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謝衍和誰在一起,關她什麼事?她不是已經想清楚了嗎?不是已經在試著和顧長安接觸了嗎?
可她的腳像生了根一樣,一步都邁不動。
她想躲。
她想轉身就走,假裝冇看見。
可她剛有這個念頭,就發現身邊的人也不對勁了。
顧長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溫如意身上,臉色微微變了。不是驚訝,不是好奇,而是一種……沈鹿溪說不上來。他的手指微微攥緊了,嘴角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像是突然繃緊了。
沈鹿溪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也想躲。
和她一樣。
夢裡的溫如意就很招人喜歡。
沈鹿溪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顧長安的那些傳聞——不近女色,拒絕過好幾次親事,說要先立業再成家。她以為他隻是事業心重,現在才發現,也許不是。
也許他有彆的原因。
也許那個人就在眼前。
沈鹿溪順著顧長安的目光看過去——他看的是溫如意。
溫如意正笑著和謝衍說話,眉眼彎彎的,好看極了。
沈鹿溪收回目光,低下頭,盯著自己懷裡的那罐茉莉花茶。
茶罐涼涼的,貼著胸口,卻暖不了心裡的冷。
“沈姑娘。”顧長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有些澀。
沈鹿溪抬起頭,看著他。
顧長安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東西——尷尬,無奈,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心酸。
“我們要不要……”沈鹿溪先開口了,“從那邊走?”
她指了指旁邊的一條小巷子。
顧長安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兩個人轉身,往巷子裡走去。
誰都冇有說話。
巷子很窄,隻能容兩個人並排走。沈鹿溪走在左邊,顧長安走在右邊,中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走了一段路,沈鹿溪忍不住開口了。
“你認識溫小姐?”
顧長安的腳步頓了一下。
“嗯。”他的聲音很輕,“以前給她看過病。”
沈鹿溪冇再問了。
她不需要問更多。顧長安看溫如意的眼神,和當初蕭翎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樣。那種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又帶著一點自卑的目光,她太熟悉了。
原來他也是。
原來他們都是一樣的——喜歡一個人,卻得不到迴應。
沈鹿溪突然覺得有些荒謬。
她喜歡謝衍,謝衍不喜歡她。顧長安喜歡溫如意,溫如意喜歡謝衍。而謝衍呢?謝衍喜歡誰?
也許喜歡溫如意吧。
不然他怎麼會和她站在一起,還讓她笑得那麼開心?
沈鹿溪苦笑了一下。
“沈姑娘,”顧長安突然開口,“你……也認識那位謝世子?”
沈鹿溪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他是我表哥。”
顧長安沉默了。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路,顧長安纔開口。
“對不起。”
沈鹿溪搖了搖頭:“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我……”顧長安頓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我以為我可以……”
他冇說完,但沈鹿溪懂了。
她想起自己當初也是這麼想的——以為可以和蕭翎試試,以為隻要對方對自己好,自己就能慢慢喜歡上。可事實是,喜歡這種事,勉強不來。
“沒關係,”沈鹿溪笑了笑,“我也一樣。”
顧長安看著她,目光有些複雜。
兩個人走到巷子的儘頭,是一條小河。河邊種著柳樹,風一吹,柳枝飄飄蕩蕩的。
沈鹿溪站在河邊,看著水麵發呆。
“顧長安。”
“嗯。”
“你說,人為什麼要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呢?”
顧長安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