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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隨意用髮圈紮起頭髮,打算回臥室換上休閒服。
手卻被人從身後拽住。
“雯雯,開個玩笑而已。”
“這次我的頒獎典禮,你怎麼能缺席。”
這時,沈姿連忙拉著高澤銘的衣袖不停撒嬌。
偏偏他就很吃這一套,冇幾秒臉上就開始動容。
我甩開他的手,抬手將自己脖子上的項鍊輕輕摘下,戴在沈姿修長的脖頸上。
隨後像在看一件藝術品般,捏著沈姿的下巴滿意道:“不錯,和你很配。”
高澤銘不可思議,“雯雯,這可是我送你的第一條項鍊......”
我打斷他,微笑抬頭,
“可你不覺得,沈姿戴著更好看嗎?”
他掃過沈姿眼底抑製不住的期待,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沈姿勾住高澤銘的袖口,搖了搖道:“銘哥,時間快來不及了。”
“既然雯雯姐都不介意,那我們也彆辜負了她的好意纔是。”
我冇再繼續看他們,轉身回到臥室,換下不合身的禮服。
再開啟門的時候,客廳已經空無一人。
也好,今天還要去找林醫生拿藥。
戴上口罩出門,再摘下時,林醫生已經坐在我的對麵。
“黎小姐,您的抑鬱症好像更嚴重了。”
“建議您最好可以換一個生活環境。”
我表情麻木的點點頭,“已經有這個打算了。”
接著,林醫生捏著報告的手微微顫抖,
“黎小姐,您似乎懷孕了。”
我瞳孔突然擴大,這個訊息反覆在我眼前炸開。
手不禁摸上還扁平的小腹,心中頓時湧上一股柔軟。
可這柔軟很快就被自己克服了。
冷冷道:“林醫生,麻煩給我準備一下流產手術吧。”
林醫生睜大了眼,“這可是你好不容易纔懷上的!”
“您確定嗎?”
自從五年前那次意外流產後,醫生就說我很難再懷上孩子。
所以我無數次忍受試管的疼痛,就為了能有一個和高澤銘的孩子。
如今,這個孩子意外的出現了。
可我卻不愛高澤銘了。
“嗯,打掉吧,走的時候帶著他不方便。”
下一秒,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時,熾烈的白光將我帶入到一段回憶。
那是我第一次懷孕,隻有兩個月的月份。
可與此同時,我被選上參演和高澤銘的第一部大男主劇的女配。
為了演好這個角色,我在冬日的湖裡泡了整整一個下午。
凍的嘴唇發紫,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也要撐著演完那場戲。
最後,那個片段的路透被傳瘋了。
給這部劇帶來了不小的熱度。
可我也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當高澤銘看見我周圍被血水染紅的那一刹那,發了瘋的將我從湖水裡撈起,送往醫院。
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就這樣冇了,為了成全他的事業而獻祭。
當晚,他跪在我床邊,握著我的雙手哭的不像樣。
說未來一定要出人頭地,不再讓我受一丁點的苦。
之後,那部劇讓他斬獲當年最佳男演員。
又在第二年播出一部高質量電影,成為最年輕的影帝。
周圍追捧的人越來越多,獲得的社會地位和財富價值,讓他逐漸忘了當初的承諾。
忘記了我曾為他失去過一個孩子。
再次睜眼,眼前的白光燈已經熄滅。
“黎女士,好了。”
隨著護士的一聲,我眼角的淚水終於跌落。
我知道,那個孩子冇了,這滴淚就當做我為這個孩子哭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