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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傲天殺瘋了,一劍一個
今天的戲在室外。一片荒地,枯草,黃土,幾棵歪脖子樹。風很大,吹得枯草伏倒又起來,起來又伏倒。俞清野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頭髮束成高馬尾,手裡握著那把道具劍。劍鞘是黑色的,劍柄纏著深藍色的繩,握久了手心會出汗。
她站在荒地中間,麵前站著十幾個黑衣刺客。群演,穿著統一的黑色夜行衣,蒙著麵,手裡拿著刀。他們圍成一個半圓,把俞清野堵在中間。風把他們的衣角吹起來,獵獵作響。
郭峰坐在監視器後麵,舉著對講機。“各就各位——開始!”
刺客們動了。
鳳傲天殺瘋了,一劍一個
林逸說。“你真的隻練了一週?”俞清野嚼著雞肉。“嗯。一週。每天兩小時。”林逸沉默了一會兒。“那我練了三個月,不如你一週。”俞清野看著他。“你練的什麼?”林逸說。“劍法。跟你一樣。”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我比較認真。平時不認真,一認真就比誰都認真。”林逸笑了。“你倒是自信。”俞清野說。“不是自信。是懶。懶得謙虛。謙虛累。”
下午,最後一場戲。鳳傲天打完刺客,站在荒地上,風吹枯草。她看著遠處,眼神很淡。身後躺著那幾個刺客,有的在裝死,有的在喘氣。她冇有回頭看他們,隻是站著,風吹著她的衣襬。
郭峰喊了一聲。“開始!”
俞清野站在荒地中間,風把她的馬尾吹起來。她看著遠處,遠處什麼都冇有。隻有天,隻有雲,隻有風。她的表情很淡,眼神很空。但那種空,不是冇內容,是內容太多了,裝不下,所以看起來是空的。
她站了很久。久到郭峰忘了喊卡。久到副導演小聲提醒。郭峰才按了對講機。“卡。過了。”
收工的時候,天快黑了。俞清野換了衣服,坐在化妝間的椅子上,靠著椅背,閉著眼睛。小鹿遞過來一瓶水。“俞老師,喝水。”俞清野接過來,喝了一口。
方遠走進來,手裡拿著平板。“俞老師,今天的熱搜您看了嗎?”俞清野冇睜眼。“冇看。說什麼?”方遠說。“說您打戲是本人上的,冇有用替身。網友說您是真正的鳳傲天。”
俞清野睜開眼。“本來就是本人上的。替身也要錢。能省則省。”方遠笑了。“那您以後都用本人?”俞清野說。“看情況。不累就用。累就用替身。”方遠點頭。“行。您自己定。”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發上一躺。田恬從廚房探出頭來。“拍完了?”俞清野說。“嗯。”田恬問。“累不累?”俞清野想了想。“不累。打了幾個人,出了一身汗。回來洗了澡,舒服了。”田恬笑了。“那你明天還打嗎?”俞清野說。“打。明天打十個。”田恬愣了一下。“十個?”俞清野說。“劇本寫的。鳳傲天一個人打十個。打完還要站著看夕陽。看完了還要說一句台詞。”田恬問。“什麼台詞?”俞清野說。“‘不過如此’。”田恬笑了。“這句適合你。”俞清野點頭。“嗯。適合。不用背。直接說。”
沈詩語從書房出來,端著咖啡,靠在門框上。“你今天的打戲,網上有視訊。偷拍的。畫質很糊,但能看出是你。”俞清野看著她。“評論說什麼?”沈詩語說。“說你是古裝女主本主。說你打戲不用替身,很敬業。說你又美又帥,還有點沙雕。”俞清野愣了一下。“沙雕?”沈詩語嘴角彎了一下。“嗯。你打完第六個,問人家‘還要打嗎’。那個語氣,很沙雕。”俞清野想了想。“那是關心他。怕他受傷。”沈詩語笑出了聲。“你打人家,還關心人家。”俞清野說。“打了就不能關心嗎?打是工作,關心是人情。”沈詩語搖頭。“你總是有道理。”俞清野點頭。“嗯。道理多。躺著想的。”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今天的畫麵。劍出鞘的聲音,刀劍相碰的火花,刺客跪在地上的膝蓋。還有那句“還要打嗎”。她當時冇多想,就是覺得那個人已經冇力氣了,再打會受傷。她不想傷人。她隻是想演好鳳傲天。鳳傲天不是殺人狂,是退婚少女,是逆襲廢材,是登頂女帝。她打人,是為了讓人知道她不好欺負。不是真的要把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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