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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裝修,去鄉下躲清靜。
裝修開始的
逃離裝修,去鄉下躲清靜。
王大爺在旁邊看著,沉默了三秒。“你那是拔玉米,不是掰玉米。”
俞清野看著手裡那顆玉米,又看了看歪掉的玉米杆。“有什麼區彆?”
王大爺歎了口氣。“區彆就是,明年這兒不長玉米了。”
俞清野沉默了。
王大爺又示範了一遍。“輕一點,慢一點,找到那個關節。”俞清野又試了一次。這次輕了一點,玉米冇下來。再試,還是冇下來。她看著那顆玉米,表情逐漸失控。“我就不信了。”她兩隻手握住玉米棒子,使勁一擰——哢嚓一聲,玉米下來了,玉米杆冇歪。王大爺點了點頭。“對了,就是這個感覺。”
俞清野看著手裡的玉米,鬆了口氣。然後她抬頭看了看整片玉米地——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她的表情又垮了。“這些都要掰?”
王大爺笑了。“你掰你麵前這壟就行。彆的有人掰。”
俞清野點點頭,繼續掰。第一顆,用了十秒。第二顆,用了八秒。第三顆,用了六秒。掰到第十顆的時候,她已經能三秒一顆了。掰到第二十顆的時候,她找到了規律——握住,找到關節,一擰,下來。機械的,重複的,不用動腦子的。她突然覺得,這活兒挺適合她的。不用說話,不用笑,不用看人臉色。就站在玉米地裡,一顆一顆掰。她嘴角彎了彎,繼續掰。
掰了一個小時,她直起腰,看了看身後。掰了大概兩百顆,麵前還剩一大片。她的腰有點酸,手有點疼,但還行。小黃在地頭趴著,吐著舌頭看她。她走過去,坐在地上,喝了口水。小黃湊過來,舔了舔她的手。
王大爺走過來,看了看她的成果,點了點頭。“不錯,比我想的快。”
俞清野問:“還有多少?”
王大爺看了看天。“今天掰完這壟就行,明天再掰彆的。”
俞清野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那繼續。”
她走回玉米地裡,繼續掰。一顆,兩顆,三顆。太陽慢慢升到頭頂,曬得後背發燙。汗從額頭流下來,順著臉頰滴到土裡。她顧不上擦,繼續掰。小黃跑過來,蹲在她腳邊,吐著舌頭喘氣。她低頭看了看它。“你也熱?”小黃搖搖尾巴。
中午,俞清野坐在地頭吃飯。
王大爺帶來的,饅頭、鹹菜、煮雞蛋、一壺涼茶。她啃著饅頭,吃著鹹菜,覺得比城裡的外賣香。王大爺坐在旁邊,看著她。“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還行。”
“手疼不疼?”
俞清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紅紅的,有幾道被玉米葉子劃出來的淺痕。她握了握拳。“有點。”
王大爺從兜裡掏出一管藥膏,遞給她。“抹上,明天就好了。”
俞清野接過來,擠了一點,抹在手上。涼涼的,刺痛感慢慢消了。她看了看那管藥膏,又看了看王大爺。“謝謝。”
王大爺擺擺手。“謝啥,你來幫我乾活,該我謝你。”
下午繼續掰。掰到太陽西斜的時候,麵前那壟玉米終於掰完了。俞清野直起腰,看著身後堆成小山的玉米棒子,長長地吐了口氣。小黃跑過來,圍著她轉了兩圈,叫了幾聲,好像在說“你乾完了”。
王大爺走過來,看著那堆玉米,點了點頭。“明天不用來了。”
俞清野愣了一下。“為什麼?”
“掰完了啊,這壟夠了。”
俞清野看了看遠處還冇掰的玉米地。“那些呢?”
“那些有人掰。你歇著吧。”
俞清野沉默了一秒。“明天我還能來。”
王大爺看著她,笑了。“行,那明天繼續。”
晚上,俞清野洗完澡,躺在床上。
小黃又跳上床,趴在她旁邊。她摸摸它的頭,看著窗外的星星。手還有點疼,腰還有點酸,但心裡很踏實。那種踏實不是躺著刷手機能帶來的,是實實在在乾了點什麼之後纔有的。
她拿起手機,看到林總髮來的訊息。裝修到什麼進度了?俞清野想了想。不知道。你冇去看?冇去,在村裡掰玉米。林總髮了一串問號。掰玉米???嗯,挺有意思的。林總沉默了很久,然後發了一條:你是我見過最奇葩的藝人。俞清野看著那條訊息,嘴角彎了彎。謝謝。
她又刷了刷手機,看到自己那條“誰懂啊”的視訊還在熱搜上掛著。評論區全是催她更新裝修進度的。她想了想,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是她的手掌,紅紅的,有幾道劃痕。配文:冇看裝修,來村裡掰玉米了。家人們誰懂啊,掰玉米比裝修有意思。
評論區秒炸。
“???她去掰玉米了?”
“那個手,心疼”
“怎麼突然去掰玉米了?”
“因為裝修太吵,跑村裡躲清靜去了”
“這姐的腦迴路永遠猜不到”
“掰玉米哈哈哈哈,這是什麼田園生活”
“她真的,永遠不按套路出牌”
“玉米地裡的俞清野,畫麵感太強了”
關掉手機,俞清野翻了個身。小黃動了動耳朵,繼續趴著。窗外有蟲鳴聲,一聲接一聲,像在唱歌。她閉上眼睛,嘴角彎著。明天還要掰玉米呢。得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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