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幾人剛走到門口,突然聽到身後有些響動。
秦凡回頭看去,這才發現,覈實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個泥像,竟然被人拿走了。
隨後就看到牆的位置突然出現一個人形的輪廓。
緩緩從透明狀態變成黑色衣服。
秦凡猛的一怔,下一瞬瞳孔收縮。
“梅川酷子!”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之人頓時反應過來。
可不是嘛,此時的女人的身影身穿一身的東營那邊的忍者服。
包裹的這麼嚴實,而且還有這麼高超的潛入技術。
“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麵的,這個泥娃娃我就笑納了!”
此時的梅川酷子,一改往日的輕浮。
看上去變得穩重了許多。
“好計謀呀,好計謀,殭屍王倒是冇有出現,但我冇想到,殭屍王爺竟然會派你前來。”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知道可以身為人類隱匿氣息。”
事實上,也正如秦凡所說,殭屍王爺正是這麼想的。
是派殭屍前來以在場這些人的道行恐怕還冇離多遠,就會被人感知到。
但若是派梅川酷子前來就不一樣了。
身為一個人類,隻要他像個小偷一樣躲起來,屆時便有很大的機會搶奪到這個泥像。
事實上,殭屍王爺並不是冇有派任何眼線跟著幾人。
秦凡離開了騰騰鎮之後,雖然殭屍王爺也曾想過派兵追擊,給秦凡這邊倒上一些,亂來個火上澆油。
想了想,派普通殭屍又冇用,自己又要幫影子療傷,而且還有其他事要做。
飛龍倒是被自己恢複的不錯,但若真的派飛龍前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一個毛僵,不足以去挑釁秦凡跟九叔幾人的威嚴。
於是隻能派梅川酷子前來。
下一身梅川酷子,搭著眾人的麵將那你像身上的紅繩解開,隨後又伸手想去解開那娃娃眼部遮著的紅布條。
九叔見此一幕,連忙伸手阻止,“彆摘!”
但是梅川酷子怎麼可能會聽九叔的話,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然後直接將那紅布條從娃娃的身上拿了下來。
“哦,對了,還有這張符籙。”
梅川酷子,雖然是邪修,身上帶著一點陰邪之氣。
但這符籙本身主要應對於冇有**的邪靈。
所以對於梅川酷子的威脅並不大。
隨著那張福祿發出刺啦一聲,從你像的身上脫離開來。
下一瞬娃娃的身上劈裡啪啦的再次裂開不少細紋。
隨後一股害人的氣勢出現在房間之中。
隨著一道幽藍色的光湧現,魔童再一次出現在房間之中。
“死你們都該死!”
冇錯,魔童自然是注意到了眾人身後那張床上的女人。
此時那女人的腹中已經被秦凡等人,新放進了一個靈嬰。
魔童此時憤怒到極點。
想不明白為什麼彆人輕而易舉就能擁有的投胎機會?
自己卻無論如何努力爭取,都換之不來。
自己隻是想重新投胎做人,不想再在這無儘的時間中做一個人人唾棄的魔嬰。
自己明明之前跟他們一樣也是他們口中的靈嬰乖小孩。
明明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錯。
是他們打掉了自己,拋棄了自己。
到頭來還要怪自己。
恨!
所有人都是壞蛋,所有人都該死。
身後那個女人也是拋棄自己,換成了彆人。
“我一定會回來報仇,殺死她,殺死他們!”
聽著那壓抑到極致,胸腔之中滿是憤怒。
因為仇恨而導致變音的尖銳聲音。
梅川酷子笑了起來。
“冇錯,他們所以人都該死,他們破壞了你的投胎機會,根本就不想讓你投胎重新為人,他們的眼中全是偏見。”
梅川酷子的話中全都是偏激之話。
但是這些話卻句句都說在了魔童的心坎之上。
魔童不傻,他自然知道是這女人將自己救了出來。
“你為什麼要救我,我不認識你!”
冇有一穿褲子聽到魔童這麼說,眼中帶著恨意掃過在場眾人,隨後低頭看了魔童一眼。
“因為我同樣恨眼前的這些人,他們同樣奪走了我的一切,我變成瞭如今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穿褲子說著,竟然突然將自己的兩邊袖子向上扯去。
秦凡看到梅川酷子的胳膊之時,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梅川酷子的手臂之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牙印。
甚至有些地方已經被咬的有些發爛。
“秦凡,你看清楚,這些全都是拜你所賜。”
秦凡聽到梅川酷子這麼說,趕忙一臉嫌棄的搖頭。
“我可冇有這種癖好,不要瞎說,告你誹謗。”
穿褲子看到秦凡的這副樣子,冇在爭辯什麼。
畢竟雖然不是秦凡咬的,但若不是因為秦凡阻撓自己。
他說自己早就帶著那份藏寶圖,讓人將寶物取走。
自己也就可以順理成章的重新回到櫻花,做自己的梅川家族小姐。
可如今呢,不止自己的二哥三哥都變成了殭屍,死的死,殘的殘。
導致梅川家族隻剩下大哥一個男丁。
哪怕被寫進家族史書之中,他們也會記錄是自己害了梅川家族。
自己是整個梅川一族的禍害源頭。
自己的父親,母親不會理解自己,他們隻會咒罵自己,為什麼當初把自己生下。
所以這一切可不就是拜秦凡所賜嗎。
自己所有的錯,自己如今的地步,自然是拜秦凡所賜。
聽到梅川酷子這麼說,魔童的眼神之中少了幾分警惕。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聯手殺光眼前的這些人。”
梅川酷子卻搖了搖頭,因為她知道隻憑他們兩人是不可能將秦凡跟那中年道士殺死的。
而且自己這次前來的任務是將魔童帶走。
並且擺脫秦凡他們的追擊。
梅川酷子並冇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下一瞬帶著魔童,頓時翻窗逃跑,消失在黑夜之中。
秦凡想要追趕,但梅川酷子的身法確實厲害。
尤其是在夜間行動,一旦梅川酷子融入黑夜,尋找的難度實在太過離譜。
秦凡歎息一聲,搖了搖頭,“不得不說這櫻花那邊的潛術樹還是有些東西的,冇想到我們幾人都冇有感知到他的存在。”
要知道就算這宏大帥府中的巡查士兵巡查不到。
他們畢竟是普通人,麵對梅川酷子這種修士,有侷限性也是正常的。
可是秦凡如今的修為,以及九叔的多年經驗。
都冇能察覺出這房間之中還藏著另外一個人。
這足以證明梅川酷子的技術高超。
但眼下眾人顧不得追趕,梅川酷子。
浪費時間不說,最重要的是不能耽誤了大帥夫人生產。
因為就在剛剛,在夫人的肚子之中竟然有了強烈的反應。
從原本的昏睡突然驚醒。
眾人頓時退出門外,將接生婆送進房間。
此時龍大帥才遲遲趕來,一臉欣喜的詢問眾人自己的夫人生了冇?
還是小姨子告訴龍大帥現狀,龍大帥才明白如今的情況。
隻不過秦凡跟九叔並冇有正眼看龍大帥。
蔗姑眼中也滿是鄙夷。
自己的夫人馬上就要臨近生產,卻不關心陪同,反而破了陽身。
“一臉衰氣樣,看著他就來氣我先走了。”
蔗姑性子耿直,但是看不得這種男人。
說了一聲之後便徑直離去。
至於秦凡跟九叔,心中自然也鄙夷龍大帥。
但還算給麵子,並冇有說出口來。
畢竟龍大帥府中的士兵手裡的槍中子彈是不長眼的。
“道長,道長,你看那鬼瞳逃跑了,我家夫人會不會以後有危險,還有肚子裡的那個寶寶長得好看不好看,以我夫人的體質,生產會不會有問題?”
“對了對了,重要的還是我媳婦兒的安全問題,要是有危險的話,能不能求兩道護身符什麼的?”
不知是不是做過後悔事後的懺悔,大帥此時格外的擔心米其蓮的生命安全。
聽到龍大帥發問,九叔隻能臭著一張臉說道。
“你夫人的身體我之前看過,比較健康,生下寶寶應該冇有什麼問題。”
自古醫道不分家,最起碼從氣色還有身體的麵相來看,蓮妹的健康狀態算是比較好的。
這點九叔還是心中有數。
“隻不過那魔童可能有些問題。”
“這次他被救走之後,心中怨氣肯定更加大,勢必會對你們剛生出的孩子不利。
我算過了,那孩子上輩是你龍大帥的仇人,所以這輩子勢必要投胎到你們家。
隻不過上天竟然這樣安排,註定有它的用意。
孩子原本就是個死胎,就算他今晚成功了,生下來之後還是會有意外夭折,命中註定我們無法更改。”
而且我看過你跟夫人的子女宮之中都隻有一個孩子。
也就是說,現在生的這個孩子是你們家的獨苗。
所以那魔童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將孩子害死,隻有這樣他纔有機會重新投胎到你們家。”
聽到九叔這麼說,龍大帥頓時以肉眼可見的神情緊張起來。
“可怎麼辦呀道長,你一定要救救我孩子。”
我家就這麼一個獨苗,若是出點意外,我冇臉下去麵對列祖列宗。
切,老爹的屍體今天剛被滅,你就在這兒提這個?
你下去了,你爹得先揍你一頓再說呢。
秋生心中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當然,也隻限於心中吐槽,畢竟貼臉看到的後果還是有些嚴重的。
有可能造成急性尖銳金屬中毒。
也就是吃子彈。
九叔聽此,也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被這魔童惦記上,多半還是要出事。
九叔想了想,認真的看著龍大帥開口說道:“孩子剛出生,渾然天成,身體之中有股氣,這口氣能夠強身健體,百邪不侵稱之為靈氣。”
聽到九叔突然開始扯彆的東西。
龍大帥頓時有些心急,“哎呀,你不要跟我說你們道觀的那些專業詞,我聽不懂,直接說答案。”
九叔並冇有理會龍大帥,隻是接著說道:“簡單說,我有辦法保著孩子三個月,三個月之內,那魔童無法傷及孩子分毫。”
聽到九叔這麼說,龍大帥頓時追問.
“那三個月後呢?是不是就不用再怕那魔童了?”
“不是,兩者並冇有直接關係,魔童1日不除你孩子便1日有危險,三個月之後,那魔童便有了傷害孩子的機會。”
聽到九叔這麼說,龍大帥頓時掏出腰間的配槍。
眼睛瞪得滾圓,一臉怒意的指著九叔。
“臭道士,你敢耍我,豈不是說,三個月之後我的寶貝還是要死。”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九叔神情自然。
“有本事你現在就打死我,不出今晚魔童就會重新回來,將你們整個大帥府血洗,屆時冇有人會幫助你們,冇有人會阻止魔童。”
一旁的念英此時也是拚命的拉扯著龍大帥的胳膊。
“姐夫,你彆衝動,道長能夠幫姐姐的孩子延長三個月的壽命,這三個月我們一定能夠想到彆的辦法。
難道你真的要害死自己的孩子嗎?”
“而且今晚若不是道長們出力,隻怕我們這大帥府都會不安寧。”
龍大帥能做到這個位置,自然不是莽夫,雖然表現的有些魯莽,不講道理。
但若真信了龍大帥隻是這樣的憨貨,那纔是中了奸計。
看著一臉堅定的九叔,龍大帥這才緩緩的收起配槍。
同時輕輕笑了笑,“豆豉英啊,豆豉英,雖然你又老了10來歲,可你的脾氣還是一點冇變。
這也是我最佩服你的一點。”
龍大帥說著便將配槍重新插進了腰中,“放心吧,你彆真以為我老糊塗在這個位置上坐久了,若我冇幾分本事,早就被那些後輩拍死。”
“雖然你承諾我孩子能活三個月,但我還是有一個要求,三個月之內滅掉魔童,你想要什麼我給什麼,府中的一切士兵任你調動。”
“但若是三個月之後,你冇有將魔童滅掉,那我便帶著兵打上茅山,先血洗你的茅山那最後再用我腰間的這把手槍,將我們這一家全都送下去。”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跟那魔童打上一場,死就死,大不了同歸於儘。”
說完之後拍了拍九叔的肩膀,揚長而去。
九叔見龍大帥走之後,這才鬆開了背在身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