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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拍都好看,隨便拍都是大片。
俞清野在客棧又躺了一天。不是不想出門,是昨天被笑怕了。田恬說她這是“社恐後遺症”,俞清野說不是社恐,是“社死”。沈詩語悠悠地補了一句:“社死完還能活過來,你是
怎麼拍都好看,隨便拍都是大片。
田恬拿著自己染好的布過來炫耀。“好看嗎?”是一塊方巾,藍底白花,花紋有點歪,但看著還挺有味道。俞清野點點頭。“好看。”田恬滿意了。然後看見小楊相機裡俞清野坐著發呆的照片,又不滿意了。“為什麼你坐著發呆都比我認真做的好看?”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我什麼都冇做。”田恬被噎住了。
第四站是雙廊。小楊說雙廊的日落最好看,特地把這個點安排在傍晚。到雙廊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往下落了,金色的陽光灑在洱海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俞清野站在岸邊,看著遠處的蒼山被夕陽染成橘紅色。小楊站在她身後,拍了一張剪影。她蹲下來,撿了一塊石頭,扔進水裡,漣漪一圈一圈盪開去。小楊又拍了一張。她轉過身,逆著光,頭髮被風吹起來,臉上是那種永遠不變的生無可戀。小楊又拍了一張。她走回來,站在小楊麵前。“拍夠了嗎?”小楊低頭看了看相機裡的照片,手又開始抖了。“俞老師,今天拍的照片,我能用嗎?”俞清野問:“用哪兒?”小楊說:“雲南文旅的宣傳。您這幾張照片,比我們拍一年的宣傳照都好看。”俞清野想了想。“行。彆把我拍得太醜就行。”小楊愣了一下。“您怎麼拍都不醜。”
晚上回到客棧,小楊把照片匯出來,發了幾張給俞清野。俞清野躺在床上,一張一張看。洱海邊那張,風把頭髮吹起來,蒼山在遠處。喜洲巷子裡那張,青瓦白牆,陽光從頭頂灑下來。大青樹下那張,樹影斑駁,表情放空。照壁前那張,“紫氣東來”四個大字在她頭頂。紮染作坊裡那張,滿院子的藍白布在她身邊飄動。雙廊剪影那張,隻有輪廓,但那個輪廓一看就是她。她看了很久,然後挑了一張洱海邊的,發了一條動態。配文:小楊拍的。還行吧。
評論區瞬間炸了。
“還行吧??這叫還行吧??”
“這張照片我能看一年”
“風把頭髮吹起來那一下,絕了”
“蒼山洱海都不如你好看”
“小楊是天才攝影師”
“不是小楊天才,是她怎麼拍都好看”
“老天爺追著餵飯 1”
小楊在評論區回覆:俞老師,不是我拍得好,是您怎麼拍都好看。雲南文旅的官號秒轉,配文:俞老師,這幾張照片我們收了。雲南歡迎您,來了就能拍出大片。四川文旅酸了:俞老師在我們四川拍的照片也好看!發了幾張在成都拍的。評論區說“四川急了”“各省文旅又要開捲了”“以後文旅宣傳不用請攝影師了,請俞清野就行”。
田恬刷著評論,酸溜溜地說:“你現在是各省文旅的搶手貨了。”俞清野躺著,看著天花板。“我不是貨。”田恬笑了。“對,你不是貨,你是神。拍照不用修圖的神。”
沈詩語悠悠地說:“她不用修圖,也不用表情管理,也不用擺姿勢。她隻需要站在那裡,站在那裡,站在那裡。”田恬接上:“然後照片就火了。”俞清野聽著她們說話,嘴角彎了彎。“你們也可以。站那兒彆動,讓風隨便吹,表情放空就行。”田恬想了想。“我試過。拍出來像被風吹傻了的路人。”俞清野笑了。是那種很少見的、真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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