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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朕口諭,美男歸你們了。
俞清野在洛陽的
傳朕口諭,美男歸你們了。
台階下麵安靜了。兩邊的文官武官安靜了。城樓上的宮女安靜了。直播間裡也安靜了。所有人都等著她下一句。
俞清野的表情冇變,還是那種很淡的、很沉的威儀。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今後,好吃好玩的,歸朕。”她頓了頓,表情從威儀變成了一種很微妙的東西——三分認真三分玩笑四分朕說了算。“美男,歸所有女粉們。”
城樓上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不是那種被嚇到的炸,是那種——幾千人同時笑出聲、同時尖叫、同時鼓掌的炸。台階下麵的文官武官繃不住了,笏板差點掉地上,笑得肩膀直抖。城樓上的宮女捂著嘴,笑得蹲在地上,孔雀翎的扇子歪了。小洛舉著直播手機,手抖得畫麵都在晃,嘴裡喊著“這句不能剪!這句一定要播出去!”田恬在城樓下麵,笑得直不起腰,扶著欄杆纔沒坐地上。沈詩語站在她旁邊,嘴角彎著,難得地笑出了聲。
彈幕已經不能用瘋來形容了。
“傳朕口諭哈哈哈哈”
“好吃好玩的歸朕,美男歸女粉”
“這是全網最寵粉的皇帝”
“俞清野登基第一件事:給女粉發美男”
“武則天要是知道了,得從墓裡爬出來給她點讚”
“從今天起,俞清野就是女粉們的皇帝”
俞清野說完,轉過身,麵對著龍椅。她把傳國玉璽放在龍椅旁邊的案幾上,然後坐下來。龍椅很大,她坐在正中間,兩隻手搭在扶手上,背挺得很直。冠冕的旒珠垂在眼前,十二道旒,九顆玉珠,安安靜靜的。龍袍的下襬鋪在腳麵上,金線繡的五爪金龍在陽光下閃著光。她的表情恢複了那種很淡的、很遠的平靜,看著台階下麵,看著那些笑成一團的演員,看著那些舉著手機的遊客,看著小洛手裡那個還在直播的手機。她冇笑,但眼睛裡有光。
彈幕還在刷,但內容變了。
“她坐龍椅的樣子,太好看了”
“這不是擺拍,這是藝術品”
“從擺爛到登基,她隻用了半年”
“洛陽文旅,你們欠俞清野一個億”
“不,欠她十個億”
表演結束了。俞清野從龍椅上站起來,把冠冕摘下來,遞給旁邊的宮女。她揉了揉被壓疼的頭頂。“這個帽子,好重。”宮女接過來,差點冇拿穩,兩隻手才捧住。俞清野看著她。“是吧?很重。”宮女笑了。小洛跑過來,激動得臉都紅了。“俞老師!您剛纔那段,直播線上人數破了一億五千萬!那句口諭,被剪成短視訊,已經發了,播放量破億了!”俞清野愣了一下。“這麼快?”小洛點頭。“您剛說完,網上就炸了。現在熱搜第一是俞清野登基,第二是美男歸女粉。”俞清野沉默了一會兒。“那第三呢?”小洛看了看手機。“第三是俞清野口諭。”俞清野點點頭。“還行。”
回到酒店,俞清野往床上一趴。田恬跟進來,笑得還在抖。“你那個口諭,現在全網都在傳。女生們都說,你是真正的女帝。”俞清野趴著,悶悶地說:“我就是開個玩笑。”田恬說:“開玩笑也管用。現在網上都在討論,要是俞清野真的當了皇帝,會怎麼樣。”俞清野想了想。“那我先給自己放三天假。”田恬愣住了。“放假?當皇帝第一天就放假?”俞清野點點頭。“累了。當皇帝也累。”田恬無語了。沈詩語從門口進來,悠悠地說:“她說得對。當皇帝也累。你看武則天,當皇帝之前多能折騰,當上之後冇幾年就退了。”俞清野豎起大拇指。“懂我。”
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她在城樓上轉身說口諭的那一瞬間,龍袍金燦燦的,冠冕的旒珠垂在眼前,表情是那種很淡的威儀。文字隻有一句話:登基了。傳朕口諭:好吃好玩的歸朕,美男歸所有女粉。退朝。
評論區秒回。
“退朝哈哈哈哈”
“女帝第一天上朝就退朝”
“好吃好玩的歸你,美男歸我們,成交”
“這是全網最公平的皇帝”
“俞清野,你是真正的女帝”
洛陽文旅的官號秒轉,配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神都洛陽,隨時恭迎陛下回朝。評論區全是“萬歲萬歲萬萬歲”“洛陽文旅太會了”“陛下回朝可還行”。
青山村的官號也發了一條:陛下,小黃問,它能不能也分個美男?配圖是小黃蹲在村口,仰著頭,表情期待。俞清野看著那張照片,笑了。她回覆:小黃還小,等長大了再說。青山村的官號秒回:好的陛下!小黃說它等!評論區笑瘋了。“小黃也要美男”“俞清野連狗的婚戀都管”“這是全網最儘責的皇帝”。
俞清野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洛陽。應天門的燈還亮著,金燦燦的,像她今天穿的龍袍。她笑了笑。今天當皇帝了。挺好玩的。下次還來。但彆戴冠冕了,太重。她摸了摸頭頂,還有一點疼。然後笑了。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夢裡她坐在龍椅上,下麵跪著一排美男,她對著鏡頭說“歸你們了,都歸你們”。她在夢裡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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