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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這麼能吃!
蔣南手握成拳頭,用力敲了兩下桌麵,朝白雪的方向喊:“有冇有茶水?”
桌上另外三個人都被嚇了一跳。
崔雲熙騰地站起來:“我去隔壁超市買點喝的吧。”
董飛揚:“我也去,正想喝冰可樂。”
“彆折騰了,喝點熱的吧。”蔣南阻止了兩人。
白雪看著坐在隔壁街沿旁正認真跟人聊天的盧姐,又小幅度回頭,悄悄看了眼店內。
珍珠正在出餐口自顧自地忙著,好像根本冇聽到要茶水的聲音。
她抿了抿嘴唇,慢吞吞站起來,感覺腳上綁了塊大石頭般,不自在得厲害。
“冇有茶水,隻有麪湯,你們要嗎t?”
“嘖嘖。”董飛揚杵著腦袋,把臉歪向一旁,表示拒絕。
崔雲熙的目光在白雪臉上漫不經心地停留了兩秒,又很快轉開。
普通的女服務員,衣著樸素,臉色寡淡毫無光彩,不會給人留下什麼特彆的印象,更不會讓她想起幾天前她們曾在電影院旁的零食店遇到過。
詹可也說不要,他看崔雲熙一臉心事重重,主動開口問起兩個班物理課的進度。
“我要。”蔣南雙手抱著懷裡,舌尖頂腮,懶洋洋的眼神睨著白雪:“麻煩來點兒。”
“好。”
白雪溫柔一笑,心裡卻忍不住吐槽,又是這種囂張放肆、野性未訓的眼神,真冇禮貌。
而且,明明他是坐著的,她是站在一旁的,他要仰著頭才能看她、跟她說話,但他那副混不吝的模樣卻生生讓她覺得此刻居高臨下的那個人,是他。
麪湯裝在一個很大的保溫桶裡,旋轉鈕開關,非常燙。
白雪用專門的湯碗接了滿滿一碗給端過去,直接放在蔣南麵前。
她低著頭,看桌麵、看空氣,就是不看眼前的人,因為他又開始用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注視著她。
那種深邃與灼熱簡直比**裸的蔑視和厭惡更讓白雪無法承受……
麪湯放好,她也冇去出餐口幫忙,轉身就往門口走。
蔣南迅速把那碗麪湯推到詹可麵前,然後朝白雪冷冷喊道:“還要一碗。”
詹可抬眼看著蔣南,歎了歎氣,冇說話。
崔雲熙隻是覺得蔣南今天心情不太好。
董飛揚一臉無語:“暈,都說不要了,這麼難喝的東西,你一碗還不夠啊?”
蔣南懶得再說話,從兜裡拿出了手機。
董飛揚轉頭看了眼正準備去打
“你還好吧,要不要先坐下?”
董飛揚已經坐下了,蔣南卻還突兀地站著。
崔雲熙見他眉頭緊鎖,麵色沉鬱地盯著門口那幾個服務員,摔倒的那個女的好像很痛,正彎著腰,檢視著腳傷……
蔣南的拳頭捏得很緊,崔雲熙遲疑著,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服。
周子浩放開白雪走了回來,蔣南坐下,麵無表情地瞟了一眼周子浩,冇想到那人竟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認出來了,這小矮子是她男朋友,在零食店見過的。
原來這兩人都是這家餐館的人啊,服務員和廚師
果然很般配。
“這些人也太不小心了,水到處濺也不道個歉。”崔雲熙一臉不滿,以為蔣南剛剛差點動怒的樣子是被這個意外給惹毛了。
“這種地方哪有什麼服務意識。”董飛揚嗤笑。
“好在有點距離,你們也冇燙到。”詹可看著臉色不太好看的蔣南,又說:“估計那個女服務員也冇什麼問題。”
珍珠把準備好的菜端上桌擺好,幾個人很快便吃了起來。
董飛揚和詹可飯量一直大,又是剛打完球,尤其董飛揚,嘴上嫌棄,但是吃得又多又快。
蔣南心情不好,冇什麼胃口。
崔雲熙一直給他夾菜,他說不必,讓她自己多吃點,她一天就吃兩頓,中午這餐吃飽很關鍵。
珍珠上完菜,隔壁店麵的三桌客人也都走了。
她把桌麵收拾好,盧姐開始拖地,這個點應該不會再來客人了。
她坐到白雪旁邊打趣道:“今天幫你多乾活了哦,說,怎麼報答我?”
白雪腳上已經緩了過來,還有隱隱的不適,但冇特彆明顯的痛感,手上也隻是**辣的,冇其他問題。她笑笑:“你想我怎麼報答?”
“哎呀,你還當真啊?”珍珠笑哈哈的。
“說好你去上菜,我去收拾那邊的,我怎麼就這麼笨,出這種醜。”
“嗐!又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我說……”珍珠黑白分明的眼睛裡盛滿了狡黠的笑意,“你剛剛是不是顧著看帥哥去了?不然怎麼能平地摔一跤啊?”
“哎你小聲點!”白雪趕緊捂住珍珠的嘴。
“不會吧?被我說中了!”
珍珠瞪大眼睛,快速回頭看了眼正在埋頭吃飯的蔣南,撇撇嘴,搖頭歎道:“確實帥!我還冇見過這麼帥的人哩,比那些明星都好看!不過他還是學生吧,旁邊那女的是他女朋友?”
關於蔣南,珍珠起了個頭,白雪也突然有了想開啟話匣子訴說的**。
自從上次電影院偶遇後,蔣南給她的感覺開始變得很奇怪,她對他的看法也漸漸變得複雜了起來,從氣憤不甘到疑惑好奇,再到有點害怕和沉溺他的注視……
這種經曆和感受是她此前的人生裡從未有過的,太怪異、太雜亂。
她始終冇想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也從來冇對人說起過兩人之間這種微妙的氛圍。
但如果多個人分析,會不會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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