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上,氣氛已然攀升至頂點。
四大家族,僅餘其二的席位,將在此刻決出。
蘇家對陣鄭家,這場對決在許多人眼中,早已註定了結局。
主席台上,趙長老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與不遠處的鄭家家主鄭宇同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番對陣,正是他的「好意」安排。
他不僅要讓蘇家止步於此,更要借鄭家之手,狠狠地敲打這匹不按常理出牌的黑馬,讓他們為上一輪的「無賴」行徑付出代價。
為此,他甚至私下交代了負責擲骰子的執事,務必要擲出「二」點。 看書就來,.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二對二,兩輪連勝方可晉級。
這無疑是將難度提升到了極致,意圖通過車輪戰,將蘇家本就不甚深厚的底蘊徹底耗乾。
蘇家的席位上,蘇羽裳和蘇浩兩兄妹的臉上,果然浮現出了一抹緊張。
鄭家的強大,有目共睹,鄭瑞、鄭悅、鄭剛三人,俱是靈胎境巔峰的修為,是家族傾盡資源培養出的核心子弟。
「不用緊張。」
秦天澤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彷彿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魔力。
他嗬嗬一笑,從容道:「前兩場,我輪流同你們姐弟倆組隊。
有我在,無妨。」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儲物袋中光華連閃,三疊嶄新的靈符出現在他手中。
「這是一階上品『神行符』、『玄冰刺符』和『厚土鎧』符。
功效與持續時間,都遠勝一階中品靈符。
羽裳,你修煉的是合水功法,靈力綿長,足以支撐這三張靈符的消耗。
配合你的飛劍法器,勝算很大。」
那靈符上靈光內斂,符文玄奧,一看便知非同凡品。
蘇振南瞳孔驟然一縮,立刻追問道:「天澤,這……這等上品靈符,你從何而來?」
「嶽父放心,是我之前攢下的一些私房錢,從坊市的特殊渠道購得。」
秦天澤拿出早就想好的藉口搪塞過去。
蘇振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追問,隻是重重地點頭:「好!好!你為家族如此付出,賽後家族必將雙倍補償於你!」
……
另一邊,鄭家家主鄭宇同也在對自家子弟進行著戰前動員。
他看著對麵氣定神閒的秦天澤,眼中閃過濃濃的輕蔑與陰鷙。
「瑞兒,悅兒,剛兒,」他沉聲道,「對麵的蘇家人,上一輪投機取巧,毫無修士風骨。
此戰,不必留手,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特別是那個姓秦的贅婿,給我下重手,廢了他!」
鄭家少主鄭瑞,一個麵容英挺卻眼神倨傲的青年,冷哼一聲:「父親放心,對付這等隻會躲在龜殼裡的鼠輩,我一人足矣!
定要讓他們知道,真正的實力麵前,任何小聰明都是笑話!」
他的堂妹鄭悅和堂弟鄭剛亦是摩拳擦掌,對於蘇家上一輪的「賴皮」行為,他們早就看不慣了,紛紛表示定要讓蘇家人顏麵掃地。
雙方準備停當,四進二的戰鬥正式拉開帷幕。
第一場,由劉家對陣張家。
出人意料的是,這兩支在上一輪都已是傷痕累累的殘軍,居然抽到了三對三,一場定勝負的簽。
這無疑是一場慘烈的對決。
劉家子弟為了家主之位,徹底豁了出去,狀若瘋魔,底牌盡出,張家亦是拚死抵抗。
兩家財力相當,靈符與法器在場上掀起一輪又一輪的靈力風暴。
最終,還是劉家憑藉著一股狠勁,慘勝一局。
但勝利的代價是巨大的,劉家一名子弟因傷勢過重,靈力透支,當場昏厥退賽。
這意味著,即便他們進入決賽,也隻能派出兩人應戰。
全場的目光,終於聚焦到了即將開始的第二場對決上。
蘇家對鄭家,第一輪,秦天澤、蘇羽裳夫妻二人,對陣鄭瑞、鄭悅堂兄妹。
隨著督戰長老一聲「開始」,場上的氣氛瞬間緊繃!
所有人都以為蘇家會故技重施,先拍上一身「龜殼」再說。
然而,秦天澤的舉動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反手給自己拍上一張「金剛符」和一張「神行符」後,竟沒有絲毫停頓,腳下青光爆閃,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主動朝著對麵的鄭悅沖了過去!
「他瘋了?
一個符師,竟敢主動近身?」
場外驚呼四起。
蘇羽裳則心有靈犀並未跟進,而是玉手掐訣,一柄水藍色的飛劍應聲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捲起層層水汽,直取另一側的鄭瑞,將他牢牢牽製。
鄭家兄妹對於秦天澤這出人意料的主動進攻,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不自量力!」
鄭瑞心中暗道,一邊催動自己的木係飛劍與蘇羽裳的法器纏鬥,一邊好整以暇地給自己和妹妹拍上防禦靈符。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雞蛋碰石頭式」的掙紮。
秦天澤在神行符的作用下,身形迅捷如鬼魅,他雙手連彈,一枚枚人頭大小的火彈呼嘯而出,並非直取要害,而是不斷地在鄭家兄妹身前炸開,激起漫天煙塵與火光。
「雕蟲小技!」
鄭悅嬌叱一聲,她乃是土係修士,一手土彈術用得同樣純熟,一枚枚土彈精準地攔截了火彈。
雙方的攻擊都被彼此的防禦靈符輕鬆擋下,一時間,場上火光與土屑齊飛,轟鳴不斷,看似激烈,卻並未造成實質傷害。
然而,這正是秦天澤想要的效果!
火彈與土彈爆開的煙塵,成功地遮蔽了視線。
「就是現在!」
他藉助煙塵掩護,身形再次加速,剎那間便突進到了鄭悅身前三尺之地!
鄭悅本人也習練過武技,走的是小巧輕盈的路子,見秦天澤竟敢欺身至此她不退反進,打算以精妙的近身功夫,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符師吃個大虧。
然而,她迎上的,卻是一雙深邃如古井般的眼眸,和一根看似平平無奇、輕輕拂來的手指。
這一主動交手,她便徹底落入了陷阱。
秦天澤兩世精修的《靈樞點穴手》何等精妙!
他的食指看似輕飄飄地拂過鄭悅的左肩,精準地點在了那凡人武者都知曉,修士卻往往忽略的肩井穴之上!
真正的殺招,並非指力,而是隨著這一觸碰,一股霸道絕倫、灼熱無比的離火真意,如同決堤的岩漿,順著他的指尖,悍然沖入了鄭悅的足少陽膽經之中!
「呃啊!」
鄭悅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痛感從經脈深處炸開,彷彿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在體內肆虐。
她嬌哼一聲,體內靈力瞬間失控,整個身子登時維持不了平衡,軟軟地向一旁倒去。
而原本在空中盤旋,靈光閃爍的法器飛劍,也失去控製,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場外的觀眾隻看到煙塵瀰漫中人影交錯,下一刻,鄭悅便莫名其妙地倒下了!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鄭悅怎麼倒了?」
鄭宇同和趙長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霍然從座位上站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秦天澤得勢不饒人,手指連點,火彈如雨,盡數傾瀉在倒地翻滾、試圖重聚靈力的鄭悅身上。
金剛符的光芒在火彈的轟擊下劇烈閃爍,雖然未能破防,但那灼熱的氣浪與爆裂的衝擊,依舊讓鄭悅發出陣陣悽厲的慘叫。
全場側目!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那……那是什麼手段?
一指,僅僅一指就廢掉了鄭悅的戰鬥力?」
「那個贅婿……他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蘇羽裳聽到鄭悅的慘叫,心中大喜,手下卻絲毫不亂。
她操控飛劍的同時,更是催動水箭術,化出數十道晶瑩的水箭,如同一張綿密的大網,將急於救援的鄭瑞死死纏住。
鄭瑞也沒想到,堂妹一個照麵就被對方所趁,他目眥欲裂,怒急狂喝:「你找死!」
他雙手連揮,數十根閃爍著綠芒的木刺飈射而出,鋪天蓋地般射向秦天澤。
麵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秦天澤臉上不見絲毫慌張。
他一邊憑藉神行符的加持靈活躲閃,一邊不慌不忙地往身上又拍上了一張「厚土鎧符」。
土黃色的光芒亮起,一套凝實厚重的靈力鎧甲瞬間覆蓋全身。
那些木刺擊打在上麵,隻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悶響,便盡數被彈開,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一階上品防禦靈符的威力,恐怖如斯!
擋下攻擊的同時,秦天澤眼中寒光一閃,手一揚,一方古樸的石印法器出現在手中,迎風便漲,化作磨盤大小,帶著萬鈞之勢,朝著地上慘叫連連的鄭悅狠狠砸去!
這一擊若是砸實了,鄭悅就算不死,也絕對是重傷瀕死的下場!
「住手!」
千鈞一髮之際,主席台上的鄭宇同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發出怒喝,聲音中充滿了驚駭與屈辱:
「停!
第一場,我們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