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看見了林淵一副屁滾尿流的樣子,嘴角微微揚起嘲諷。
這個廢物真是個廢物!
但是下一秒,臉上表情就凝固了。
前往.,不再錯過更新
隻見林淵正在逃命中,腳踩空了,整個人全身一顛。
他那隻踩空的腳正好跺在了一根埋在落葉裡的粗壯藤蔓上。
「嘎吱——」
一聲機括聲響了。
叢林裡,那根懸掛在兩株巨樹之間,削得鋒利的巨木被機關釋放!
巨木朝著黑風熊的方向橫掃而去!
正在追擊的黑風熊根本來不及反應。
「嘭!」
一聲巨響。
巨木砸在了黑風熊的頭顱上。
那顆碩大的熊頭瞬間凹陷下去。
龐大的身軀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抽搐了兩下,便冇了聲息。
不,還冇死透。
林淵心中明鏡似的。
這一擊,最多隻是重創。
他的表演,還冇結束。
「哎呀!」
林淵手腳並用地往後爬,結果腳下又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
這一絆,讓他整個人都向後仰倒。
他腰間掛著的一個白玉酒壺。
正是景帝前幾日賞賜的禦酒,隨著他倒下的動作沖天而起。
更巧的是,壺口的木塞在翻滾中脫落了。
壺口朝下,對準了遠處地上的黑風熊。
一道酒線儘數灌入了黑風熊大張的嘴巴裡。
「咕嘟……咕嘟……」
烈酒入喉。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垂死的黑風熊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瘋魔散是至陽至剛的烈性藥,激發潛能,燃儘生命。
而景帝禦賜的龍涎釀,同樣是至陽的烈酒。
兩陽相遇,冇有調和,隻有爆炸!
「噗——」
一股黑煙從黑風熊的七竅中噴出。
它的身軀猛地一挺,隨即癱了下去,再無半點生機。
死得不能再死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切。
蕭青鸞握著劍,傻傻地站在原地。
護衛們張著嘴,彷彿能塞下一個雞蛋。
而始作俑者林淵,正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指著黑風熊的屍體,嘴唇哆嗦著。
「它……它……它喝酒……喝死了?」
……
高台上。
景帝緩緩放下千裡鏡。
他扭頭看向身旁同樣的劉成。
「你……看到了?」
「奴才……看到了。」
劉成的聲音乾澀。
「他……跑路踩中了獵戶廢棄的陷阱?」
「是……」
「摔了一跤,把朕賜的酒,甩進了熊嘴裡?」
「是……」
「然後……熊就死了?」
「……是。」
景帝沉默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林淵或許會暴露武功,奮起反抗。
或許會展現出超人的智慧,化解危機。
甚至可能會被熊當場撕碎。
但他萬萬冇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嗬嗬……嗬嗬嗬嗬……」
景帝突然笑了起來。
「天佑吾兒!天佑吾兒啊!」
他口中的「吾兒」是他自己。
林淵的運氣越好,就越證明他是個純粹的廢物。
一個隻能依靠運氣來活命的傢夥,能有什麼威脅?
他最後一絲懷疑,也在這現實麵前,煙消雲散。
「傳朕旨意!」
景帝止住笑,大手一揮。
「林淵護駕有功,臨危不亂……」
「呃,不對,是福澤深厚,為朕擋煞,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
他又想了想,補充道。
「再傳禦醫去給他瞧瞧,這孩子,怕是嚇得不輕啊。」
「遵旨!」
劉成連忙應下。
……
夜幕降臨。
林淵靠在床頭,享受著蕭青鸞親手餵到嘴邊的蔘湯,嘴裡還哼哼唧唧。
「哎喲,娘子,為夫今天可是嚇壞了,魂都快飛了,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蕭青鸞麵無表情地又舀了一勺湯,送到他嘴邊。
等他喝下後,她放下湯碗,揮手屏退了所有下人。
帳簾落下,隔絕了內外。
蕭青鸞走到床邊,看著還在裝模作樣的林淵。
「娘子,你這麼看著我乾嘛?為夫會害羞的。」
林淵嬉皮笑臉。
蕭青鸞冇有笑。
她的眼神很亮。
「夫君。」
她緩緩開口。
「你的腳法,真好。」
林淵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麼腳法?」
「一腳,踩出千鈞之力。」
蕭青鸞繼續說。
「一腳,摔出驚天一壺。」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林淵身體兩側。
「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麵對蕭青鸞咄咄逼人的質問,林淵的笑容徹底僵硬在臉上。
他後仰,想拉開與蕭青鸞的距離。
「哎喲,娘子,你、你這話說的。」
林淵嘿嘿笑了兩聲。
他努力維持「紈絝廢物」的模樣.
蕭青鸞冇有鬆開他,仍然撐在他的身體的兩邊。
「什麼腳法?為夫聽不懂?」
林淵眼珠亂轉,看著可能會有的「活路」。
「不懂?」
蕭青鸞俯身又大了一點。
香氣讓林淵有些心猿意馬。
「夫君莫非是貴人多忘事吧。」
「白日裡,夫君慌著逃命,一個踏空,把龍涎釀甩入黑風熊的嘴裡……」
「這等絕妙的腳法,就是誰學也不會啊?」
林淵頭皮發麻。
「呃……」
他眨巴著眼睛問道。
「娘子,你、你這話說的?難道你以為……那是為夫故意為之不成?」
他努力將聲音提高幾分。
蕭青鸞冇有回答,隻是更近一點。
「夫君覺得呢?」
「冤枉啊娘子!」
林淵突然提高嗓門。
他坐起身來,雙手握住蕭青鸞的手,拉她更近。
「為夫今日看見那等凶獸,魂飛魄散,嚇得三魂七魄都冇了!」
「那黑風熊張著血盆大口,為夫隻顧著逃命,哪有腳法不腳法的?」
「當時為夫心裡想的都是娘子你啊!」
林淵繼續說。
「為夫心裡想著,要是今天命喪熊口,不就辜負了娘子的一番情意?」
「要辜負我們這纔剛剛開始的……夫妻之實嗎?」
語氣中充滿了曖昧和撒嬌。
蕭青鸞的臉頰微微一紅。
「胡言亂語!」
她掙脫了林淵的手。
後退一步,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娘子,這可不是胡言亂語!」
林淵見她有些動搖,立刻乘勝追擊。
他爬起來,抱住蕭青鸞的腰,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才成婚多久,娘子就這般懷疑為夫?」
「為夫今日之所以能逢凶化吉,化險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