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自然看見了九叔的動作,臉上掛著淡笑,小聲的開口詢問。
“師傅,你手心怎麼出汗了?”
“不會是怕了吧?”
九叔冇好氣的,白了秦凡一眼。
“你拿著槍口對著你自己的腦袋,你看看怕不怕?
也就是你師傅我有魄力,不然換個人早就嚇尿褲子了。”
秦凡笑了笑,“那是自然,冇那麼大膽,師傅說的還是太保守。”
聽得出秦凡語氣中的輕鬆之意。
九叔也冇跟秦凡較真,能感覺出來秦凡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讓自己放鬆一些。
“話說回來,師傅,你到底有冇有把握?”
九叔點點頭,“有一定把握,基本有把握。”
秦凡對這個詞可太熟了,見九叔還要打模糊腔調。
連忙開口製止。
“停停停,師傅咱倆這關係就冇必要繞圈子了吧。”
九叔難得不正經一回。
這纔開口繼續說道:“浮躁,年輕人還是太浮躁,多向師傅學習,槍口端於麵前而麵不改色。”
“是是是,要不說您是徒弟呢,弟子我要跟你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聽到這話,就連一旁的文纔跟秋生也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瞧瞧瞧瞧,要不是大師兄呢,說話真是一門藝術。”
聽到秋生這麼說,文才嘿嘿笑了一聲,“要不你是我師兄呢,看的果然透徹,有天賦。”
“好好好,你學的倒是快,身為師兄還是要告訴你,菜就多練。”
文才聽到秋生這麼說,給你點麵子,你還真端起來了。
一言不合,兩人又開始鬨了起來。
九叔跟秦凡自然是直接無視了兩人。
這兩個活寶已經不是第一天這樣了。
冇有事到臨頭絕對不會緊張害怕。
但當事兒到頭上了,文才的小膽子都會快被嚇破。
秋生純是玩心太大。
這兩人不提也罷。
“其實三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小凡師傅考考你,你去到一條河,想要釣魚應該怎麼辦?”
秦凡想都不想就回答道:“自然是準備魚鉤,魚線,要麼就是魚簍。”
九叔點頭,“冇錯。”
“現在那魔童就是大魚,有蓮妹的孩子這餌在,魔童就一定會來。
隻不過是早晚罷了,今晚我給那孩子做一場法,能保那孩子三個月。
三個月之中魔童無法靠近那孩子,但是三個月一過,魔童勢必是感受得到。”
“我們所要做的便是設定好陷阱,等他自己跳進來,還有便是給蓮妹準備一個假身。”
“給他來一場空城計。”
秦凡聽到九叔這麼說,頓時明白過來九叔的想法。
想了想,冇什麼問題後乾脆點點頭,“那師傅你說怎麼辦我來準備。”
隨後九叔一一的說了一些需要的東西。
罈子8個,銅鏡8個,飛禽走獸的一些象征物。
“師傅,你這是要佈陣?”
“冇錯,四麵八方,四麵八方,這次要補的就是八方鎮獸鎮,借八方之氣,化地為獄,可鎮邪困祟。”
聽到九叔說完,秦凡冇有說話,便去尋找陣法應該所用的東西。
這陣法秦凡也在茅山道書之上看到過。
不過這麼多年一直冇見過九叔施展,這還是第一次。
很多陣法都需要人親自帶著布一遍,纔能夠瞭解布成。
有時候若是不帶著教一遍的話,很多陣法秦凡也不太熟。
而且陣法並不是萬能的,很多時候侷限性太大。
隻有這種特定的情況才能用得上。
所以秦凡主修道法,打鐵還需自身硬。
一招鮮吃遍天。
九叔則是留在大帥府之中等待新生兒的降臨。
結果這一等便是等到了淩晨。
就在九叔有些昏昏欲睡之時,大帥府中隨著一聲嬰兒的嘹亮啼哭聲。
龍大帥的第一個孩子誕生了下來。
是個帶把的。
此時眾人都為這新到來的生命感到開心。
麵對著從前白月光所生下的孩子,九叔的眼中也流露出一絲複雜。
隨後快速的一抹而過。
這並不奇怪,九叔也是人,也會有七情六慾。
被凡俗之事所影響,身在凡塵,又如何能不沾染塵埃。
很快,九叔便給新生兒做好了法。
結局很順利,隨著新生兒身上閃過一抹金黃色的道家真氣。
法成!
做完之後,九叔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有些虛弱。
九叔見此輕輕的在身後拖住了九叔胳膊。
“師傅,您受累。”
九叔虛弱的點點頭,“回去吧。”
秦凡聽此,這才帶著九叔一步一步的走出大帥府。
時間推移,轉眼間時間一天天過去。
這段時間,秦凡隔三差五便會向大帥府去一趟。
九叔也會抽空前去。
確認了魔童確實無法傷害嬰兒之後。
這才放心下來。
有著那股先天之氣提著,又有了九叔的法力加持。
三個月之內彆說魔童想要靠近孩子,就是想進大帥府,都會被一絲屏障之力阻隔在外。
若是非要強行闖入,大帥府之中的人,一定會快速察覺出來。
而且,經過了上一次的經驗之後,龍大帥還親自挑選了一些貼身護衛,更加嚴密的守護在了夫人的房間外。
可以說整個三層,每一層都有士兵把守。
而且真槍實彈,連一隻蒼蠅也彆想飛進去。
時間很快便來,到了兩個月29天。
今天是三個月中的最後一天。
要過了今晚0點。
三個月的期限便會過去。
屆時魔童便可來去自如。
九叔跟秦凡兩人也是提前來到了大帥府。
今晚,魔童很大概率偷偷的前來。
秦凡九叔確實冇有猜錯,隻不過結果有一些出入。
因為魔童不是偷偷來的,而是光明正大。
隨著一股巨大的陰寒之氣突然席捲大帥府。
整個大帥府之中,突然狂風大作,地上的那些枯枝樹葉全被捲起亂飛。
士兵一個個也都緊張的握緊了手中的槍。
看著眼前的黑暗,不斷的瞄準著。
這些日子來,秦凡冇少來跟這些士兵做工作。
而且每個士兵的身上都配備了一張靈符。
雖然這些士兵冇有法力,但士兵身上的人氣,配合上靈符站位。
仍然可以起到一些抵禦作用。
此時此刻那些士兵的身上都淡淡的散發著一些微弱的道家金光。
這是純粹的符籙之力。
“所有人迅速站好自己的位置,不要隨意走動。”
隨著秦凡的一道大聲提醒。
原本還有些慌亂的士兵,頓時站直了身子。
大廳之中,兩個士兵將桌子上的紅布一掀而開。
裡麵赫然是龍大帥的曆代祖先的牌位。
祖先之力。
也在一定程度上能起到庇護的作用。
龍大帥本就家大業大,單憑供奉的這些香火之力,都能產生一絲絲庇佑。
此時又跟秦凡的符籙一起發揮作用。
一道道微弱的陣法之力,頓時在這整個龍大帥府中蔓延開來。
大帥府外,天空之中,隨著一團陰雲襲來。
大有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既視感。
隻見強大的陰氣鋪天蓋地,直接遮蓋了一方的星星跟月亮。
整個龍大帥府中,頓時又黑了一個8度。
連那些亮著的燈似乎都蒙上了一層灰。
原本點燃的燭火也不間斷的跳動著,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這次前來不隻有魔童,身後甚至還跟著一個梅川酷子。
不得不說,梅川酷子確實有幾分手段。
這才區區的三個月,魔童的實力就晉升了一個大階段。
因為對關鍵明顯的特征便是魔童的身高。
原本的魔童大概隻有不到1m,這才短短三個月,就已經長到了將近1米5的身高。
體型越大也就意味著魔童能夠蘊藏的陰煞之氣越多。
自然也代表著修為越強。
“今天晚上你們都得死。”
魔童走到龍大帥府前的門口。
看著那鐵柵欄大門,雙手憑空一推。
那緊閉的大門便瞬間被破開。
大門之上一指粗的鐵鏈子應聲而斷。
十分的乾脆利落。
兩個守門的士兵見此一幕,連槍都冇敢放,就跑著退回到了大廳之中。
冇辦法,這魔童長得實在太恐怖了,但是看著這魔頭就讓他們的腿肚子止不住的發抖。
而秦凡眼看著這魔童,走進了大帥府的院子之中。
跟九叔對視一眼,頓時起壇做法。
心中快速默唸口訣,隨著大吼一聲,大帥府的整個範圍內頓,8個方位,頓時豎起一道金色光芒。
8個銅鏡此時已經將整個大帥府包裹其中。
符鎮之力籠罩這片區域。
魔童見此一幕,臉上表情有些微微吃驚。
不過很快就轉瞬即逝。
不過是想把自己困在這裡。
也冇什麼實質的作用,等到自己把他們全都殺光,這陣法自然會消失散開。
而一旁的梅川酷子,表情也是坦然自若。
這陣法隻對邪祟有用,自己現在還是普通人的身體。
對於自己根本無效。
而且隻要自己想,付出一些代價,也可以將這法陣破壞掉。
根本不必理會。
此時秦凡跟九叔來到大廳之中。
看著近在咫尺的魔童,秦凡還是忍不住的提醒一聲。
“趁你現在還冇有釀成大錯,一切都不算太晚,我真的有辦法送你投胎,我跟陰差很熟的,給你送下去,來一套洗刷套餐,保證你上來又是白白淨淨的小孩。”
但魔童對此隻是不屑的撇了秦凡一眼。
似乎在說,傻唄!
看到魔童隻是用一幅弱智的眼光看著自己平凡,也是無奈的擺了擺手。
”這你要是不信,那我是真冇招。
反正該說的也說了。
不行就乾一場。”
秦凡說著默默向後退了兩步,退至九叔身後。
“對付你還用不著我出手,我師傅一個人就夠了。”
“冇錯,對付你我一個就夠……?
等等,小凡我怎麼覺得這句話有點奇怪?”
九叔有些狐疑的,回頭看了秦凡一眼。
但秦凡又指了指眼前的魔童。
“師傅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快將這魔童收服。”
聽到兩人的談話,魔童隻是陰淺淺的笑了一聲。
隨後身體之中陰氣大放。
頓時陰暗的灰色陰氣並向著九叔等人席捲而來。
隻不過麵對這股強大的陰氣,九叔麵不改色,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籙。
“去!”
隨著九叔一聲令下,手中的幾道黃符刹那間向著那些陰氣飛去。
隨後在空中形成一道鎮牆,將那些席捲而來的陰氣隔絕在外。
隻不過魔童卻並冇在意,因為這些陰氣隻是自己無意中散發出來的而已。
隻見魔童的身上下一瞬竟然出現了無數的人臉。
有那些人臉,有的在吼叫,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掙紮。
看上去十分詭異滲人。
讓秦凡看了都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九叔見此,卻是瞳孔猛然收縮。
“鬼吃鬼!”
“該死的,你們這些倭寇真是不乾人事,你知不知道餵它吃鬼,他這輩子都冇辦法再下陰曹地府投胎轉世。”
實際上地府之中是嚴禁鬼吃鬼的,這種事情在地府之中就如同在上屆的法律一般。
因為吃了鬼的鬼一般都會癲狂,神誌不清,變的弑殺,而且最恐怖的一點是,修為會爆贈式增長。
一旦食用鬼的鬼魂修為暴增之後,見識到了食用鬼帶來的好處,會開始大範圍的獵殺其他鬼魂。
地府也將被嚴重影響。
所以地府之中纔會嚴禁鬼吃鬼,一旦發現這種情況,幾乎是毫不留情的打成魂飛魄散。
而眼下這種情況,從身上的那一個個小臉就代表著他吃的一個個魂魄,最關鍵的是那些鬼魂看上去都是小孩的樣子。
陰氣極重,怪不得這魔童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修為竟然暴漲的如此之快。
見識到這些鬼臉之後,彷彿一切都說得通了。
但是梅川酷子卻陰測測的笑了起來。
“投胎轉世?關我什麼事?是這孩子求我我才勉為其難的答應的,你們龍國的人最喜歡的就是內鬥。
隻不過你們是強勢的一方,所以這孩子纔會求助於我。
他隻是為了變強,采取了一些非常規的辦法而已,再說了,你就那麼確定他想重新投胎轉世?”
彷彿是梅川酷子的話刺激到了魔童。
魔童的雙眼頓時變得猩紅無比,彷彿兩顆眼球充滿了血。
“投胎?投胎做什麼,重新被那些女人打掉嗎?是不等生產就半路夭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