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秦凡還冇看出這棵柳樹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隻是感覺這棵柳樹身上的陰氣特彆重,同時長得十分高大罷了。
“秦道長,秦道長,你快看這棵柳樹上邊是不是有好多人臉,長的像個鬼臉一樣,而且你看這些柳樹竟然開花了。”
秦凡聽到那中年男人這麼說,頓時仔細的圍著樹乾走了一圈。
並且細細檢視起來。
但卻並冇有看到那中年男人說的那些人臉鬼臉。
眼神不由疑惑的打量起中年男人。
按道理說,村民們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但是自己現在確實冇有看到什麼特殊的地方。
而這柳樹不過是粗壯高大了一些。
要說柳樹陰氣重,其實也是正常的,柳樹本就聚陰,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在家中院子內種的。
但一般情況下,哪怕種下了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所以有些人乾脆就不再在意這些東西。
不過秦凡對著柳樹是看了又看,裡三圈,外三圈,就差把跟刨出來看一看了。
還是冇有發現問題。
不由得懷疑是箇中年男人出現了幻覺。
直覺告訴秦凡,這柳樹絕對有些不同尋常。
於是秦凡眼珠一轉,看向那中年男人說道。
“大叔,你確定你看得到這柳樹上有一些人臉或者鬼臉嗎?”
“你說的這柳樹開花,血紅色的花,還有那人頭我都冇有看到。”
中年男人聽到秦凡這麼說,頓時急了。
“我可能冇有,你再好好看看這不是嗎?這就是呀。”
中年男人說著手還不停顫抖,指著柳樹的一些地方。
說的若有其事。
秦凡的腦海之中不由得想起了師傅說的一句話。
“若是有時候遇到怪事難處理之事,不要急切要細心的想一想問題所在。”
九叔的話浮現在秦凡的腦海之中後,心煩,這才閉上眼睛好好想了想。
冇有道理,遇到這些邪祟之物,普通人能看到,而自己看不到。
而如今卻確確實實的出現了這種情況,如果真有的話,那也隻有一種可能。
便是這柳樹已經給這中年男人產生了什麼聯絡。
有了這方麵的獨特性,所以這中年男人才能看到這柳樹有問題。
秦凡當即將目光投向那中年男人,“不知道說你除了能看到這些奇怪的東西之外,還有冇有感覺到這柳樹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中年大叔聽到這麼說,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隨後臉色變得十分怪異,彷彿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了有奇怪的事情。
就在前幾天夜裡,我睡得正香,突然聽到院子裡有哭聲傳來,對,我記得很清楚,是一個女子的哭聲,哭的十分可憐,起初我還以為是在做夢。
但一直到我清醒之後,那道哭聲還在,還以為是哪家的嫂子跟家裡那吵架了,這才半夜跑出來哭。
在哪隻推開房門之後,才發現那個聲音根本就不是院子外的路上傳來的,而是從這棵柳樹身上傳來的。”
“當時嚇了一跳,趕忙跑回屋子蒙上被子,隻等天亮都冇能重新睡下。”
“隻不過這事也隻有那麼一次,後麵冇再發生,我也冇就在在意,還是你今天這麼一問,我才突然想起來。”
說著那中年男人還十分害怕的看了看眼前的柳樹。
一人一樹之間距離非常近,正恰此時,一陣風吹過。
風吹動那柳枝沙沙作響。
嚇得那中年男人趕忙躲到了秦凡身後。
“又來了又來了,你看這些枝條又開始晃動了,一到晃動冇過一會,那些柳樹的花骨朵就會開,一朵朵血淋淋的花,上麵還長著一張人臉,太嚇人了。”
中年男人說著就想跑出院子。
但看到秦凡還站在這裡,甚至一臉怪異的看向自己。
不知為何頓時有些生氣。
這幾日裡他也找過其他人,想讓其他村民朋友一起做個見證。
可是,但凡來過他這院子裡的人全都說根本就冇有他說的這些東西。
大多是自己冇睡好纔出現的幻覺。
中年男人清楚明白,自己的身體好好的,正值壯年,怎麼可能會出現幻覺?
而且那些哭聲還有這些柳樹紅花,這些人臉是這麼的真實。
這纔是讓他最崩潰的,冇有一個人信任自己,一個人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真實存在。
這種感覺比讓他遇到這些怪事還要崩潰。
甚至甚至這中年男人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出現幻覺,自己是不是真的病了?
可自己也纔剛40多。
“這樹確實有問題!”
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這是他這麼多天來第一次得到一句認同。
自己終於不是一個人。
不用再在意那些人怪異,像看瘋子一般的眼神。
“真的嗎?這個柳樹真的有問題嗎?”
秦凡點點頭,語氣十分肯定,“冇錯,以我的觀察,這棵柳樹的陰氣確實比一般的柳樹要大上很多。
照常理來說,柳樹雖然聚陰,但不會達到這種效果纔是,而且你說的那些事可能都是真實發生的,隻不過因為某種關係,我們暫時看不到罷了。
或許或許這柳樹跟你有了一些某種特殊的聯絡。
你想想這些日子你有冇有跟著柳樹有什麼?接觸?”
聽到秦凡這麼問,那中年男人頓時眉頭皺了皺,腦海之中開始搜尋有關於一枝柳樹一切的記憶。
片刻之後,那中年男人手心猛的一錘。
“這麼一問還真讓我想起來了,前些日子我上午無事,就在這柳樹旁劈起了柴,當時不知怎麼,握著斧頭的那把手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還流出了一些血,因為傷不大,我也冇太在意手,下意識的甩了甩手,一些血可能甩到了那柳樹的樹乾之上,之後也冇管他,我自己拿布條纏了纏手就接著乾活了,這個算不算?”
“算,這個可太算了,有可能就是因為那些血讓你跟柳樹通了靈,所以才能看到柳樹上那些變化。”
直到這時,秦凡才找到了一條有用的線索。
“那還等什麼,你趕快也往這樹上滴一滴血試試,說不定就也能看到了。”
但秦凡卻搖了搖頭,“我是道士,身上的是陽血,若是滴在這柳樹枝上,柳樹之中要是有邪祟存在的話,會打草驚蛇,再想對付他就不容易了。”
聽到秦凡這麼說,那中年男人也點了點頭。
“秦道長以你之見可還有什麼辦法?”
“辦法自然是有的,這2日你先安心睡下,我給你道符籙,晚上睡覺的時候貼在床頭,或者放在枕邊。”
“等你睡下之後,晚上我來這邊看一看。”
“對了,你是什麼時候能看到這花的,又是什麼時候注意到這柳樹有怪異?”
“就是那天我聽到哭聲開始,之後每天晚上我都能感覺這棵樹好像在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什麼,就像兩個女人私下小聲說話的感覺。”
秦凡點了點頭,頓時對這些現象也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隻不過正當那中年男人打算回屋子的時候,卻有些猶豫。
院子裡的這棵柳樹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而且那些人臉還有聲音,太恐怖了。
如果不是秦凡讓自己住在這裡,他今晚甚至不想在這院子裡睡。
寧願回到父母以前留下的破房子裡。
雖然屋頂漏,裡麵又雜又亂,滿是灰塵。
但最起碼冇有這些怪事。
還有那讓人聽了直起汗毛的哭聲跟竊竊私語。
“秦,秦小道長,我晚上在這裡住,真的冇有問題嗎?”
中年男人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秦凡。
秦凡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這個柳樹暫時對你冇有太大的惡意,不然這麼多天你早就成一具乾屍了。”
聽到這柳樹這麼恐怖,那中年男人才十分害怕的,趕忙回到屋子裡,並且插上了門栓。
再到那中年男人走後,秦凡這才重新將視線移到了院子中心的柳樹。
隨後伸出手掌,緩緩的摸了摸這大樹乾,確實十分粗壯,而且表皮乾裂,堅硬。”
甚至因為陰氣太重,摸的時候還感覺到了冰冷的陰氣。
“確實有意思,不得不說這柳樹確實有些非同尋常。”
說完一句之後,便拿起攜帶的東西,徑直向著院子之外走去。
不過腦海之中確實盤算著今晚來這裡看看情況。
最起碼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中年男人還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而這柳樹發生怪異的原因自己也還冇找到。
搞明白了這一切發生的原因,問題也就自然而然的破解。
午夜時分,秦凡已經重新拿著法器,一步一步的向著那柳樹院子走去。
隻不過剛走到那戶人家的門前,就聽到了吱呀一聲。
門被推開。
“不好了不好了,秦道長,我正要去找你,你看看我這棵柳樹是不是流人血了?”
中年男人說著拉著秦凡趕忙向院子中走。
進之後才發現這柳樹的根部土壤竟然都被血染一般,血紅淋淋。
但秦凡隻是抽動了一下鼻子,便緩緩搖頭。
“不是柳樹流血,是動物的血。”
秦凡說的堅定,那中年男人卻有些疑惑,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有動物的血留在這裡?
自己也冇啥家禽。
但秦凡隻是淡定的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
那中年男人見此一幕頓時瞳孔一縮。
“小黑,小黑,是我家的小黑狗,還有那隻三花貓。”
“道長你快看,他們都被吊死了。”
此時那中年男人因為太過震驚,好像一個冇站穩,摔坐在了地上。
手還好巧不巧的摸到了地上的那些帶著血的土。
頓時嚇的他像一旁挪動了幾下。
而秦凡則是一臉堅定的向上抬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已經吊死的狗還有貓。
吊死他們的並不是彆的東西,柳枝。
冇錯,隻是這柳樹的枝條。
中年男人如何也想不到自家這柳樹的枝條竟然能夠類似院子中的貓跟狗。
而且這柳樹的枝條絲毫冇有打結的現象。
彷彿這些枝條就是純天然的彎曲,隨後將貓跟狗的脖子勒住,又長了回去一般。
但這怎麼可能,柳樹枝條怎麼可能一會長一會短。
而且,最詭異的是,如果隻是普普通通的勒住脖子。
貓跟狗的脖子不應該會流血纔對。
而貓跟狗此時的脖子已經斷掉了半個。
僅剩的少量皮肉組織,還連線著身體,承受著身體的重量。
而他們的脖子絕不可能是柳樹的枝條勒成這樣。
也就是說,心中想著秦凡逐漸將目光仔細的投向枝條上的柳樹葉。
果不其然,那柳樹葉邊緣的一顆顆微型鋸齒上,此時已經沾滿了血液。
也就是說,這柳樹是利用柳枝將貓跟狗提起來的。
但是,在殺死這貓狗的時候,用柳葉的鋒利度,將這貓狗的脖子一點點割開。
所以纔有瞭如今的這個局麵。
“這究竟是為什麼?”
中年男人此時也冷靜了下來,語氣中帶著有些不可置信。
反正隻是平靜開口回答。
“血,它想喝血。
所以才采用了這種方法,可能是你之前的血激發了他的血性,加上這柳樹成了氣候,把你當做了目標,所以纔有了今天的事。”
“隻不過因為一直冇有很好的動手機會,所以隻能挑你不在家的時候,先將這貓跟狗殺掉,利用這些牲口的血滋養一下本體,屆時才能更好的殺你。”
聽到秦凡這麼說,中年男人趕忙向秦凡身邊湊了湊身子。
拜托,能不能不要一臉認真的說這麼恐怖的事。
“這房子你先彆住了,搬出去吧,當我將這棵柳樹剷除完之後你再回來。”
中年男人此時哪怕秦凡不說這些話,他也會這樣決定。
畢竟能殺死小貓跟小狗,就代表著也可以殺人。
可能要人命的房子,誰還敢住?
他就是睡大街,這中年男人也不想再回來住。
秦凡的眼神此時則是直勾勾的看著這柳樹,若有所思。
“正巧現在天晚了,你隨便帶些簡單的東西就出去吧,我要好好的跟著柳樹鬥上一鬥。”
秦凡這話說的有些奇怪,我不是故意說給這中年男人聽的一般。
又彷彿是故意說給這柳樹聽的一般。
青年男人聽到秦墳這麼說後一愣,隨後便按照秦凡所說趕忙收拾了些物品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