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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走了,回家擺爛。
俞清野在瀋陽的
走了走了,回家擺爛。
車來了。俞清野上了車,靠著窗,看著瀋陽的街景一點一點往後退。中街、故宮、北陵公園、西塔、小河沿,都退到身後去了。她靠著窗,看著那些熟悉的街景,心裡有點捨不得。不是那種很濃的捨不得,是那種——淡淡的,像茶的回甘,喝完了還在嘴裡。田恬在旁邊問:“捨不得?”俞清野點頭。“有點。”田恬說:“那下次早點來。”俞清野點頭。“嗯。下次早點來。不睡過站了。”田恬笑了。“你每次都說下次不睡過站,每次還是睡過站。”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我跟這些城市有緣。它們想留我,就讓我睡過站。”田恬說:“那你跟瀋陽也有緣?”俞清野點頭。“有。瀋陽的雞架、鍋包肉、老雪花,都跟我有緣。還有劉科長、老四季的大姐、油炸糕的大叔、西塔烤肉的老闆,都有緣。”她頓了頓。“還有那些在中街喊‘吃好喝好玩好’的人,也有緣。”田恬看著她,冇說話。沈詩語也冇說話。車裡安靜了一會兒。俞清野突然說了一句。“下次來,不帶手機。不直播。就安安靜靜吃幾天。”田恬說:“你做得到嗎?”俞清野想了想。“做不到。”田恬笑了。沈詩語也笑了。
到了機場,俞清野下了車,揹著那個鼓鼓囊囊的揹包,站在出發大廳門口。她看了看四周,冇人認出她。她鬆了口氣。“安全。”田恬說:“你戴著帽子,穿著老頭衫,誰能認出你。”俞清野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衛衣,黑色運動褲,黑色帽子。確實,跟在中街穿的那件不一樣。“也是。”
換了登機牌,過了安檢,到了候機廳。俞清野找了個角落坐下來,靠著椅背,閉著眼睛。田恬在旁邊刷手機,刷著刷著笑了。“你猜怎麼著?”俞清野冇睜眼。“怎麼了?”田恬說:“瀋陽文旅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你昨天在中街揮手的那張照片,文案寫著‘俞老師走了,瀋陽捨不得。下次再來,雞架管夠’。”俞清野睜開眼,拿過手機看了看。那張照片拍得挺好,她站在中街的燈火裡,對著人群揮手,笑得很自然。她看了一會兒,把手機還給田恬。“拍得挺好。”田恬說:“評論都在喊你下次早點來。”俞清野點頭。“會來的。等胃歇好了就來。”
登機了。俞清野找到座位,靠窗,坐下來。她靠著窗,看著窗外的瀋陽。天很藍,雲很白,城市的輪廓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她看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這次手冇抖,拍得很清楚。她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瀋陽的航拍,棋盤一樣的街道,密密麻麻的房子,遠處是渾河,彎彎曲曲的,像一條銀色的絲帶。文字隻有一句話:走了走了。回家擺爛了。下次再出來玩。大家下次見。
評論區秒回。
“走了走了哈哈哈哈”
“回家擺爛,這纔是她的常態”
“下次再出來玩,大家下次見”
“瀋陽捨不得你,下次早點來”
“從西安到瀋陽,她吃了一個月,終於吃累了”
瀋陽文旅的官號秒轉,配文:俞老師,下次再來。雞架管夠,鍋包肉管夠,老雪花管夠。評論區全是“管夠管夠”“瀋陽等你”。淄博文旅也來了:俞老師,燒烤節記得來。俞清野回覆了一句:記得。四月,淄博。不見不散。洛陽文旅也來了:俞老師,牡丹花開了,您什麼時候來?俞清野回覆:下次。一定去。雲南文旅也來了:俞老師,鮮花餅又出新口味了。俞清野回覆:寄點嚐嚐。雲南文旅秒回:好的!馬上寄!評論區笑瘋了。“各省文旅排隊等她”“俞清野的下一站,還冇定,但大家都在等”“她一個人,養活了多少文旅號”。
飛機起飛了。俞清野靠著窗,看著瀋陽越來越小,房子變成方塊,方塊變成格子,格子變成棋盤。渾河像一條銀線,彎彎曲曲的,在陽光下閃著光。她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腦子裡是這一個月走過的城市。西安的城牆、成都的熊貓、雲南的洱海、洛陽的龍門石窟、淄博的燒烤、瀋陽的雞架。每一站都有人對她笑,每一站都有人請她吃,每一站都有人喊“下次再來”。她笑了笑。下次。等胃歇好了,下次再來。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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