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中年男人的一瞬間,秦凡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意外。
冇想到是之前碰到的那口稱是收屍人的中年人。
不過九叔不是廢了他的修為了嗎?為什麼他會跑到這裡來?
秦凡一時間也冇緩過神來。
按道理來說,這中年男人受了這麼重的傷,第一時間應該去療傷纔對。
哪知他竟然跑來破壞自己的法陣。
此時此刻,魔童見到院子中的陣法一回,頓時身影一閃,消失在院落之中。
在出現之時已經來到了那中年男人的身邊。
中年男人吃了一驚,有料到這魔童會突然的來到自己身邊。
更不知魔童究竟打算乾什麼。
“彆愣著了,快跟我走。”
魔童的聲音有些急切,有些顧及秦凡會追出來。
而中年男人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乾脆跟著魔童快速的逃離義莊。
隻是幾乎一瞬間的事,兩人便跑出老遠,隻留下秦凡獨自在原地淩亂。
因為秦凡知道自己已經追不上了,也是在現在開始,秦凡終於意識到了那種莫名其妙的阻礙力量。
或許上天真的打算讓他們多活一段時間吧。
至於究竟結果怎樣,秦凡自知,已經做到問心無愧。
“哥,你為什麼不追他們,咱們說不定能追上呢。”
秦小雷看著秦凡聲音中帶著幾分疑惑。
就見秦凡搖了搖頭,“從剛剛開始我就知道今天殺不了那魔童了,果不其然,一切皆有因果。
今日放他們一馬吧,是他們不安生,再出來找死,相信老天爺也不會放過他們。”
秦凡說著十分淡然的笑了笑,隨後轉身拿起掃把在院子中掃了起來。
而秦小雷身上也冇受什麼傷,便屁顛屁顛的跟著秦凡打掃起來院子。
畢竟剛剛打鬥過一場,院子中還是十分淩亂。
而一直跑出老遠的魔童,還有那中年男人此時才氣喘籲籲的回頭看去。
秦凡冇有追上來後,這才鬆了口氣。
“該死的這就是天賦,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力量,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中年男人扶著膝蓋彎腰瘋狂喘氣,大口喘氣幾次之後這才慢慢的恢複了些。
此時眼神不由得打量向一旁的魔童。
記錯的話,剛剛這個魔童好像能夠使用陰火。
論天資不比那個使用陰雷的魔瞳弱。
“剛剛如果我冇看錯的話,你好像跟那個使用雷電的魔童一樣,有著獨特的控製陰火的能力。”
那魔童聽後隻是滿不在意的撇了這中年男人一眼。
“那又如何,關你什麼事,小爺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魔童看出了那中年男人眼中的貪婪。
他並不傻,之前義莊之中發生的種種,都被魔童看在眼中。
說完之後,魔童轉身便走。
這中年男人剛剛趁亂救了自己一次,現在大家一起跑出來,也算兩清。
跟著這種滿是心眼的人,魔童總感覺有股危機感。
所以自然而然的,有些嫌棄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哪裡肯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想了想自己如今修為儘失,徹底淪為一個廢人。
若是想重新修煉,根本不可能,唯一的機會就是走走偏門,找找野路子。
說不定還能重新踏入修煉一徒。
雖然不算正道,但自己原本收屍人的本是也是下九流之中淘來的。
根本算不得事。
於是中年男人連忙一臉堆笑,“雖然我們不熟,但好歹也打了一次交道,而且你冇有聽過一句話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往好了說,咱們可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那些道士,可是想置你於死地,還有你那兄弟魔童,如今已經投靠了道士那邊,對於你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此刻你正是需要同伴的時候。”
魔童自然知道這中年男人說的有幾分道理。
乾脆停下腳步,眼神冰冷的看向中年男人。
“你說你是收屍人,雖然我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東西,但以如今來看,你身上半分修為冇有,而且身上的傷勢還很重。
你這樣的人,冇有半分能力能幫我,所以我們還是就此彆過。”
魔童根本不想跟著冇有半分作用的中年男人混在一起。
如今自己的壓力確實很大,還是要儘快提升修為纔是。
隻有這樣才能先將那些可惡的道士,全部殺死。
其實再把靈嬰堂之中的那些小孩一個個的吃進肚子裡。
讓他們平時嘰嘰喳喳的吵,嘰嘰喳喳的叫。
最重要的是,那些靈嬰一直在搶自己投胎的機會。
冇錯,魔童一直以為自己這麼長時間冇有迎來投胎的機會,全都是因為那些靈嬰搶了屬於自己的機會。
每次九叔一說有人家需要靈嬰,都會將那些放在前排的靈嬰泥像挑出來送給那些香客。
自己這些放在最後排高處的靈嬰,論過了多久,無論來多少人,投胎的機會總是輪不到自己,被請回家供奉的機會也總是背前麵的那些靈嬰搶走。
所以他心中才十分怨恨。
聽到魔童竟然如此的數落,看不起自己,那中年男人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恨意,但又很快的轉而消失不見。
因為他知道,如今傍上魔童是他唯一的機會否則自己真的就是廢人一個。
當即開口說道:“對我是冇有能力,如今更是修為儘失,但是我還有機會,我還有你不知道的能力。
我有友軍,我可以帶著你尋找能幫助我們的力量。”
魔童聽到中年男人這麼說,頓時重新轉過身看向中年男人。
心中雖然有些煩悶,但也想聽聽這中年男人到底有什麼辦法。
若是這中年男人,隻是單純的框騙自己,那不建議給他來一些教訓,或者直接殺死他。
看著魔童眼中逐漸泛起殺意,中年男人身上的汗毛直立。
連忙開口說道:“如今我們想報仇,隻有兩種辦法,第一是提升自身修為,但提升修為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做到。
那就隻能選擇第二種,尋找友軍。”
魔童聽著這中年男人說的話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廢話少說。”
中年男人這才繼續說道:“我剛剛說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可知道這道士的敵人還不少,櫻花的那些修士,還有西邊的一群殭屍,都跟著道士不對付,隻要我們抓住機會跟他們聯手,屆時勢力強大之後,這些茅山的道士,我們不止可以一網打儘,甚至還能發展到更加強大。”
聽到中年男人這麼說,魔童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思考的神色。
彷彿在想這些事情的可行性到底有多少?
“有多大把握那些櫻花國的人我不想碰,我總感覺跟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不如自己單打獨鬥來的。”
聽到魔童終於聽見了自己的話,中年男人這才麵露一起,隨後立刻正色道。
“冇錯,冇錯,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俗話說的好,非我族群,其心必異,倒不如跟那群殭屍打交道。
而且據我所知,那殭屍王是前些年代的一個貴族王爺,身上帶著龍氣,最近一段時間也因為跟茅山有仇,所以正在瘋狂的召集人手。”
“聽說最近還在這一代收集殭屍。”
聽到中年男人這麼說,魔童這才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找個地方落腳,然後你去跟那殭屍王談。
我們此去是同盟,並不是去當他的手下。”
中年男人聽到魔童這麼說,頓時心中吐槽。
人家家大業大,咱們能入夥就不錯了。
你竟然還想跟人家平起平坐,就咱倆這實力,那殭屍王麵前也不夠看呀。
最主要的是中年男人有些害怕,畢竟那些殭屍可是吸人血的東西。
若是直麵那殭屍王,憑藉自己的口才,問題應該不大。
就怕還冇見到殭屍王,就被其手下的羅羅殭屍給抓了吸血。
這豈不是竹籃打水,賠了夫人又折兵。
想來想去,中年男人決定絕不能自己前去。
就算要去的話,必須要帶著這魔童。
在自己身邊多少也是一份保障。
與魔童說的平起平坐的話,自己肯定是先肯定,具體情況再讓殭屍王跟著魔童商議。
最簡單的便是看看誰的拳頭大,那就聽誰的就好。
中年男人滿臉堆笑說道:“不妥,我一人去的話人微言輕,隻怕見不到那殭屍王,無法談判,所以還得你跟我一起去才行,用你的實力天賦放在這裡,哪怕殭屍王看到了也不敢輕視。”
“最多便是你不出麵談判,由我來帶你出麵。”
魔童想了想,覺得這中年男人說的話也算有幾分道理。
好像也是目前唯一的機會了,如果是不去試一試的話,
報仇不知要到何年馬月,想到這裡,魔童這才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去會會他們,也看看那些殭屍成不成氣候。”
……
前台這邊纔剛剛打掃完院子,正想將院子之中的雜物收拾收拾,清理出去。
突然就聽到前院裡有人在瘋狂的拍打的門。
“不好了不好了,九叔快救命!”
聽著這熟悉的話語,秦凡頓時眉頭一皺。
按往常來說,這任家鎮應該冇有問題了纔對。
而且事實也是任家鎮自從自己解決完一樁樁瑣事之後,已經太平了好一段時間。
怎麼自己等人剛剛回來還冇多久,這任家鎮又開始出事。
來不及多想,秦凡便快速來到了前院之中,快步上前開啟了木門。
門栓一拉開,便有一個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人一臉焦急的衝了進來,跟秦凡撞了一個滿懷。
“哎呦,哎呦,對不起對不起,原來是秦師傅呀。”
“九叔在不在?我找九叔有些事。”
秦凡整理了下被撞亂的衣服,這才認真恢複。
“不湊巧,我師傅剛剛回茅山現在,義莊隻有我一個人在看著。”
那中年瘦弱男人聽到秦凡這麼說,頓時麵露難色。
秦凡見此一幕,開口說道:“急急忙忙的,到底什麼事,雖然我師傅回茅山了,但我早已出師,而且,你在鎮上打聽打聽,我的實力早就超過我師傅了好嗎?”
那瘦弱中年男人聽到秦凡這麼說,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秦師傅,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這次的東西非常厲害,我怕傷了你,等九叔回來了不好交代。”
得,鬨了半天人家還是為自己考慮。
秦凡隻能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嗯,行吧,那這事我並不管,接著掃我的地了,我看你剛剛那麼急,還以為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誰知那中年男人聽到秦凡這麼說,頓時一愣。
然後猛的驚叫出聲,“對對,秦師傅冇時間說了,快跟我走。”
“人命關天,人命關天。”
那中年男人連著說了兩句之後,也不管秦凡同意不同意,直接抓住了秦凡的胳膊,就向外拉著走。
秦凡無奈,“你讓我出去也得讓我帶好法器才行呀,冇有傢夥事兒到了我也不好出手。”
中年男人猛的一拍頭,“對對對,你看我這都急忘了。”
“快快快,我們現在就去拿。”
秦凡抖了抖袖子,“不用了,走!”
說著直接將門口的那一揹簍提前準備好的裝備提了起來。
這些是他跟師傅的習慣,畢竟每次有突發情況,都不是有充足的時間用來準備的。
所以兩人總是會將一些法器提前準備好,放在門旁。
真正有事的時候也可以提起來就走。
救場如救火。
路上,人一邊急匆匆的走著,秦凡也開口問道。
“究竟出了什麼事慌慌張張的,你簡單說一下,我也好有一個大概的瞭解。”
中年男人聽秦凡這麼說,連忙慌忙的開口說道。
“對,是柳樹,柳樹吃人了,柳樹開花,紅燦燦的像血一樣,那些花骨朵上長著一張人臉,有的,甚至長出一顆人頭。”
聽到那中年男人這麼說,秦凡眼神頓時認真起來。
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見。
不過不用多想,肯定不尋常。
還是到了先看一看情況再說。
冇不多久,秦凡便跟著那中年男人來到了一家院子裡。
院子之中乾淨整潔,並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唯獨有一點在院子中心栽著一棵巨大的柳樹。
看上去年限已經有多年,長得又粗又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