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梁子溝,三叔失蹤------------------------------------------,魏長嶺住最深處那間木屋。魏生小時候來過幾次,記得屋前有兩棵歪脖子紅鬆,門口常晾著鹿皮。可現在,整個溝子死寂一片,雪地上隻有烏鴉腳印和風颳過的細紋,連狗叫都聽不見。“有人嗎!”周小滿喊了一聲,迴音在溝裡空空蕩蕩。,先去看最近一戶。門被撬開,屋內灶灰冰冷,桌椅翻倒,地上有拖拽痕跡和大片暗褐血斑。牆角躺著一具凍硬的男屍,胸口被利器貫穿,臉朝下。魏生翻過屍體,認出是溝裡的孫獵戶孫大魁。“死了至少兩天。”魏生低聲說。,強撐著冇吐。兩人又連查三戶,皆是同樣景象:有人被殺,有人失蹤,值錢物件倒冇動,像是專門衝“人”來的。,魏生停住腳步。門板上釘著一隻青銅鈴,鈴身咒紋與梁玄度那隻一模一樣。鈴下壓著一塊木片,上麵刻著五個字:“交印,留全屍。”:“他們也知道你三叔……”,抬手摘鈴。指尖剛碰到鈴身,鈴忽然無風自鳴,一圈黑紋順木門蔓延開來。魏生猛地後退:“是觸發陣,躲開!”“轟”的一聲,屋前雪地炸開,三道黑影從側麵草堆裡撲出,皆戴黑麪罩,手持短刃。顯然是埋伏已久。魏生一箭射翻最前一人,周小滿按他教的方法繞樹躲閃,反手匕首紮進第二人腿側。第三人朝周小滿撲去,魏生來不及搭箭,直接撞上去,兩人滾進雪坑狠狠乾在一起。,膝蓋壓住魏生胸口,短刃直刺咽喉。魏生咬牙偏頭,刀尖擦著頸側劃過,熱血立刻湧出。他抓起一把雪塞進對方麵罩,趁其一滯,膝頂下腹,再反手短刀貫入肋下。黑麪人抽搐兩下,不動了。,手抖得拿不穩匕首。魏生顧不上安慰,迅速搜屍。三人身上都有鈴脈記號,但不是核心術者,更像驛站豢養的“行夜狗”。其中一人懷裡有封半濕的折信,信上寫著:“乙隊守老梁子溝,待魏生現身。,三日後轉送天池外壇。:柳燕回。”
魏生目光驟冷。三叔還活著,但隻剩三日。
“我們去黑水驛。”他把信塞進懷裡。
周小滿猛抬頭:“就我們兩個?那地方至少有十幾個鈴客。”
“正麵進不了,隻能摸進去。”魏生望向屋後,“先找東西。”
魏長嶺屋內比其他屋更亂,像被掘地三尺。牆角藏糧缸被砸碎,地板有被撬開的痕跡。魏生在床板夾層裡摸到一個油布包,裡麵是一卷殘舊獸皮圖、一串骨珠,還有一封寫給“阿生”的信。
信是魏長嶺兩個月前寫的,字跡急促:
“天池異象非偶然,白山龍脈疑有鬆動。鈴脈入關東,先找‘鑰’,再找‘承印之人’。若你見此信,說明他們已動手。切記:天池下有古裂穀,入口隨紫氣顯隱,不在常圖。若遇長春林家後人,可借其陣法入穀。”
信末還有一句:
“你爹若來,攔住他,彆讓他硬闖。”
魏生捏著信紙,半晌無言。三叔顯然早知道風暴要來,隻是還冇來得及布好局,就被先一步抓走。
周小滿看見那捲獸皮圖,低呼:“這不是去黑水驛的舊鹽道嗎?”
魏生展開圖。圖上除鹽道外,還標了兩處隱蔽暗溝和一座廢棄土地廟。若從暗溝潛行,確實能繞開驛站正門。
夜色漸濃,風停了,雪反而下得更密。魏生把屋裡還能用的東西全打包:火石、止血藥、兩根鋼絲套、三支白尾箭。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三叔空蕩蕩的屋子,低聲說:“三叔,等我。”
兩人連夜離開老梁子溝,朝黑水驛潛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梁玄度此刻也在黑水驛。柳燕回的信送到後,他隻說了四個字:
“等魚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