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偷襲作戰
玄水門的主帳之內,氣氛凝重如鐵。
靈燭的光芒跳躍著,映照在每一位築基修士緊繃的臉上。
高坐主位的魏文龍收斂了所有客套,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他目光如電,掃過帳內眾人,開門見山地丟擲了一個足以壓垮士氣的訊息:「諸位,根據確切情報,此次決戰,黑水門出動的虛靈境修士,比我方多出一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話音落下,帳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多一位虛靈境,這在頂尖戰力的層麵上,是足以形成碾壓的巨大劣勢。
魏文龍似乎看穿了眾人的憂慮,沉聲補充道:「不過,在築基和靈胎修士的數量上雙方相差不大,尚可一戰。」
此言一出,在人群角落裡的秦天澤,心中不禁暗自腹誹。
「相差不大?」
他心想,「這話從你這位虛靈大修士口中說出來,自然是輕描淡寫。
在您眼中,隻要不是同階,再多的築基和靈胎也不過是螻蟻。
可對我們這些身處其中的人來說,對方多一個築基修士,戰場上就是多一分隕落的壓力!」
似乎是為了安撫人心,魏文龍緊接著又通報了一個所謂的「好訊息」:「大家不必過於憂慮。黑水門多出的那名虛靈長老,其法途為穀水」,在諸多水法分支中,以戰力孱弱著稱。」
帳內氣氛稍緩,一些玄水門嫡係露出了慶幸之色。
然而秦天澤心中的警鈴卻在這一刻拉到了最響。
他再次在心底冷笑,這些宗門修士還是將虛靈之境想得太簡單了。
「戰力低?
真是天真!」
他暗自思忖,「修士一旦踏入虛靈境,便已是質的蛻變,肉身開始向著非人轉化,舉手投足皆可引動天地之力。
再是孱弱的穀水法途,那也是一位真正的虛靈修士!
站在我麵前,依舊是難以撼動的巍峨山嶽。」
「更何況————」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穀水法途,以滋養萬物、生生不息見長。
這哪裡是戰力孱弱,這分明是戰場上最恐怖的奶媽」!
一旦雙方大戰爆發,我方拚死拚活重創了敵人,那位穀水長老在後麵不緊不慢地放一個大範圍的群體治癒術法,敵方瞬間狀態全滿,士氣大振。
到那時,我方修士該是何等的絕望?」
他正一個人在下麵胡思亂想,越想越覺得此戰兇險,冷不防身側有人輕輕碰了他一下。
「秦道友。」
是魏瓔。
秦天澤一個激靈,瞬間回過神來,這才發現主位上的魏文龍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秦彥,」魏文龍直接叫出了他的化名,「你出身附庸家族卻已築基,這對敵我雙方而言,都是一個意料之外的變數,也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奇兵。」
他的話語在大帳中迴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天澤身上。
「因此,」魏文龍的語氣不容置疑,「本座打算,攜帶你一同潛入敵營,執行偷襲破壞任務!」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當場讓秦天澤整個人都應激了。
他身體瞬間僵直,血液彷彿都凝固了,幾乎是本能地連聲道:「門主!不可,萬萬不可!」
可當魏文龍探尋的目光望來時,他卻又說不出一個像樣的理由。
總不能說自己怕死吧?
最後,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蒼白無力的辯解:「晚輩————晚輩修為淺薄,恐難當大任,會拖累門主。」
魏文龍見他這副模樣,反而笑了起來,溫言安撫道:「嗬嗬,賢侄不必過謙。
你隻需從旁策應,主要還是看本座的手段。
況且,本座手上有幾張二階的高階靈符,足以護你周全。
屆時,我也會特別看顧於你。」
話已至此,秦天澤知道自己再無拒絕的餘地。
對方是虛靈高修,是宗門之主,而自己隻是一個寄人籬下的蘇家贅婿。
違逆他的命令,下場隻會更慘。
他隻能深深吸了一口氣,躬身領命:「————晚輩,遵門主令。」
如此,會議結束。
其餘修士各自回到崗位,在營帳中緊張戒備,而秦天澤則被告知隨時待命。
正式決戰的日子終於到來。
清晨的薄霧中,兩方營地的上空,數道虛靈境的恐怖氣息遙遙對峙,互相隔空放出幾句狠話後,卻並沒有立刻大打出手,繼而,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寂。
這正應了魏文龍在會上的判斷:黑水門自持實力占優,必然會選擇主動出擊。
而他們的進攻,就是玄水門反向偷襲的最好掩護。
半個月後,一個無月之夜。
夜幕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突然,遠方的黑水門營地方向,爆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無數絢爛的法術彩光撕裂夜空,照亮了整片山脈,他們果然發動了進攻。
秦天澤在自己的營帳中被驚醒,聽著遠處傳來的震天喊殺聲,他默默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命運的時刻到了,開始整理行裝,做好了準備。
不多時,帳簾一掀,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秦天澤心中一驚,待看清來人,更是嚇了一跳。
來人一身緊湊的夜行玄衣,麵容冷峻,正是改換了裝扮的魏文龍。
魏文龍沒有廢話,直接從儲物袋中丟了一套同樣的衣服給他:「換上,這是黑水門的製式服裝。」
接著,他又遞來幾張流光溢彩的符籙。
秦天澤接過一看,除了火焱符和巨劍符這類常見的攻擊性二階靈符外,還有一張符紙上符文最為繁複玄奧,散發著淡淡空間波動的——匿蹤斂息符!
這種高階輔助靈符的價值,遠勝攻擊靈符,其隱匿效果比他自己修煉的斂息術要強大太多。
「這張符,」魏文龍沉聲說道,「足以在短時間內遮蔽虛靈修士的神識探查。」
秦天澤聞言,瞳孔一縮,當即將這張保命的底牌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
兩人迅速換好衣服,各自激發了匿蹤斂息符,身形瞬間變得模糊,氣息也隨之消失。
隨後,他們如同兩道真正的鬼影,悄然無聲地溜出了玄水門的營地。
一出營地範圍,魏文龍便不再掩飾,一把提起秦天澤的後衣領,腳下玄光一閃,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向著高空飛去。
如此被人提著領子,像提一隻小雞仔般飛行的憋屈模樣,讓秦天澤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侮辱,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咒罵。
但他也清楚,形勢比人強,以自己的修為根本無法跟上對方的速度,隻能強行壓下這□窩囊氣,轉而觀察下方的動靜。
魏文龍選擇的路線極為刁鑽,他沒有直線飛行,而是繞了一個巨大的弧線,從側後方悄然接近戰場。
等他們到達黑水門營地時,魏文龍稍作感應,低聲道:「對方的主力全都出動了,我們的大陣能撐一段時間,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說罷,他率先走到了黑水門的守護法陣旁。
這座大陣依舊在平穩地運轉著,散發著幽幽水光。
魏文龍從身上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圓錐狀法器。
他手持法器,對著身前的大陣光膜,如同筆走龍蛇般悄然劃動了幾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堅不可摧的法陣光膜,竟在他劃過的地方,如同冰雪消融般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可供兩人通過的缺口。
「破陣法器!」
秦天澤心中猜測,對虛靈修士的手段又多了一份敬畏。
魏文龍沒有給他過多思考的時間,提著他身形一閃,便快速穿過缺口,真正潛入到了黑水門的腹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