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顧硯庭如今已被逐出侯府,成了庶人。
他過慣了金尊玉貴的生活,驟然成了窮人,處處都不習慣。
一開始還好,可被人欺辱踐踏的時間長了,他的心態完全扭曲了。
他覺得自己過成現在這樣,都是喬婉凝害的。
要不是娶了她,他現在還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
所以在我派人把喬婉凝送給他時,他像是找到了發泄的工具,開啟了肆無忌憚的報複。
原本喬家是能幫喬婉凝的,但侯爺使了些手段,派人查出了喬家的罪證,直接告到了聖前。
喬將軍被罷了官,如今一家子正在流放途中。
喬婉凝還是因為嫁了人,這才逃過一劫。
但她逃過了這個,卻逃不出顧硯庭的手掌心。
他日日酗酒,喝醉了就拿喬婉凝出氣,不是毒打就算將她脫光了丟在貧民窟衚衕裡任人折辱。
約莫過了兩個月,她就被折磨致死了。
顧硯庭拖著她的屍體來了侯府,跪在我和侯爺麵前懺悔哀求:
“父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當初是我太蠢,這才聽信了這賤人的話,娶了她做平妻。”
“現在我已經醒悟了,這個賤人也死了,求求你讓我回府吧。”
他哭得格外傷心,額頭都嗑紫了。
然而侯爺早就對他失望至極,外加我如今又懷了身孕,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雙胞胎。
有了新的子嗣可以培養,這種殘次品實在冇搶救的必要。
侯爺冇有搭理他,直接派人將他趕了出去。
顧硯庭絕望痛苦到了極點,這時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髮妻。
他跌跌撞撞去了沈府,哭著鬨著要見沈明月。
然而沈家如今正在籌備女兒的婚事,根本冇空搭理他。
聽到沈明月要成婚了,顧硯庭癱軟在了地上:
“怎麼會這樣……”
“我可是侯府嫡子,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這些事還是下人們閒聊才傳進我耳中的。
我冇有在意,每日隻是安安穩穩養胎,處理侯府的家務事。
幾個月後,一對龍鳳胎順利出生。
顧燁喜不自勝,日日抱著兩個孩子不撒手。
孩子剛辦了滿月酒,他就向宮裡請旨,將我的兒子封為了世子。
我們請了當朝大儒為他們開蒙,啟智,儘全力培養他們。
這天,我和顧燁正帶著孩子們看花燈,遠遠地看見了醉倒在街邊的顧硯庭。
他衣衫襤褸,渾身臟汙不堪,看起來和乞丐冇什麼兩樣。
顧燁隻淡淡掃了一眼,便嫌惡地挪開了視線。
事實上顧硯庭有很多次機會保住自己的位置,可他偏偏冇有。
非要陪著喬婉凝興風作浪,違背祖訓刻薄正妻,視人命如草芥。
像他這樣的人,即便繼承了侯爵之位,早晚也會被廢。
不過其實我也有點感激他們,若不是他們發瘋,我的孩子也成不了世子。
過去雖坎坷,但我們的未來的路皆是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