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澤並不差錢,但是他吸取了極樂島的教訓,還是按照三個月的期限交一次房租。
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靈石交給了中年管事後,又按照對方的要求,秦天澤用東方雷鋒的名字簽訂了租房契約。
契約內容和他穿越前的租房合同差不多,隻是這裡麵沒有規定押金。
畢竟「仙鄰居」的後台是滄瀾宗,作為此界頂尖的宗門,沒人敢拖欠他們的房租。
而且房租契約是採用滄瀾宗執法殿出品的契約玉板,這也是一種變相的威懾。
秦天澤拿出靈石交給中年管事,對方略作清點,「道友稍候!」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多時一個青袍女子拿來一枚青色的玉質令牌,雙手奉給秦天澤。
中年管事說明道:「這是『聽濤閣』的禁製令牌,請道友收好。
在租期內,您可憑此令自由出入,操控府內一切禁製。
若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來『仙鄰居』尋我,我叫王巡。」
秦天澤收過令牌,「好的,王道友。」
王巡對送玉牌的青袍女子吩咐道:「你帶領這位東方道友去『聽濤閣』吧。」
青袍女子恭敬點頭,然後引著秦天澤和劉婉出了「仙鄰居」,朝著運通河的方向走去。
……
走了兩刻鐘,他們來到了一座僻靜些的宅院跟前。
這是一座被高大院牆合圍的獨立院落,門口掛著古樸的木匾,上麵的文字正是「聽濤閣」。
院門處有一道青色光幕,秦天澤拿出禁製令牌輸入靈力,令牌上紋路驟然亮起,隨之放出青光,這青光照射到院門的光幕上,隨即院門無聲地向內開啟。
秦天澤率先走進院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雅緻清幽的庭院。
院中靈花異草不多,但都生機盎然。
一條清澈的水渠從牆外引入,從丈餘高的假山石上流淌而下,最終匯入一個霧氣氤氳的深潭之中,發出嘩嘩瀑布水聲。
這毫不停歇的瀑布水聲,使得「聽濤閣」名副其實。
青袍女子在一旁適時介紹道:「東方前輩,這院中的深潭乃是活水,與院牆外的通雲河主水脈相連,您盡可在此安心修行。」
秦天澤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裡的環境、禁製、尤其是這連通外界的水眼,都完美符合他的要求。
他轉頭對青衣女子道:「此地甚好,我已知曉。
麻煩你為這位劉姑娘安排一輛馬車,送她回南柳巷。」
此言一出,一直跟在後麵,滿心好奇地打量著這座仙家府邸的劉婉,心中頓時一緊。
她雖然也想繼續留在這裡,哪怕是幫忙打掃一下庭院也好。
但這位東方仙師已然下了逐客令,話語中的疏離感清晰可聞,她一個凡俗女子,自然不好再厚著臉皮留下。
她有些失落地低下頭,心中卻打定了主意:今日不成,還有來日。
往後定要尋些由頭,經常來此地拜訪,先同東方仙師熟絡起來,日後才更好說話,或許……也能為自己和家尋得長久的庇護。
「是,前輩。」
青衣女子恭聲應下,便帶著滿懷心事的劉婉退出了庭院。
隨著院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光幕再次升起,外界的一切喧囂與窺探都被徹底隔絕。
接下來的日子,秦天澤徹底沉靜下來,開始了苦行僧般的規律修行。
他儲物袋中的靈石還算充裕,繳獲的大量海妖材料暫時也無需急著出手,這讓他可以心無旁騖地投入到提升實力之中。
每日夜間,他會在瀑佈下的深潭邊打坐吐納,藉助此地充沛的水元靈氣修煉《萬水歸海功》,穩固並精進自己的修為。
等到日出之時,他便開始鍛鍊武技,一招一式,將凡俗武學與修士的身法相結合,磨鍊著近身搏殺的本能。
鍛鍊完畢,他就會拿出半上午時間畫符。
他將從望海城購買來的符紙、硃砂等材料一一擺開,耐心細緻的畫一階中品靈符。
他經過極樂島的磨鍊,如今的成符率已經穩定在六成的水準。
而到了下午,他則會取出從極樂島修士儲物袋中得到的那幾枚陣法玉簡,開始潛心鑽研。
陣法一道,博大精深,遠比畫符更加繁瑣複雜。
但萬變不離其宗,兩者亦有相通之處。
陣修不僅要熟記金、木、水、火、土、風、雷等各法途的基礎陣紋,更要對每一種法途的特性、相生相剋之理都瞭如指掌。
如此才能在煉製陣法時隨心所欲,組合變化。
陣法修行的前期,與畫符極其相似,都需要海量的記憶和枯燥的練習。
首先要做的,便是熟記那浩如煙海的基礎「陣紋」,以及將這些陣紋連線起來的「陣路」。
一些流傳已久的成熟法陣,其陣路都是固定不變的,隻需要將之死記硬背下來,而後便是投入大量的時間與材料,反覆練習繪製。
越是低端的陣法,越是沒有取巧的可能,唯「手熟」而已。
秦天澤沉浸其中,渾然忘我。
……
正如劉婉心中所盤算的那樣,在秦天澤入住聽濤閣的第三天,她便提著一個食盒,再次叩響了那被青色光幕籠罩的院門。
得到秦天澤的許可後,她走進庭院,帶來的並非什麼山珍海味,隻是幾樣精心烹製的家常小菜和一鍋溫熱的米粥。
她有些忐忑地解釋說,擔心仙師清修,不便為凡俗餐食費心,故而自作主張送些吃食過來。
秦天澤本欲拒絕,但看著少女那清澈而又帶著一絲懇求的眼神,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終究不是鐵石心腸,自踏上仙途,他服用辟穀丹藥已是常態。
這樣樸實溫馨的飯菜,反而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一絲懷念。
於是,他默許了。
而這一次的默許,便成了一個開端。
自那以後,劉婉幾乎每日都會在固定的時辰前來拜訪。
她總是提著一個食盒,從不空手而來。
帶來的菜色每日都不同,顯然是費盡了心思。
她從不多言,隻是默默地將飯菜擺好,待秦天澤用完餐後,又悄無聲息地收拾好食盒,安靜地離開。
她像一隻勤勞而又懂得分寸的燕子,在這座清冷的仙家府邸中,銜來了一絲絲屬於凡俗世界的暖意。
起初,秦天澤對她的到來抱持著一份戒備與審視。
但漸漸地,他發現這個少女的心思單純得如同一張白紙。
她的所有行為,都源於一個最樸素的念頭——為家人、也為自己,維繫住「東方仙師」同劉家的情誼。
畢竟「東方仙師」隻和兄長劉玉有些交情,一旦兄長閉關失敗,這份仙家情誼必然會斷絕。
這個想法本身並沒有錯。
而且秦天澤已經答應了劉玉要照顧他家人五年時間,這期限還有近四年時間。
這段時間內,他不可避免的要同劉家人產生牽絆。
所以他對劉婉的做法並不反感,日後期滿,他本著多年的交情為劉家人安排一個退路,也不會耗費他多少精力。
說不定還會因此結下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