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世子顧硯庭回來了。
他看著亂糟糟的院子,眼底滿是疑惑。
喬婉凝故作委屈湊到他麵前,柔弱地靠進了他懷裡:
“世子爺,您可算回來了。”
觸及她額上的傷口,顧硯庭不悅道:
“這是怎麼回事,誰傷了你?”
“還能有誰,不就是沈家那個蕩婦!”
將軍夫人滿臉怒意,添油加醋道:
“那賤人一回來就把婉凝推倒在地,還抓著她的頭撞向柱子,險些要了她的命。”
聽了這話,顧硯庭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
“什麼?沈氏居然敢這麼欺辱婉凝?”
“她現在何處?本世子親自罰她,替凝兒出氣!”
喬婉凝扯了扯他的衣袖,故作為難道:
“世子爺,姐姐……姐姐被查出懷了兩個月身孕,如今已由我做主丟進了荷花池中。”
顧硯庭瞳孔猛然緊縮,滿臉怒不可遏:
“兩個月?這賤人瘋了嗎?竟敢揹著我做這種事?”
“先把她撈起來,我倒要問問那姦夫是誰!”
喬婉凝對此樂見其成,忙讓人將我提了起來。
因為在水裡掙紮了半天,我髮髻全散了,髮絲將臉遮得嚴嚴實實。
好不容易接觸到空氣,我顧不上彆的,先大口大口喘息起來。
顧硯庭冷著臉走到我麵前,咬牙質問:
“說,你肚子裡懷的是誰的孩子?”
聽到質問,我的怒火瞬間上湧:
“我已經說了很多次,我懷的是侯爺的孩子。”
此話一出,顧硯庭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賤婦,安敢敗壞我的父清譽。”
“要是再不老實交代,我即刻讓沈家給你陪葬!”
“不知沈家做錯了什麼,世子竟要如此對我們?”
沈明月施施然出現在院中,身後還跟著沈家族老,說這話的正是沈家老夫人。
見到來人,顧硯庭僵在了原地,眼裡湧出了不可置信。
沈明月剛回來,那豬籠的人究竟是誰?
喬婉凝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嬌滴滴問道:
“世子爺,這些人是誰呀?您怎麼不說話了?”
顧硯庭強忍慌亂扭頭看向我,顫抖道:
“你不是沈明月?”
我虛弱地咳嗽了幾聲,撥開了臉上的髮絲:
“你父親很快就會回來,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同他交代吧。”
“你這賤人胡說八道什麼?父親遠在邊關,他怎麼可能回來?”
事到如今,他還是不肯信我的身份。
他死死盯著我,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道:
“我知道了,你是想藉著孩子攀附侯府對不對?膽子真不小,連我都險些被你騙了。”
他在這兒與我糾纏,沈明月有些看不下去了,冷聲道:
“她都成這樣了,還不請大夫醫治,你想因為苛待良民鬨上公堂嗎?”
此時喬婉凝也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她轉了轉眼睛,對著顧硯庭撒嬌賣癡:
“世子,這女人不知從哪兒偷來了侯府的馬車,人家這才把她錯認成了姐姐。”
“看她這樣子想必也隻是平民百姓,以免她生事,不如直接將她……”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顯然是想將我趕儘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