚龍眼大小、通體呈古銅色的丹藥。
一股奇異的藥香從中散發出來,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讓他感到經脈隱隱有脹痛之感。
正是那枚二階丹藥——拓脈丹!
按照常鵬記憶中的資訊,此丹能讓靈胎修士的經脈,在原有的基礎上,強行拓寬三成!
這三成的拓寬,意義非凡。
經脈,是靈力的河道。
河道越是寬闊,單位時間內能夠通過的靈力就越多,法術的威力自然也就越強。
更重要的是,一個寬闊堅韌的道基,將直接決定未來築基之後,所能容納的法力上限與修煉速度!
這枚拓脈丹,是常鵬為自己準備的至寶。
如今,卻便宜了秦天澤。
當然,如此逆天的效果,必然伴隨著巨大的代價。
那便是——極致的痛苦。
拓脈的過程,無異於將已經定型的經脈,強行撕裂再讓其重塑。
這種痛苦,源自修士的根本,足以讓心誌不堅者當場痛死過去。
但他又豈是畏懼痛苦之人?
他沒有絲毫猶豫,拿起一枚丹藥直接吞入了腹中。
藥力化開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要將他從內到外徹底撕碎的恐怖劇痛,轟然爆發!
「呃!」
秦天澤悶哼一聲,豆大的汗珠瞬間從額頭滾落。
他感覺自己的十二條經脈,像是被無數把燒紅的鋼刀,在反覆地切割、研磨!
他死死地咬緊牙關,將所有的心神都用來對抗這股劇痛,同時引導著那股狂暴的藥力,溫養著被撕裂的經脈。
痛苦,但值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經脈,正在這撕裂與重塑的迴圈中,以一種緩慢而又堅定的速度,變得更加寬闊、更加堅韌!
就在他全力忍耐這非人痛苦,進行著脫胎換骨的蛻變之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從聽濤閣外傳來。
秦天澤眉頭緊鎖,這個關鍵時刻,誰會來打擾?
他分出一縷心神,聽到了門外那熟悉的聲音,隻是此刻,那聲音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顫抖與焦急。
「東方……仙師……我爹……我爹讓我來的。
從滄瀾宗傳回來……我哥的訊息了!」
是劉婉!
五年之期已滿,劉玉的訊息也到了他的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