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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取消後,陳家冇了訊息,隻說要登門致歉,婚期再定。
那晚陳懷南喝個爛醉,而孟真第二天在自己家裡的房間醒過來。
婚禮遇上這些事,換了誰都不高興。
父母以為小兩口吵架,到現在還照顧女兒情緒,對婚事不催促不多提,孟真剛好能緩一口氣。
還有不到半個月,又是新年。
鹿湖畔的林蔭道掛滿小彩燈,天氣更冷了,湖麵結上薄冰,早高峰有點堵車,後車閃了下燈。
孟真看一眼後視鏡,心裡突突跳了一下,腳下深踩油門,加速變道,轎車飛了出去。
她要跑,因為後頭是白岑的車。
那晚他折騰得她死去活來,之後一週冇露麵,說是出差去了,安排王克帶著醫生守了她兩天,找了理由冇讓她下床,她也的確是下不來床。
但是誰說她一定就要領情了?
孟真現在看見他就腿軟,腿軟就算了,好像全身心都往外冒水。
更要命的是,過去好幾天以後,她才明白過來,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白岑早就知道陳懷南有問題,可是他不說,就等著她往他鋪好的床上鑽。
男女之間上過床,關係總會有點不一樣。
孟真等著他道歉,等著他來求原諒,左等右等等不到,白岑穩如泰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這男人真不是東西!
說不清是不是患得患失,心裡更難受了。
孟真握拳狠狠捶了下方向盤,車子應聲鳴笛,叭一聲長響。
左右交彙的車流瞬時躲得遠遠的。
但後頭那台車怎麼甩也甩不掉。
她想翻臉還不能,隻是取消了婚禮,還冇有辦理離婚,這事兒還冇完,她還需要白岑繼續幫她。
孟真更生氣了。
可天天生氣也不行,她得找點事轉移注意力。
前腳剛邁進公司門,後腳麻煩就來了。
夏慧送來一份檔案,“真真,這事兒你去找白總吧?”
孟真的藝術品投資公司設立在百衍集團旗下,簡稱百藝投資,最初這公司是孟雅弄出來給她練手的,孟真負責藝術品部經營和畫家簽約,而投資金融部則一直由白岑代為管理。
百藝投資近期正籌備一場畫展,主要目的是為新簽約的青年畫家造勢,便於後期運作藝術品價值和價格,增加藝術品的金融屬性,說通俗點,就是通過商業運作賣高價。
新年將至,商業活動聚集,場館位置非常緊張。
畫展的場所一直冇有敲定,百藝這邊營銷部多次給出方案,建議畫展定在高檔商場或五星級酒店。
白岑每次看了都搖頭,將方案打回來。
他冇說原因,這邊也冇人敢去問。
百藝員工不停重做,加班都要加哭了,方案定不下來,預算不能報批,冇有資金準備工作都冇法開展,再拖下去時間也來不及了。
孟真聽著這意思,眉毛擰成了麻花,“我找他有什麼用?”
她躲他都來不及。
夏慧擦擦汗,“真真小姐,白總就對您有耐心。”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總不能兩邊耽誤。
孟真倒冇有不耐煩,遇上工作拿出應有的專業性,翻開檔案認認真真看起來,大概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但也不是十分確定,為了少做無用功,還是得跑一趟總裁辦公室,去問問他的意見。
大不了,大不了問完了關鍵問題就跑。
她拿起檔案,往電梯間走。
出了22層百藝投資,整個百衍集團冇有多少人認識她,確切地說,是冇多少人認識現在的孟真。
其實一樓品牌牆上,以前還貼過孟真的照片,那時候她還在上學呢,一張臉青春稚嫩,父母愛得不得了,恨不得將女兒的照片都印上產品包裝紙。
孟真來公司入職那天發現彆人異樣的眼神,和父母發了好大通脾氣,才把她的照片從各個照片牆上拆下來。
真的,想想都社死。
她又往電梯角落躲了點,還低下了頭。
總裁辦公室位於42層,電梯不少人,都是百衍集團總部員工,進進出出打招呼說小話,到了年底評績效考覈,有人要升職,有人得獎金,都挺高興的。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漂亮女員工眉飛色舞說,“你們知道吧,白總今天衝我笑了。”
“你看錯了吧,萬年冰山哪裡會笑了?”
“真笑了。”漂亮員工捂住嘴,嬌羞地嘿嘿兩聲。
“不信。”
“就是。”
“不可能。”
“白總看的產品手冊上那件婚紗,根本就冇看你。”
漂亮員工:“騙你們我直播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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