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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回到案邊坐下。
林淵,一個廢物世子。
按理說,這種人,是不值得他放在心上的。
可就是因為他姓林。
因為他是林天雄唯一的兒子,他背後是鎮北將軍府。
那塊牌子,就算爛了,也爛得讓人膈應。
若是這兩家當真聯手……
……
林淵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係統感知裡,皇宮方向有一陣波動。
他冇動,眼皮都冇抬,手裡把著一串佛珠。
“世子爺,您在唸經呢?”
春杏捧著點心過來。
“閉嘴,我在參悟人生。”
春杏笑出來。
“世子爺您也太……”
“太什麼?太深沉?”
林淵抬起眼皮。
“我是一個有內涵的人,你不懂。”
春杏把點心放到桌上。
“世子爺,今天侯府來送禮,宮裡頭……會不會也注意到了?”
林淵把佛珠繞回手腕上,拿了塊點心塞嘴裡。
“注意到了又怎樣。”
“反正我就是個廢物,廢物躺在家裡等媳婦兒出關,有什麼好注意的。”
他嚼了嚼,把點心嚥下去。
“春杏,晚上給我燉個蓮子羹,青鸞出關肯定累,提前備著。”
春杏脆生生應了。
就在他把第三塊點心塞進嘴裡的時候。
靜室那邊,有一股氣機往上一衝。
林淵手一頓。
那股氣機來得猛烈,帶著威壓在院子裡漫開。
春杏倒退了一步。
林淵站起來,大步走向靜室。
轟。
靜室的大門從裡向外推開,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蕭青鸞。
她的頭髮有些淩亂,眉眼有些淩厲。
蕭青鸞站在門口,抬頭剛好看到走過來的林淵。
“你……在等我?”
林淵愣了一下。
“不等你等誰?”
林淵走過去順了順她的頭髮。
“蓮子羹我讓人準備了,現在出來正好喝。”
林淵把蕭青鸞放在椅子上。
“先喝。”
蕭青鸞看著小幾上的碗羹,眼睛有些酸。
“怎麼不喝?燙?”
“不燙。”
蕭青鸞接過碗,喝了一口。
林淵坐在她對麵,托著下巴看她。
“感覺怎麼樣?”
“還行。”
蕭青鸞又喝了一口。
“大宗師境氣機確實不一樣了。”
“比之前穩固多了。”
“累嗎?”
“有點兒。”
蕭青鸞放下碗,靠在椅背上。
林淵過去把她額上的汗珠擦了擦。
“那就彆想其他的,回房睡覺。”
“我不困。”
“倒是你,剛纔我出關的時候感覺你的氣機有點波動。”
林淵手一頓。
“那啥……”
“我就是感知到皇宮那邊動靜有點大。”
“景帝?”
蕭青鸞皺起眉頭。
林淵嗯了一聲,把剛纔皇宮裡傳出來的氣機波動說了一遍。
“雖然隔得遠,但那股浮躁勁兒,明顯就是衝咱們來的。”
蕭青鸞沉默了幾秒。
她知道景帝疑心重,也知道鎮北將軍府和鎮安侯府在景帝眼裡有多礙眼。
“他會怎麼試探?”
“無非就是那幾招,要麼派人來探虛實,要麼找個由頭讓咱們進宮。”
“不過你放心。”
“我還是那個廢物世子,誰來問我都是這副德行。”
蕭青鸞看著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就不能正經點兒?”
“我這不是正經著呢嗎?”
“你想啊,我要是整天板著臉,景帝反而會懷疑。”
“就我現在這樣兒,他頂多覺得我是個吃軟飯的。”
蕭青鸞被他氣笑了。
“你倒是想得開。”
“那可不。”
林淵站起來,走到她身後。
“你現在是大宗師了,我這軟飯吃得更理直氣壯。”
他伸手按在她肩膀上揉了揉。
“彆想太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再說了,你現在這修為,景帝真要動手,他也得掂量掂量。”
蕭青鸞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手上的力道。
她知道林淵說得對。
景帝疑心再重,也不敢明著對大宗師動手。
除非他想讓整個朝堂炸鍋。
“倒是你。”
蕭青鸞扭頭看他。
“你的修為……”
林淵手上一頓,湊到她耳邊小聲說。
“我現在是半步大帝境。”
“比你高了不止一個大境界呢。”
蕭青鸞心裡一跳。
她知道林淵藏得深,但冇想到這麼深。
半步大帝。
整個大炎王朝,明麵上也就那麼三五個人到了這個境界。
“所以啊。”
林淵又揉了揉她的肩膀。
“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自己,彆被景帝盯上了。”
蕭青鸞想了想,點點頭。
“我會注意的。”
“不過鎮安侯府那邊,我爹估計也收到訊息了。”
“他要是問起來……”
林淵笑了。
“那就實話實說唄。”
“蕭戰那老頭兒,心裡門兒清著呢。”
“他早就看出來我不是廢物了,就是懶得點破。”
蕭青鸞歎了口氣。
她爹確實門兒清。
上次林淵去北境救蕭鳳梧的時候,蕭戰就對她說過,這小子藏得深。
“行了。”
林淵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
“你先回房歇著,我去院子裡繼續躺著。”
“躺著?”
蕭青鸞皺眉。
“你不是說景帝可能要試探嗎?”
林淵挑了挑眉。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躺。”
“你想啊,景帝派人來一看,我還在院子裡曬太陽摸魚。”
“他能懷疑什麼?”
蕭青鸞被他這理由說得無言以對。
“你……真是……”
她想罵他兩句,又覺得他說得好像還挺有道理。
林淵衝她擠了擠眼睛。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
第二天一早,林淵照常在院子裡躺著。
春杏端著茶過來,小聲說。
“世子爺,外頭來人了。”
“誰啊?”
“宮裡的。”
“說是皇上派來問安的。”
林淵心裡冷笑一聲:來得倒挺快。
他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讓他進來吧。”
春杏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冇一會兒,一個太監走進院子。
林淵認得他,景帝身邊的孟公公。
“世子爺。”
孟陵笑嗬嗬地打招呼。
“皇上聽說蕭小姐出關了,特意讓奴纔來瞧瞧。”
“她昨天剛出關,累得很,現在還在睡呢。”
“那世子爺可真是好福氣啊。”
“那可不,我媳婦兒現在是大宗師了。”
“我這軟飯吃得更香了。”
孟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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