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滄京,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入城的主幹道由青石鋪就十分寬闊,足以容納十數輛馬車並行。
街道兩側,是古樸而大氣的店鋪,丹藥、法器、符籙、靈獸……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靈氣,僅僅是呼吸,都讓人感覺神清氣爽。
不時有身穿統一藍袍的滄瀾宗修士禦器飛過,引來地麵上無數凡人和低階修士羨慕的目光。
秦天澤沒有被眼前的繁華所迷惑。
他深知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必然潛藏著更加殘酷的生存法則。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他沒有急著去打探招考的訊息,而是繞開了主幹道,鑽進了凡人與低階修士混居的坊市區域。
這裡的建築低矮了許多,街道也變得狹窄擁擠,但卻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最終他在一處偏僻的巷子裡,找到了一家名為「有間客棧」的小店。
店麵不大,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勝在清淨,而且價格便宜。
他用身上僅剩的幾塊碎銀,要了一間最便宜的客房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秦天澤則是開始耐心打探訊息。
……
客棧大堂,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每天,他都會花上幾個銅板,要一壺最劣質的粗茶,坐在角落裡,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聽著南來北往的客人們高談闊論,將所有有用的資訊都默默記在心裡。
他從客棧之中很快就得到了最關鍵的資訊,滄瀾宗招新的日子定在月底,距今還有20天的時間。
得知了這個重要訊息後,他立刻找到了客棧老闆。
告知對方他是來此參加招新的,因為身上的銀錢有限,想在這裡打工等待滄瀾宗招新。
客棧老闆對於招新之人並不陌生,但是像秦天澤這樣直接膽大的少年人卻是不多見。
既然是來參加招新的,老闆也想結個善緣,就直接答應了。
他讓秦天澤在店中充當幫工,幹些清理桌凳洗涮餐具的活計,但老闆隻包住包吃沒有工錢。
秦天澤在這裡打工除了要消磨時間外,最主要目的就是在這裡探聽免費訊息,如今目的達成,他自然笑著答應了。
……
他在客棧打工期間,起初聽到的訊息不少,但是關鍵的他卻沒聽到多少。
等到第十日,他終於聽到了最感興趣的訊息。
「聽說了嗎,這次滄瀾宗招考,連皇室的七皇子都來了!」
「何止七皇子,趙郡李家、隴地李家、清河崔家……那些有頭有臉的修仙家族,也都把自家最優秀的子弟都送來了。」
「唉,咱們這些散修,怕是沒什麼機會了。」
「機會還是有的!
滄瀾宗招考,最看重的還是靈根和天賦!
隻要你靈根夠好,哪怕是個乞丐,宗門也搶著要!」
「說得輕巧,上品靈根萬中無一,哪有那麼容易。」
「我聽說,除了靈根宗門還會專門測試應考者是否具有『靈體』,這種天賦好像比上品靈根還罕見!」
秦天澤聽到這裡,收拾桌上茶碗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放慢了收拾的速度繼續傾聽。
「可不是嗎,靈體可是比上品靈根更稀有的天賦,幾乎趕上天靈根的稀罕度了。」
「聽說滄瀾宗,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參加靈體的測試。」
「是的,中品及以上品質靈根者纔有資格參與第三關……」
聽到這裡,秦天澤忍不住有些頭疼。
他的靈根已經測過了,是劣品靈根。
此番他去參加招新,若不自行出頭隻怕測試靈根階段,他就會被刷下去了。
……
接下來的日子,秦天澤繼續呆在客棧中打探訊息,很快他就得到了另一條關鍵資訊。
那就是以往在滄瀾宗招新的時候,出現過靈體天才。
那人在「三千弱水大陣」中堅持了一個時辰又一刻,被宗門的長老譽為「絕世靈體」,也因此而搶著收徒,最終是時任掌門出麵收下此人為徒。
那人如今已然成了新一任的掌門。
而第二高的記錄則是三刻半鐘的,最差的記錄則是一刻半。
最差的靈體記錄之人靈根恰好是中品資質,順利入選宗門。
他的靈根是劣品,若想入選必須得在「靈體」上表現出天賦來,那麼他堅持的時間必須超過一刻半鐘,但是又不宜時間太長。
否則被宗門上層關注,他身上的秘密難保不暴露。
是以他堅持的時間,以兩刻鐘到兩刻半鐘為宜。
這種成績不顯山不露水,最為穩妥。
……
20天時間悠忽而過,月底的清晨,全城響徹一陣悠揚的鐘聲。
「滄瀾宗開山收徒,報名開始啦!」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整個客棧瞬間沸騰。
無數懷揣著修仙夢的少年少女,從各個房間裡沖了出來,神情激動地湧向城中央的廣場。
秦天澤沒有動。
他依舊坐在角落裡,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直到人潮漸漸散去,他才放下茶碗,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城中央的廣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滄瀾宗的弟子們設立了上百個報名點,每個報名點前都排起了長龍。
秦天澤的目光掃過全場,看到的全是一張張年輕而稚嫩的臉龐。
他們有的神情倨傲,身旁有僕從隨侍,顯然是出身不凡的世家子弟。
有的則麵帶忐忑,衣著樸素,緊緊攥著拳頭,眼中充滿了對命運的渴望。
秦天澤找了一個最不起眼的隊伍,默默地排在了隊尾。
他前麵是一個看起來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少年,緊張得滿頭大汗,不停地搓著手。
「兄台,你……你也是來參加考覈的?」
少年似乎想找個人說話,來緩解緊張。
秦天澤看了他一眼,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冷淡讓少年有些尷尬,隻好訕訕地轉過頭去。
秦天澤並非孤高,隻是他深知言多必失。
在結果出來之前,任何多餘的交流,都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隊伍前進得很慢。
負責登記的,是一名身穿天藍色服飾的青年。
他麵無表情地詢問著每一個人的姓名、年齡、籍貫,然後用一塊特製的玉牌,在對方手腕上輕輕一劃,採集一絲氣息。
「下一個。」
冰冷的聲音傳來。
終於輪到了秦天澤。
他走上前,平靜地報上自己的資訊。
「秦天澤,十六歲,青州清河郡長陵村。」
那外門弟子頭也不抬,機械地記錄著,然後拿起玉牌,準備在他手腕上劃過。
就在此時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秦天澤。
他的目光在秦天澤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好了,進去吧。」
他收回目光,揮了揮手,語氣依舊冰冷。
秦天澤心中一凜,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對方似乎用某種秘法探查了他。
但他不動聲色,接過自己的報名號牌,轉身走進了廣場後方臨時搭建起的巨大考場。
考場內已經站了數千人,鴉雀無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前方的高台上,端坐著幾位身穿藍袍的修士,想必就是這次招考的主考官。
秦天澤深吸一口氣,走到人群的最後方靜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