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山村2------------------------------------------,紀雪慈坐在床上癱了好一會兒才找回些許力氣。,觀察四周的窗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濃的黑夜。,在看一眼自己滿身的濕漉,歎了口氣後認命的去衣櫃旁換衣服。,罵它腦子有病,罵它是不是哪根神經搭錯了,不然怎麼會莫名其妙的跑自己房間裡來乾這種事。,就算它有,它目前的腦子開發度也不足以它聽懂紀雪慈的怒罵,這導致紀雪慈一股怒氣無處發泄,隻能自認倒黴。,嘗試把唇角遺留的液體擦乾淨,那東西伸進來的玩意兒會滲出水,不是什麼黏稠的液體,隻是單純的冰水,就像雪化成的水一樣,又冰又涼。 ,紀雪慈的腦子直到現在都是懵的,冰涼的觸感還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尤其是嘴裡被異物侵入的感覺。!。,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時已經化為一灘水,不知去向。,她在想,自己究竟是怎麼引來那些東西的??還是其它的東西?,那東西就一直把自己記到了現在?,第二天,她被屋外敲門的聲音吵醒。
紀雪慈這纔想起來自己晚上時鎖了門,奶奶進不來,連忙下床去開門。
開啟門後,紀雪慈心裡微微一驚,敲門的人並不是奶奶,而是一個她從冇見過的女人。
女人看著三十來歲的模樣,五官標緻,臉上有塊灰棕色的淺斑,眼角拖著長長的魚尾紋,嘴角尖銳往上勾起,露出一個親熱的笑來。
“你就是雪慈吧,哎呀,長這麼大啦,你還記得我嗎?”
女人見紀雪慈臉上表情微愣,心裡明瞭,便介紹起自己來。
“我是你堂姑,你爹的堂姐,我們以前見過的呀,就是那時候你太小,冇記住。”
紀雪慈有些尷尬的微笑:
“是啊,我記性不太好,堂姑你下樓去坐坐?我找我奶奶過來陪你。”
“你奶奶跟他們出去了,說是買東西,怕是下午纔回得來,你要不要去我家玩,我把你表哥也帶來了,你倆冇見過,剛好熟絡一下,都是親戚嘛。”
紀雪慈心裡煩,但麵上還是繼續笑著,東拉西扯半天才拒絕了去這位堂姑家裡的提議。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位堂姑的第一眼,紀雪慈心裡就不舒服。
這堂姑看起來其實很和善,像那種自來熟好說話的阿姨,但紀雪慈看著她尖銳的嘴角和眼尾的皺紋,卻隻想著趕緊離開。
紀雪慈不喜歡這個堂姑,僅僅憑著直覺與第一印象,不過她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講出來,所以藉著去祠堂添香燒紙的理由溜了身。
祠堂裡煙火繚繞,紙錢堆疊,紀雪慈跪在蒲團上,熟練的拿起一疊紙錢,有一搭冇一搭的撥進火盆裡。
紀雪慈呆呆的看著紙錢在火盆裡捲起,變得焦黑,最後化為帶著餘溫的灰燼。
祠堂外人聲嘈雜,村裡來幫忙的婦人們在高聲閒聊,還有幾個不懂事的孩子正追逐打鬨,尖笑著跑來跑去。
嘈雜的熱鬨和祠堂裡的陰冷形成一片黑白的對比,這讓紀雪慈覺得恍惚。
她又想起了昨夜屋裡那個“雪鬼”,它儘力模仿人類的臉,乍一看確實漂亮,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它的五官並不協調,雙眼的位置也有些歪了。
紀雪慈茫然的想著,在紙錢將儘未儘時, 一聲極輕極細,像是用指甲尖端無意刮過粗糙木板的聲響,幽幽的從身後那具厚重的棺材裡滲了出來。
紀雪慈撥弄紙錢的手指瞬間僵住。
她猛的回頭,看向那口暗沉的棺木。
祠堂內除了紀雪慈空無一人,外麵的喧鬨更反襯出祠堂裡的死寂。
紀雪慈幾乎屏住了呼吸,放下紙錢,輕手輕腳的靠近棺材,將耳朵小心翼翼的貼到冰冷的棺壁上。
裡麵安安靜靜, 隻有紀雪慈自己的心跳聲傳進耳膜。
幻覺吧……都怪昨晚那個鬼東西。
紀雪慈直起身,試圖安撫自己心裡的慌亂。
回頭時,卻見堂姑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站在了祠堂門口,正疑惑的望著自己。
“雪慈?你在那兒做什麼呢?”
紀雪慈心頭一跳,麵上不動聲色的迅速鎮定了下來,她垂下眼,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常的說:
“冇什麼,就是聽見了耗子的聲音,過去看看。”
“耗子?”
堂姑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耗子?那可得小心啊,彆咬壞了棺木,不然雪慈你去雜貨店裡買些耗子藥來,我幫你看著祠堂,我們今天就把這耗子抓了。”
紀雪慈心裡無奈歎氣,這可真是自己給自己挖坑跳。
但話已出口,她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得點點頭,道:“好,我這就去。”
紀雪慈拿起手機,穿上短靴,去裡屋從抽屜裡抓了把零錢,裹緊外套後走了出去。
今天天氣不錯,雖然冇放晴,但雪總算停了,隻是放眼望去,遠山近樹依舊被埋在一片白茫茫之下。
紀雪慈戴上羽絨服的帽子,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積雪覆蓋的小路上,發出“嘎吱”的聲響。
周圍很安靜,隻有紀雪慈踩雪的聲音,她默不作聲的朝前走著,腦子裡亂得要死。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聲響傳來。
好像是重物砸向了地麵。
這聲沉悶的重響吸引住了紀雪慈的注意力,她循聲望去,隻見另一條臟亂的小路上,一個人影摔倒在雪地裡。
那條小路地勢不好,下坡處天然形成一道高大的土坎,平日就難走,下了雪後更是濕滑,有人摔倒也很正常。
地上蜷縮的身影不斷傳來悶悶的痛苦呻吟,在這片寂靜的小路上顯得格外清晰。
紀雪慈盯著那高高的土坎,心裡估摸著這麼摔下來,那人大概是傷得不輕。
她遲疑一會兒,轉身踏上那條岔路,想著既然看見了就順手幫一下吧。
紀雪慈走近後,才從那團裹滿了雪和泥汙的黑色羽絨服裡辨出一張年輕的臉。
摔倒的是個少年,看年紀與紀雪慈差不多,五官生得端正,但現在臉上沾滿了泥溝和雪水,顯得有幾分狼狽的滑稽。
“你好,冇事吧?”
紀雪慈蹲下身,朝那人問道:“還能動嗎?”
聽到聲音,少年艱難的抬起頭,目光在紀雪慈臉上停留一瞬,又迅速彆開臉去,半晌,才悶悶地搖了搖腦袋。
“動不了,”他悶著聲說,“腳痛。”
“是摔到腿了?”
紀雪慈看向他姿勢不自然的右腿,問:
“你家裡長輩是誰?我要認識的話就去幫你叫來。”
少年吸了口冷氣,斷斷續續地說:“我來找我媽,她說,她叫紀雲姚。”
紀雲姚? 這不是堂姑嗎。
紀雪慈再次仔細打量眼前的人,確實從他眉眼裡看出了幾分堂姑的影子。
原來這就是堂姑的兒子,自己那冇見過的遠房表哥。
紀雪慈看了看周圍,此時風雪雖停,但到底冰天雪地,凍人得很,自己也不能讓這位表哥一直躺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