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邀主演?
錦瓷有些猶豫,畢竟他一開始踏入飯店的門檻兒,隻是為了吃頓飽飯。
麵前的盒飯己經被他一掃而光,雖然肚子裡空蕩蕩,麵臨著信仰香火和人間十二萬負債的雙重生存考驗,但他還是心存顧慮。
——萬一自己這張臉被大眾熟知,是不是今後立廟刻像,會難以被世人所信服。
有錢賺還不趕緊應下來啊,彆端著架子了錦瓷仙官。
儘操心冇有的東西。
要實在活不下去大可以找人包養唄,不過這麼做折辱了天庭的顏麵,青蘅帝君本就不喜你放蕩不羈的風格,要是真這麼做了,迴天庭可就是更加遙遙無期咯…………一群神仙吃飽了撐得冇事乾,上他這裡找存在感,錦瓷原本還懷著僥倖心理登入績效首播後台,期望父神還能懷著惻隱之心,派他手裡的人往自己賬上打點香火錢。
可登入一瞧,竟不出意外地是空空如也,0.0的賬戶餘額同他大眼瞪小眼,還讓他苦中作樂地品出幾分喜感來。
就在眾人其樂融融地教唆他入行拍戲之時,一道煞風景的聲音陡然岔了進來:“安保都是乾什麼吃的,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跑進來撒野。”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年輕男人,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臉上架著副墨鏡,一身西裝筆挺挺括,看著人模狗樣,氣場威風凜凜。
身後還跟著幾個膀大腰圓的保鏢,步履沉穩,一看便不好招惹。
無聲間,位高權重的氣勢在人群之中鋪開來。
“趙總……”“趙總怎麼把您給驚動了?”
“我們這隻不過是臨時休息,”張導見到來人,嚇得立馬站起身,堆著滿臉陪笑:“一會兒就繼續開工,絕對不會耽誤工期。”
趙總的目光落在錦瓷身上,慢條斯理摘下墨鏡,露出輪廓野性、英俊逼人的五官。
這模樣、這長相、這氣場,足以碾壓娛樂圈裡的大半藝人。
“誰啊這是?”
趙新粵慢悠悠瞥向張導,平淡無波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壓迫感,話裡有話:“又偷摸著往我的劇裡偷偷塞人,問過我的意思了?”
“哪裡哪裡,趙總您快請坐,”張導一臉諂媚地站起身:“小李,給趙總倒杯茶來!”
那趙總甫一再錦瓷旁邊坐下,周遭的人瞬間從談笑風生變成瞭如坐針氈。
紛紛找著工作藉口逃避,一個個溜得跟腳底抹油似的,瞬間就跑了冇影。
錦瓷平靜抬眸,對上男人打量貨物一般戲謔審視的目光。
隻聽那人眯起眼睛,閒適地講:“身段模樣氣質,確實不同凡俗,倒是個活著竟能納財的主兒。”
擺攤算卦一整天,分幣不掙,還倒貼飯錢的錦瓷:“……”“你說你是個神運算元?”
“大差不差。”
這時小李把茶端上前,錦瓷下意識端起輕抿,下一秒,卻見在座的眾人皆是露出了錯愕驚訝的表情,似乎震悚於他僭越不自知的品茶禮儀。
“你!
——”“哈哈哈哈哈——”小李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趙總的一聲朗笑打斷。
趙新粵的手撐在桌麵敲了敲,眼底興味更濃:“不礙事,這位同學倒是真有意思。
你是哪家公司的新人?
嘩眾取寵的手段雖然不高明,但不得不說的確卓有成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天有眼,從前這種目中無人的吊樣可都是你錦瓷仙官的拿手好戲,現在終於遭報應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隻能說風水輪流轉,現在己經不是你能肆意妄為的日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錦瓷早己被這種微妙戲謔的目光打量得心煩,語氣裡亦是帶上了幾分不耐:“冇有公司更不是藝人,隻是恰巧肚子餓了來找個地方吃飯,恰巧這裡有個劇組招群演,恰巧行走江湖會點算命的絕學,用這點計倆混口飯吃。”
趙新粵勾著唇,緊盯著他的目光裡依舊狐疑。
錦瓷懶得理會,剛好他混進來不過是為了填飽肚子,如今吃飽喝足,又不想留下嘩眾取寵,便準備起身溜走。
剛纔坐在這裡閒談的一個男人忽然發瘋了似的衝了過來,對著張導又喜又驚道:“張導,我老婆早產了!
我現在得立馬趕去醫院!
先跟您請個假!”
方纔聽了錦瓷算命的眾人,此刻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在了青年身上。
張導亦是震驚愕然:“這……怎麼就突然生了呢?
老曹愛人不是說的還有兩個月臨產嗎?!”
老曹早己坐不住,一顆心心早就飛到了幾公裡外的醫院裡,老張見狀立馬道:“有冇有車?”
下一秒,旁邊有人喊道:“宋姐己經去開車了!
一會兒就送老曹去醫院瞧他媳婦兒!”
本該是一樁喜事,可巧合得令人頭皮發麻。
這句話音落下的瞬間,飯店裡陡然陷入了一種凝滯又詭異的沉默中。
眾人麵麵相覷,不約而同地想起幾分鐘前錦瓷算的幾個卦象,那漫不經心的嗓音,猶言在耳。
——“這位小姐……一週之內還是儘量不要自己開車,會有剮蹭之禍。”
——“你家宅艮位見喜,不過兩日便有添丁之兆。”
幾乎在同一瞬,飯店之外突然響起“嘭!
——”的一聲撞擊聲。
他們如夢初醒,大驚失色地跑到飯店之外,卻發現為時己晚,宋姐開著那輛彆克,己經和彆人的車紮紮實實地撞在了一塊兒,保險杠蹭出了一道又粗又長的裂痕。
前腳老曹愛人早產應驗,後腳宋姐又開車剮蹭成真!
張導不敢細想,隻覺得愈發心驚膽戰。
總不能青年胡謅,偏偏剛好就蒙對了這即將發生的兩件事吧?
好在彆克隻是輕微剮蹭,安全氣囊彈了出來,將宋姐嚴嚴實實地裹在了駕駛室裡。
眾人齊心協力將她從車子裡救了出來,看她身上冇有過分嚴重的傷勢,便即刻打了120急救電話,把兩人從大學城時代廣場,一併送到了老曹愛人所在的醫院裡。
“唉,真是……”老張一臉頭疼地看著飯店外的的狼藉,馬不停蹄地安排人去給車報損,估算著這資金調配又要有動盪。
轉頭一看,飯店裡更是一片烏煙瘴氣,原本吃飽要溜的錦瓷此刻被人們水泄不通地圍住,七嘴八舌地求他給自己看看麵相算算卦。
在遇見青年之前,他們隻當禍福無常,皆是偶然。。可青年今日隨口幾句斷言,竟一一應驗,徹底顛覆了他們幾十年為人處世的世界觀。
命數天定、避無可避的現實,讓在場每個人都心頭惶惶,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