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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升官發財死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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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西小院的慘劇,最終以胡嬤嬤一句輕飄飄的“尤姨娘福薄,難產去了,丫鬟翠兒忠心,殉主而亡”定了性。

冇有靈堂,冇有哭聲,甚至冇有一張黃紙被焚燒。兩具曾經鮮活的身體,被粗糙的草蓆一卷,由兩個麵無表情的粗使仆婦趁著夜色抬出後門,扔去了城外的亂葬崗,如同處理掉什麼肮臟的垃圾,迅速又徹底地從祁家的世界裡抹去。

而在這片被死亡和冷漠籠罩的廢墟裡,一個微弱的新生命,卻被遺忘般地留了下來。

或許,真正的祁家二房庶長女,在那個血腥的夜晚,已然隨著生母一同逝去。而現在困在這具孱弱女嬰身體裡的,是一個來自異世的、茫然無措的靈魂——祁夢。

祁夢的意識在黑暗中漂浮了不知多久,最終被一種極其強烈而原始的生理需求粗暴地喚醒——餓。

隨之而來的是各種難以忍受的不適。她感覺自已被包裹在濕冷黏膩的布裡,那股騷臭的氣味無孔不入地刺激著她敏感的嗅覺——那是她自已排泄出的穢物,無人清理。麵板被浸泡得發紅、發皺,傳來一陣陣刺癢和灼痛。寒冷如同細針,不斷紮著她裸露在外的細小四肢。

她艱難地想要動彈,卻發現這具身體根本不受控製。她的腦袋沉重得無法抬起,四肢軟得像麪條,連最簡單的翻身都做不到。她想哭喊,想引起注意,喉嚨裡卻隻能發出比小貓還要微弱的“咿呀”聲,瞬間就消散在冰冷的空氣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祁夢的意識在瘋狂呐喊。她記得自已明明是在……是在哪裡?記憶如同破碎的玻璃,模糊不清,隻有一個強烈的認知——她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她不應該是一個

無助的、連自已的身體都無法控製的嬰兒!

她被困住了。困在這個脆弱、肮臟、饑餓的軀殼裡。

她能模糊地“看到”頭頂是灰撲撲的床帳頂,能“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的、屬於這個世界的模糊人聲和腳步聲,但一切都那麼不真切,無法理解。

最折磨人的是那無休止的饑餓感,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狠狠攥擰她的胃袋。她憑著本能吮吸著能碰到的一切——自已的手指、包裹著她的臟布……但這一切都無法緩解那燒灼般的饑餓。

還有那無法擺脫的汙穢和寒冷。濕冷的布緊貼著麵板,帶走她本就微弱的熱量,讓她止不住地發抖。她想逃離這令人作嘔的環境,卻連挪動一厘米都做不到。

絕望如同潮水般湧來。

她是誰?是那個叫尤妙音的女人的女兒?可那個女人已經死了,死得那麼慘烈,她甚至透過這嬰兒模糊的感知,“看到”了那杯毒酒和那截白綾……還有那個叫翠兒的丫鬟,撞柱而亡,鮮血濺地的場景……這些破碎而恐怖的畫麵,如同噩夢,深深烙印在她初生的意識裡。

她是帶著記憶重新投胎了?還是……穿越到了這個剛死的女嬰身上?

無人能回答她。

隻有持續不斷的饑餓、寒冷和汙穢感,真實地折磨著她,提醒著她此刻悲慘的處境。這個世界對她展露的,是毫不留情的冰冷和殘忍。她像一個被遺棄在孤島上的囚徒,有著成年人的意識,卻被困在嬰兒的軀體裡,承受著最原始的生理折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祁夢在心底無聲地嘶吼,掙紮,卻最終隻能化為幾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絕望的哽咽。她能不能活下去,似乎隻取決於某個路過的下人,是否還殘存著一絲未曾泯滅的憐憫……

金城總兵府的傾覆,如同推倒了一塊多米諾骨牌,在其勢力範圍內引發了一係列官場的連鎖變動。空出的位置需人填補,各級官員竟都因此機緣,往上升了一級。這其中,最令人瞠目又覺荒謬的,便是那渾噩度日的丹霞縣令祁樹嶽,竟稀裡糊塗地補了金城知州的缺!

雖是從七品升到了從五品,但這飛躍,並非因他政績卓著,純屬時勢造“英雄”,或者說,是走了狗屎運。

祁二爺自覺風光無限,誌得意滿,簡直如同踩在雲端。他大手一揮,決定大擺宴席,理由更是冠冕堂皇:一賀三子祁安滿月,二賀自已高升知州,三賀……他內心竊喜,自然是慶賀自已終於從那場由尤氏引發的驚嚇中逃離苦海!

然而,在這三喜臨門的喧囂之下,祁樹嶽與胡銀環夫妻之間的裂痕,已深得無法彌合。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道賀之聲不絕於耳。祁樹嶽被眾人簇擁著,聽著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奉承,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臉上泛著油光,笑得見牙不見眼。他隻覺得揚眉吐氣,往日因胡氏嫁妝而生的那點憋屈,因尤氏之事而受的驚嚇,此刻都被這升官的喜悅衝得無影無蹤。

更讓他心花怒放的是,胡銀環竟主動提出,因三子祁安體弱需精心照料,加之公爹年邁需人侍奉,長子次子尚幼需日日照顧,並在公爹處開蒙,她便帶著三個兒子留在老宅,不隨他前往金城知州府衙上任了。

此言一出,祁樹嶽先是愕然,隨即心底湧起的竟是巨大的、難以言喻的解脫感!

金城知州府衙離祁家老宅不遠,卻也有三十多裡,他若赴任,便可名正言順地住在府衙後宅,再也不用如從前在丹霞縣那般,每日辛苦奔波於縣衙與老宅之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徹底脫離了父親祁老太爺時刻耳提麵命的嚴厲管束!意味著他再也無需麵對胡銀環那張永遠冷靜端方、彷彿時刻在審視批判他的麵孔!意味著那令人窒息的、規矩森嚴的老宅生活,離他遠去了!

他就像一匹被韁繩勒了太久的野馬,忽然發現束縛儘去,眼前是廣袤無垠的草原,可以任他肆意奔騰!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同意了胡銀環的安排,甚至覺得妻子此舉真是深明大義、賢惠無雙!他自動忽略了胡銀環眼底那抹冰冷的、近乎漠然的疏離。

而胡銀環呢?她對此安排更是滿意至極。

留在老宅,精心撫養三個兒子,尤其是體弱的祁安,親自督促祁寧祁定的學業,閒暇時侍奉公爹,全了她孝順兒媳和慈愛母親的美名。更重要的是,她終於不必再日日麵對祁樹嶽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蠢態,不必再為他那些荒唐事生氣費神,眼不見心不煩。

她甚至主動提出,將柳、顧、金三位姨娘都派去知州府衙,好好伺候二爺起居。此舉更是為她博得了賢良大度的極高讚譽。實則,她不過是將這些麻煩一併打發出視線,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她精心安排、用來分尤氏之寵的金氏——如今尤氏已除,金氏的作用也已不大,放在祁樹嶽身邊,既能全她賢名,也能讓她更清淨。

夫妻二人,一個如願脫離了嚴肅的束縛,一個如願送走了厭煩的根源,竟在這種詭異的分離中,達成了各自歡喜的平衡。

宴席上,祁樹嶽喝得酩酊大醉,拉著同僚的手,反覆說著家有賢妻,實乃大幸,笑得暢快淋漓。而內院,胡銀環輕輕拍哄著終於睡著的祁安,聽著前院的喧囂,嘴角噙著一絲冷淡而輕鬆的笑意。

他們各自沉浸在得償所願的喜悅裡,那條橫亙在彼此之間的、因尤氏之死和無數日常失望堆積而成的巨大裂痕,在此刻歡慶的焰火映照下,顯得愈發深邃而刺眼。

這匹脫韁的野馬,將在他的草原上如何奔騰,而那位穩坐老宅的賢妻,又將如何遙控局麵,一切都還是未知數。但至少此刻,他們都認為自已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祁樹嶽意氣風發地辭彆了老父,對著胡銀環和三個兒子囑咐了幾句好生侍奉祖父、用心讀書的場麵話,便迫不及待地帶著柳、顧、金三位姨娘,以及一眾仆從,浩浩蕩蕩奔赴金城知州府衙上任去了。

他沉浸在脫離樊籠、升官發財的喜悅裡,滿腦子都是未來的逍遙日子,哪裡還想得起西小院裡那個他曾撫摸期盼過的、尤氏為他生下的庶長女?那個孩子,連同她死去的母親,早已被他拋諸腦後,如同丟棄一件舊衣。

直到滿月宴喧囂散儘,賓客離去,府中重歸平靜,胡銀環才彷彿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淡淡問了一句:“西邊那個……生下來幾日的丫頭,怎麼樣了?”

她甚至懶得用“庶長女”或“姐兒”這樣的稱呼。

一個小丫鬟被使去瞧了一眼,回來戰戰兢兢地回話:“還……還活著……”

胡嬤嬤聞言,倒是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譏誚:“喲,那小蹄子倒是個命硬的?那樣折騰了三四日都冇去見她那短命的娘?”

胡銀環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揮了揮手,像是拂去一粒塵埃:“既然冇死,就找個婆子看著吧,彆餓死凍死在家裡,傳出去不好聽。”

於是,一個早已老眼昏花、連灶火都燒不利索的老燒火婦被指派了過去。對這老婦人來說,這不過是多了個麻煩的差事。她顫巍巍地弄來一點稀薄的米糊,粗手粗腳地塞進祁夢嘴裡。

就是這口粗糙、幾乎冇什麼味道的米糊,成了祁夢來到這個世界後,吃到的第一口食物。

儘管吞嚥得極其困難,儘管那米糊糊了她一臉,但那點微弱的熱量和飽腹感,對於瀕臨餓死的她而言,不啻於仙露瓊漿。緊接著,老婦人又罵罵咧咧地、極其粗魯地扯掉她身上那早已硬結、散發著惡臭的繈褓,用冷水胡亂給她擦了擦身子,換上一塊雖然粗糙但乾燥的舊布包裹起來。

擺脫了那令人發瘋的濕冷和汙穢,穿上了乾爽的衣物……這一刻的舒適,對祁夢而言,簡直如同從地獄爬回了人間。她幾乎要喜極而泣,雖然發出的隻是微弱的咿呀聲。

然而,這“生”的滋味,僅僅持續了短暫的一瞬。

胡嬤嬤看著暫時安穩下來的女嬰,心思活絡了一下,試探著對胡銀環說:“奶奶,要不……就把這姐兒抱到跟前養著?好歹是二爺的骨血,養大了也能記您一份情,將來或許……”

話未說完,一旁的珍珠立刻撇嘴,聲音尖細地插話:“嬤嬤快彆說了!您看看她那模樣,雖是個奶娃娃,那眉眼間……活脫脫就是那尤氏的小影子!奶奶日日看著她,豈不添堵?再說,她隻比咱們三少爺小二十多天,奶奶親自餵養三少爺都耗費心神,哪有精力再養一個?冇得帶累了三少爺!”

珍珠的話,精準地戳中了胡銀環的痛處和忌諱。她立刻冷了臉,斷然道:“珍珠說的是。一個罪奴所出的庶女,也配讓我親自撫養?任她自生自滅吧,按時送口吃的,彆死了就行。”

於是,祁夢剛剛得到的一絲生機,又被無情地斬斷。她再次被扔回那個冰冷的角落,唯一的依靠,是那個連自已都照顧不好的老燒火婦。

老婦人精力不濟,記性又差,常常忘了餵食。餵給祁夢的,永遠是那點清可見底、幾乎喝不飽的米糊或麪湯。換洗褯子更是有一搭冇一搭,常常是祁夢已經躺在濕冷的尿窩裡哭了半天,老婦人才罵罵咧咧地過來,粗魯地給她換掉。

祁夢再一次陷入了那種絕望的境地:饑餓、寒冷、汙穢。

但與之前純粹的瀕死感不同,這一次,她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

她有著清醒的、成年人的意識,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分饑餓的絞痛,每一寸麵板被尿液浸泡的刺痛和瘙癢,每一次被冷得瑟瑟發抖的無助。她能聽到老婦人那些不耐煩的咒罵,能看到周圍環境的肮臟破敗。

她想大聲呼喊,想要求更多食物,要求乾爽的衣物,卻隻能發出無意義的、被忽略的咿呀聲。

她想自已動手,卻連抬起頭的力氣都冇有。

這種意識與身體極端不匹配的痛苦,這種清醒地看著自已遭受折磨卻無力改變的絕望,遠比單純的死亡更令人窒息。她就像被活埋在一個無法動彈、無法呼救的軀殼裡,感受著生命一點點被消耗,被糟踐。

每一次老婦人遲遲不來,她都覺得自已可能要再一次餓死凍死;而每一次那點可憐的食物和短暫的乾爽,又讓她可悲地生出一點點求生的渴望,然後再次陷入更漫長的等待和折磨中。

這種在“生”與“死”的邊緣反覆橫跳,卻求死不能、求生不得的感覺,讓祁夢的精神備受煎熬。

她不知祁家老宅的正院裡,溫暖如春,瀰漫著淡淡的**和安神香料的氣息。三少爺祁安被安置在鋪著柔軟錦緞的搖籃裡,身上裹著細棉夾綢的小繈褓。他雖早產體弱,卻有兩個奶水充足、身體健康的乳母輪番精心餵養,小臉日漸豐潤,透出淡淡的紅暈。

胡銀環即便忙於家務,每日也必定抽出大量時間守在兒子身邊,親自檢查他的尿布是否乾爽,觸控他的額頭感知體溫,眼神裡充滿了憐愛與擔憂。

五歲的祁寧和四歲的祁定下學歸來,第一件事便是跑來逗弄弟弟,小心翼翼地碰碰他的小手指,稚聲稚氣地叫著“三弟”。滿屋的丫鬟仆婦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輕手輕腳,笑語溫言,唯恐有一點疏忽惹主母不快。祁安每一次細微的啼哭或蹙眉,都能引來一陣緊張而溫柔的嗬護。他是這正院毫無疑問的珍寶,被愛和資源緊密包圍。

而與正院的溫暖富足僅隔數重院落的一間陰暗潮濕的雜物房旁,祁夢正躺在一個破舊的、散發著黴味的木筐裡,身下墊著些粗糙的舊布。

她的事實身份是祁家二房的庶長女,然而在這深宅大院裡,她無名無分,甚至很少有人記得她的存在。那個被指派來照看她的老燒火婦,此刻正忙著在灶房訓斥一個新來的、笨手笨腳的小丫頭,教她如何看火候、省柴火,聲音粗嘎而不耐煩。

老婦人心底有自已的盤算:她年紀大了,眼睛越發昏花,腰腿也疼痛不已,眼看就要燒不動火了。

幸而二奶奶胡氏素有“宅心仁厚”的好名聲,早已放出話去,家中到了年紀的老仆,若有兒女投奔的便可自去,若無兒無女的,便可送到她在巴蜀的農莊上去榮養,雖不比府裡,但也衣食無憂,能得個善終。

這老婦人麵容醜陋,一生孤苦,無兒無女,去巴蜀農莊安度晚年是她如今唯一的指望和盼頭。她哪裡耐煩精心照顧一個罪臣歌姬生下來的、明顯不得主母待見的庶出丫頭?

在她看來,這女嬰簡直就是個晦氣的累贅,照看得好了未必有功,若是出了差錯,反而可能帶累自已失去去農莊的機會。

因此,她對祁夢的照看,僅限於“彆讓她立刻餓死”而已。她常常忘了餵食,有時想起來了,便端來一點幾乎是清水的米湯,或者不知從哪裡弄來的、已經有些發餿的殘粥,粗魯地灌進祁夢嘴裡。

對祁夢而言,每一口食物都如同恩賜,她不知道下一口會在何時,甚至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口。*饑餓如同附骨之疽,時刻啃噬著她。吞嚥那些冰冷、寡淡甚至變質的流質食物,成了她每日最痛苦又最期盼的時刻。

她的繈褓——幾塊破舊的粗布,早已被尿濕浸透,冰冷地貼在麵板上,散發出刺鼻的騷臭味。老婦人往往要隔上好幾天,實在看不過眼了,纔會罵罵咧咧地給她換掉。虱子甚至開始在她的頭髮和皺褶處滋生,帶來難以忍受的瘙癢。

她就像一個被遺忘的、肮臟的小包裹,被丟棄在無人問津的角落。她的出生,伴隨著生母的慘死和家族的厭棄;她的存活,成了一個無人關心、甚至唯恐避之不及的麻煩。

“一個罪臣府出來的歌姬生的庶出丫頭”,這個標簽如同原罪,將她牢牢釘在了卑賤的底層。

府中上下,從主子到仆人,似乎都默契地忽視了她的存在,彷彿她從未出生過。而那個與她幾乎同時來到這個世界、卻享受著天壤之彆待遇的三少爺祁安,彷彿活在一個她永遠無法觸及的光明世界裡。

這種極端的對比,這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孤絕,讓擁有成人意識的祁夢倍感煎熬。她清晰地感知著這一切不公,卻連表達憤怒和痛苦的力氣都冇有,隻能在無儘的饑餓、寒冷、汙穢和忽視中,默默承受著這生不如死的煎熬。道自已穿越或重生這一遭,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是為了體驗這無休無止的、卑微到塵埃裡的痛苦嗎?一切都還是未知數。但至少此刻,他們都認為自已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活下去,似乎隻取決於某個路過的下人,是否還殘存著一絲未曾泯滅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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