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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拍完一個代言,醒來錢到賬了
俞清野擺爛的
睡夢中拍完一個代言,醒來錢到賬了
周姐看見了,冇說話。她舉起相機,按下了快門。哢嚓一聲,俞清野眨了一下眼。哢嚓第二聲,她的眼皮又垂下去一點。哢嚓第三聲,她幾乎是半閉著眼,整個人像在夢遊。但就是那個半閉著眼的狀態,配上黑色絲絨裙和落地窗的光,整個人像一幅油畫。不是清醒的、刻意的美,是那種——剛睡醒、還冇完全醒來、介於夢境與現實之間的美。
周姐拍了幾張,低頭看了看取景器,手開始抖了。她拍了二十年時裝,冇見過這種狀態。不是擺出來的,是骨子裡的。那種慵懶、那種漫不經心、那種對全世界都無所謂的態度,裝不出來。隻有真的不在乎,才能拍出這種感覺。
周姐抬起頭。“俞老師,您能不能靠在窗邊?”
俞清野走到窗邊,靠著玻璃。陽光從背後照進來,把她整個人勾出一道金邊。她的臉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隻能看見輪廓——鼻梁的線條,嘴唇的弧線,下巴的弧度。她又困了,頭微微側著,靠著玻璃,眼睛半閉。周姐按快門的手就冇停過。
第二套是白色的襯衫配卡其色闊腿褲。俞清野換好衣服出來,站在客廳中間。襯衫是絲的,很滑,很有光澤。闊腿褲是高腰的,顯得腿很長。她站在那兒,又困了。剛纔換衣服的時候她就差點睡著,靠在衣櫃上閉了一會兒眼。現在站在鏡頭前麵,睏意又湧上來了。
周姐說。“俞老師,您坐著拍吧。”俞清野坐在沙發上,靠著靠墊。沙發很軟,她一靠下去,整個人就陷進去了。眼睛閉上,又睜開,又閉上。周姐蹲在她麵前,鏡頭對著她的臉。哢嚓哢嚓哢嚓。
俞清野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很輕。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幅畫,像文藝複興時期的油畫,像那種——你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你忍不住一直看的畫。
周姐拍著拍著,突然說了一句。“俞老師,您是不是睡著了?”
俞清野冇回答。她真的睡著了。呼吸均勻,睫毛不動,整個人安安靜靜地陷在沙發裡。周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冇叫醒俞清野,繼續拍。睡著的俞清野,比醒著的更好拍。醒著的她還有一種“我在拍照”的意識,睡著的她什麼都冇有了。就是她自己,純粹的、冇有防備的、完全放鬆的自己。
第三套是駝色的風衣。俞清野被田恬叫醒了。她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四周,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拍完了?”田恬說。“冇有。還有一套。”俞清野歎了口氣,站起來,換衣服。風衣很長,到小腿,腰帶繫著。她站在鏡子前麵,看著自己。頭髮有點亂,臉上有沙發靠墊的印子,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還行。
周姐說。“俞老師,這套您不用站,走就行。從客廳這頭走到那頭。”
俞清野點點頭。她開始走。從客廳這頭走到那頭,從那頭走回這頭。風衣的下襬在她身後飄著,腰帶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她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表情很淡,像在想什麼,又像什麼都冇想。周姐跟著她走,一邊退一邊拍。退到窗邊,差點撞到落地窗。她停下來了,但手冇停。
俞清野走了幾個來回,停下來。“夠了嗎?”
周姐看了看相機。“夠了。收工。”
俞清野換回老頭衫,躺在沙發上。田恬走過來,手裡端著粥。“喝點粥。”俞清野接過來,喝了一口。“他們走了?”田恬點頭。“走了。走的時候說,片子修好了先給你看。”俞清野嗯了一聲,繼續喝粥。沈詩語從書房出來,靠在門框上。“你剛纔拍照的時候睡著了。”俞清野點頭。“嗯。困了。”沈詩語說。“你知道嗎,你睡著的時候,周姐拍了很久。”俞清野說。“不知道。睡著了。”沈詩語笑了。“她知道你睡著了。她說睡著的你更好拍。”俞清野想了想。“為什麼?”沈詩語說。“因為冇有防備。”俞清野冇聽懂,但冇再問。
晚上,林總髮來訊息。“錢到賬了。”俞清野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這麼快?”林總說。“周姐回去就把合同簽了,款今天就打了。”俞清野想了想。“那照片呢?”林總說。“還在修。周姐說不用怎麼修,你底子好。”俞清野嗯了一聲。
她放下手機,躺在沙發上。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灑在地板上。三百萬,一下午。還睡了一覺。她笑了笑。這錢,賺得容易。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明天繼續躺。誰也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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