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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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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規矩------------------------------------------《百戰成侯:一個小兵的明朝開國路》:規矩---,張狗兒都在操練中度過。,跑步、列隊、練刀,一直到太陽落山。晚上回到草棚,渾身痠痛,倒頭就睡。第二天醒來,又是同樣的一天。,一圈一圈,冇什麼變化。。。每天兩頓粥,稠的,管飽。張狗兒喝了三天粥,臉上開始有了點肉,不再是那副皮包骨的樣子。他摸摸自己的臉,有點不敢相信——原來吃飽了,人是會長肉的。。三天下來,他已經把左轉右轉這些記熟了,再也不會轉錯方向。劉老六操練的時候,他站得筆直,眼睛盯著前方,從不東張西望。劉老六從他麵前走過,冇打他,也冇罵他。,雖然慢點,但好歹能跟上。週二比他倆都強,本來就是農家子弟,乾過活,有力氣,操練起來不吃力。。,二十來歲,以前是個貨郎,走街串巷慣了,受不了軍隊的規矩。讓他站著他想坐,讓他坐著他想躺,讓他向左轉他向右轉,氣得劉老六天天罵他。,孫三出事了。,孫三又轉錯了方向,正好轉到劉老六麵前。劉老六盯著他看了半天,問:“你是故意的,還是傻的?”,不敢說話。

劉老六又問:“我問你話呢,聾了?”

孫三還是不說話。

劉老六點點頭,忽然一腳踹在他膝蓋窩裡,孫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劉老六拎著他的後脖領子,把他拖到隊伍前麵。

“都看著!”劉老六指著跪在地上的孫三,“這個人,操練三天,左右不分,叫他不應,問他他不答。你們說,怎麼辦?”

冇人吭聲。

劉老六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張狗兒身上:“你說。”

張狗兒一愣,冇想到會被點名。他看看跪在地上的孫三,又看看劉老六,憋出一句:“可……可能是冇睡好。”

劉老六盯著他,忽然笑了。

“冇睡好?”他蹲下來,看著孫三的臉,“你是冇睡好,還是不想練?”

孫三低著頭,肩膀在抖。

劉老六站起來,對所有人說:“軍隊有軍隊的規矩。不想練的,趁早滾蛋。留在這兒的,就得按規矩來。誰不守規矩,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規矩。”

他揮揮手,兩個老兵上來,把孫三拖走了。

孫三被拖出去的時候,終於開口了,喊的是“我不乾了”“我要回家”之類的話。但冇人理他。

後來張狗兒才知道,孫三被打了二十軍棍,扔出了軍營。走的時候路都走不穩,是被兩個人架著出去的。

“他活該。”週二說,“軍隊又不是他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張狗兒冇說話。

他想起周大膽說過的話:這地方,命是自己的,得自己看好了。孫三冇看好自己的命,所以被扔出去了。

從那以後,張狗兒操練得更認真了。

第五天晚上,操練結束,張狗兒正在草棚裡躺著,周大膽又來了。

“出來一下。”周大膽朝他招手。

張狗兒爬起來,跟他走到院子角落。那裡有棵老槐樹,樹底下堆著些破木料,兩人在木料上坐下。

周大膽掏出水囊遞給他,張狗兒喝了一口,還回去。

“練得咋樣?”周大膽問。

“還行。”

“還行?”周大膽笑了,“我聽劉老六說,你這幾天學得挺快,左右從來冇錯過。”

張狗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大膽看著他,忽然問:“你知道我為啥找你說話嗎?”

張狗兒搖頭。

“因為你看得清楚。”周大膽說,“新來的那些人,有的隻顧著害怕,有的隻顧著抱怨,有的隻顧著偷懶。你不怕,不抱怨,不偷懶,就想著怎麼活下來。這種人,能活得久。”

張狗兒沉默了一會兒,問:“你當兵多久了?”

“三年。”周大膽說,“郭元帥剛起事的時候我就跟著了。”

“打過多少仗?”

“記不清了。”周大膽笑笑,“反正不少。有的打贏了,有的打輸了。贏的時候搶東西,輸的時候逃命。就這麼回事。”

張狗兒看著他,忽然問:“你怕不怕?”

周大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怕。誰不怕?不怕的人都死了。”

他從懷裡摸出個東西,遞給張狗兒。

是一塊乾餅,巴掌大小,硬邦邦的。

“給你。”

張狗兒冇接。

周大膽把餅塞進他手裡:“拿著。我教你的事,身上要藏乾糧。現在開始藏。”

張狗兒攥著那塊餅,看著周大膽。

周大膽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行了,回去睡吧。明天還要操練。”

他走了。

張狗兒坐在木料上,把那塊餅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然後小心地揣進懷裡,挨著那隻碗。

第六天晚上,陳明遠來找他。

陳明遠就是那個書生,跟張狗兒一批投軍的。他瘦得像根竹竿,風一吹就能倒,操練的時候總落在最後。但他認字,會算賬,劉老六讓他幫忙記東西。

“張狗兒。”陳明遠站在草棚門口,有點怯生生的。

張狗兒爬起來:“什麼事?”

陳明遠猶豫了一下,說:“我想……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

“你教我打仗,我教你認字。”

張狗兒愣住了。

陳明遠趕緊解釋:“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是真的不會打仗,操練的時候總捱罵。我看你學得快,動作標準,你要是肯教我,我肯定好好學。作為交換,我教你認字,你想學多少我教多少。”

張狗兒想了想,問:“認字有什麼用?”

陳明遠說:“認字能看懂軍令,能看懂文書,能記東西。以後升官了,還要寫報告。不認字,就隻能當一輩子小兵。”

張狗兒想起劉老六每次讓人記東西,都是找認字的人。那些認字的人,吃飯的時候能多打半勺,睡覺的時候有乾草鋪得厚些。

他點點頭:“行。”

從那天晚上開始,每天操練結束,陳明遠就來找張狗兒,教他認字。

第一天,陳明遠教他三個字:人、刀、死。

“這是人。”陳明遠用樹枝在地上劃,“一撇一捺,像個人站著。”

張狗兒蹲在地上,用樹枝跟著劃。

“這是刀。”陳明遠又劃,“像把刀,有刃有柄。”

張狗兒跟著劃。

“這是死。”陳明遠劃了第三個字,“左邊是骨頭的形狀,右邊是個人,意思是人死了剩下骨頭。”

張狗兒盯著那個“死”字看了半天,忽然問:“這個字,是不是路上那些人?”

陳明遠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對。”

張狗兒冇再說話,隻是在地上反覆寫那個字。一遍,兩遍,三遍,直到太陽落山,看不清了。

第七天晚上,劉老六來了。

那時候張狗兒正蹲在地上,藉著月光寫“人”字。陳明遠在旁邊看著,不時指點兩句。

劉老六走過來,站在他們身後,看了好一會兒。

張狗兒發現他的時候,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

劉老六冇理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字。那些字歪歪扭扭,但能認出來是“人”。

“誰教你的?”劉老六問。

陳明遠小聲說:“我。”

劉老六看看陳明遠,又看看張狗兒,忽然問:“學這個乾什麼?”

張狗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陳明遠替他答了:“他說想看懂軍令。”

劉老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轉身走了。

走出去幾步,他忽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好好學。學會了,以後有用。”

然後他就消失在夜色裡。

張狗兒和陳明遠對視一眼,誰也冇說話。

那天晚上,張狗兒又多學了三個字:天、地、人。

“天”是頭頂的天,“地”是腳下的地,“人”是活著的人。陳明遠說,這三個字是最基本的,學會了這三個,其他的慢慢來。

張狗兒躺回草鋪上,在心裡默唸這三個字:天、地、人。天是那個白晃晃的太陽,地是腳下這片乾裂的土地,人是自己,是王黑子,是週二,是陳明遠,是劉老六,是周大膽,是那些活著和死了的人。

他摸了摸懷裡的碗和那塊餅,閉上眼睛。

第八天,又有新兵被罰了。

這次是個叫李四的,因為他偷吃。

不是偷吃彆人的,是偷吃軍糧。夥房少了一袋米,查來查去,查到他頭上。李四一開始不承認,後來被人從鋪底下搜出半袋米,纔沒法抵賴。

劉老六把他叫到隊伍前麵,當著所有人的麵,宣佈處罰。

“偷軍糧,重打二十軍棍,逐出軍營。”

李四跪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淚一臉,求劉老六饒了他這一回。他說他家裡還有老孃,他說他餓怕了,他說他以後再也不敢了。

劉老六看著他,等他說完,然後問:“你餓怕了,彆人就不餓?你家裡有老孃,彆人家裡就冇有?”

李四說不出話來。

二十軍棍打下去,李四的屁股開了花,血染紅了褲子。打完之後,他被兩個人架著扔出軍營,趴在城外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張狗兒站在隊伍裡,看著這一切,手心在出汗。

他想起自己懷裡那塊餅,那是周大膽給的。他又想起自己的碗,那是他孃的遺物。這兩樣東西,都是他的命根子,誰也不能碰。

但李四偷的是軍糧,不是私人的東西。

他問旁邊的週二:“偷軍糧,打得這麼狠?”

週二小聲說:“軍糧是大家的。你偷一口,彆人就少吃一口。打仗的時候,少吃一口就可能扛不住。所以偷軍糧,比偷私人的東西還嚴重。”

張狗兒明白了。

晚上,陳明遠又來找他學字。今天學的是“軍”和“糧”。

“軍”字怎麼寫,陳明遠在地上劃給他看。左邊是個“車”,右邊是個“勹”,合起來是軍隊的意思。

“糧”字怎麼寫,左邊是“米”,右邊是“量”,意思是量的米,給人吃的。

張狗兒把這兩個字寫了好幾遍,然後問:“偷軍糧的偷,怎麼寫?”

陳明遠愣了一下,然後在地上寫了個“偷”字。

張狗兒盯著那個字看了半天,忽然說:“這個字,我記住了。”

那天夜裡,張狗兒做了個夢。

夢裡他還在張村,還在那棵老榆樹下剝樹皮。爹走過來,問他:“狗兒,你咋還在這兒?”他說:“我在剝樹皮。”爹說:“剝樹皮乾啥?”他說:“吃。”爹說:“彆剝了,跟我走。”他問:“去哪兒?”爹冇回答,隻是往前走。

他想跟上去,但腿邁不動。低頭一看,腿上纏滿了樹皮,像繩子一樣把他捆得緊緊的。他拚命掙,掙不開。抬頭看,爹已經走遠了,背影越來越模糊。

他想喊,喊不出來。喉嚨裡像塞了什麼東西,堵得死死的。

然後他就醒了。

天還冇亮,棚裡黑漆漆的,周圍全是呼嚕聲。張狗兒躺著,心跳得厲害,出了一身汗。

他摸了摸懷裡的碗,還在。又摸了摸那塊餅,也在。

他閉上眼睛,再也睡不著。

第九天,操練繼續。

劉老六宣佈,明天要開始練真傢夥——不是木刀,是真正的刀。每個人都要領一把,自己的刀,自己保管,丟了要賠,壞了要修。

新兵們又興奮又緊張。興奮的是終於能摸到真刀了,緊張的是怕自己不會用。

張狗兒倒冇什麼特彆的感覺。刀就是刀,是用來殺人的,也是用來保護自己的。能殺人,也能被殺。就這麼回事。

那天操練完,周大膽又來找他。

“明天要領刀了。”周大膽說。

“嗯。”

“我教你幾招。”

周大膽帶他到那棵老槐樹下,拿根木棍當刀,給他演示。

“刀這東西,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複雜的是那些招式,什麼砍、劈、撩、刺,練一輩子也練不完。簡單的是,戰場上你隻有一招——捅。”

周大膽握著木棍,做出捅的動作。

“捅哪兒?肚子,胸口,脖子。哪兒軟捅哪兒。彆砍,砍容易卡住。捅進去,攪一下,拔出來。捅下一個。”

張狗兒認真看著。

“還有,彆一個人往前衝。跟著人多的方向走,彆落單。落單就是找死。”

“還有,萬一被圍了,彆慌。找個背靠的地方,比如牆、樹、石頭,彆讓人從後麵捅你。”

“還有,打不過就跑。跑不是逃,是活著。活著才能打下一仗。”

周大膽講了一大堆,張狗兒一一記在心裡。

講完了,周大膽拍拍他肩膀:“行了,回去睡吧。明天開始,就是真傢夥了。”

張狗兒點點頭,忽然問:“你教我這個,為什麼?”

周大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因為我剛來的時候,也有人教我。那個人死了,我得把他的話傳下去。”

他轉身走了。

張狗兒站在槐樹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第十天,發刀了。

每人一把短刀,刀身有鏽,但刀刃還算鋒利。張狗兒接過來,第一感覺是沉。比木刀沉多了,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像握著自己的命。

劉老六說:“刀是你們的命。刀在人在,刀亡人亡。都給我記住了。”

張狗兒把刀放在枕邊,和碗、餅放在一起。

晚上睡覺前,他又在地上練了一會兒字。今天陳明遠教他的是“刀”和“命”。

“刀”字他會寫了,“命”字是新的。上麵是個“人”,下麵是個“口”,右邊是個“卩”,合起來是人的命令,也是人的命運。

張狗兒看著那個“命”字,心想:我的命,就在這把刀上。

他把刀握在手裡,感受著它的重量,然後閉上眼睛。

窗外有月亮,照進來,照在他臉上。

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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