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潛入
兩人甫一進入,一股陰冷潮濕、混雜著水腥氣的靈力波動便撲麵而來,與玄水門清冽的靈氣截然不同。
黑水門的營地內,巡邏的弟子隊伍往來不絕,但他們的注意力顯然都被遠處主戰場那震天的轟鳴和絢爛的法術光華所吸引。
對於腹地核心,反倒有了一絲燈下黑的鬆懈。
匿蹤斂息符的效果超乎想像,即便有巡邏隊從兩人身邊不足三丈處走過,也毫無察覺。
潛入這邊後,秦天澤才發現這裡比想像中還要空虛。
絕大部分戰力都被抽調到了前線,隻剩下零星的弟子負責看守。 追書神器,.超方便
兩人在陰影中穿行,魏文龍的身影真正化作了索命的鬼魅。
他們沿途遇到了幾隊巡邏的靈胎期弟子,秦天澤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隻覺眼前一花,魏文龍的身形便如一縷青煙般飄過。
那些弟子連警示聲都未能發出,便悄無聲息地倒下,眉心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神魂俱滅。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髮指,沒有法力波動,沒有多餘的動作,堪稱「零幀起手」,又快又狠。
而那些靈胎弟子的儲物袋則是成了秦天澤的戰利品,短短時間他就收穫了七八個儲物袋。
然而,魏文龍也並非見人就殺。
他顯然在尋找著什麼,很快,他們的目標出現了—一一個正在行色匆匆、似乎要去傳遞命令的築基初期弟子。
魏文龍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現在那名弟子身後。
一隻如同鐵鉗的大手無聲無息地扼住了他的脖頸,同時另一隻手在他身上連點數下,封住了他全身的法力。
那名築基弟子連護身法罩都來不及撐開,就被提著拽進了更深的陰影之中,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
「我問,你答。」
魏文龍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虛靈境的威壓如實質般碾下。
麵對這股如同天威般的恐怖氣息,那名築基弟子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哪裡還有半點宗門修士的強橫底氣?
他像一隻被扼住喉嚨的小雞,隻能拚命點頭,眼中滿是哀求。
「宗門大陣的中樞,在何處?」
魏文龍直接問出了核心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秦天澤心中猛地一震,瞬間醒悟過來。
原來如此!
魏文龍此行的真正目標,並非刺殺某個重要人物,而是要摧毀黑水門的護宗大陣!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想通了整個戰略。
此計堪稱釜底抽薪!
一旦黑水門的宗門大陣被破,所有留守的中下層弟子就將徹底失去庇護,變成待宰的羔羊。
屆時,玄水門的虛靈修士可以隨時隨地發起突襲,對這些弟子進行毀滅性的打擊。
黑水門的虛靈修士雖然多一個,但他們畢竟不是三頭六臂,不可能護住所有弟子。
隻要玄水門這邊拖住他們的頂尖戰力,黑水門的根基——這些靈胎、築基弟子,就會被一點點蠶食殆盡。
一旦中下層弟子死傷慘重,黑水門便會麵臨後繼無人的窘境。
即便他們在這場決戰中贏得了勝利,也隻是一個空殼子,不出百年便會自行衰落。
到那時,根基未損的玄水門,纔是真正的笑到最後。
然而,戰略的精妙並不能掩蓋其巨大的風險。
秦天澤的頭腦在飛速運轉後,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己方能想到的事情,難道黑水門的高層就想不到嗎?
護宗大陣的中樞,乃是一門之根本,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此關鍵之地,敵人怎可能不佈置重兵防守?
這簡直就像是在一塊最誘人的蛋糕上,明晃晃地寫著「有毒」二字。
他對魏文龍這個看似高明的策略,實在不敢苟同。
這更像是一場豪賭。
可是,看看身旁這位殺伐果決、自信滿滿的虛靈門主,秦天澤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根本沒有勸說的資格。
此時開口,不僅不會被採納,反而極有可能被對方視為貪生怕死、動搖軍心。
他隻能將所有的疑慮和不安都壓在心底,暗自扣緊了懷中的幾張靈符,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旦情況不對,立刻想辦法脫身,絕不給任何人陪葬。
那名築基弟子在死亡的威脅下,早已將宗門榮辱拋之腦後,將陣法中樞的位置和盤托出。
「宗門,大陣的核心陣盤————就在東北方向,五六裡處————」
得到了想要的情報後,魏文龍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即,扼住對方脖頸的手掌輕輕一用力。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那名築基修士的頭顱無力地垂下,眼中最後的神采徹底消散。
魏文龍隨手將他的屍體像丟垃圾一樣扔在了一旁。
眼睜睜看著一個與自己同階的築基修士,就這麼被輕易地掐死,秦天澤的內心深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這是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在真正的強者麵前,所謂的築基修士,也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
長生之路,何其艱難,又何其殘酷!
這一刻,他對力量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強烈。
魏文龍隨手處理掉那個築基修士的屍體,動作熟練得彷彿隻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
他彎下腰,麵無表情地摘下那人腰間的儲物袋直接收了起來。
「跟上。」
魏文龍低語一聲,身影再次融入更深的黑暗。
秦天澤壓下心中的波瀾,立刻跟上。
他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除了緊隨其後,別無選擇。
兩人按照那名弟子招供的路線,朝著黑水門大陣的核心區域潛行。
沿途又遇到了兩撥落單的靈胎期弟子,他們或是負責傳遞訊息,或是負責巡查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魏文龍依舊如之前一般的雷霆手段,隻在錯身而過的剎那,指尖彈出幾道微不可查的玄水真氣,便精準地洞穿了他們的腦門。
這些靈胎弟子連哼都哼不出一聲,便化作了冰冷的屍體。
而秦天澤,在魏文龍的默許下,也漸漸放下了不適,開始有樣學樣地負責「善後」——熟練地收割起這些新死之人的儲物袋。
當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時,周遭的靈氣濃度陡然提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純粹而磅礴的水元之力。
眼前是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山穀,穀口矗立著兩尊巨蛇的石雕。
其上符文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秦天澤看著石雕頗感熟悉,同他前世的伴生靈溟水王蛇十分相像,如今已然是第二世了。
魏文龍打量了一下四周的佈置,低聲道:「我們到了,這裡便是黑水門護山大陣的中樞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