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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完收工,繼續躺
俞清野還有最後一個工作。之前接的,一直冇排上期。方遠說是一個生活雜誌的內頁,拍幾張照片,再錄一段幾分鐘的采訪。不用說話,不用表演,就是回答幾個問題。
俞清野問什麼雜誌,方遠說叫《城市畫報》,風格很安靜,不吵。俞清野說行。方遠說時間定在明天下午。俞清野說好。
乾完收工,繼續躺
俞清野說。“嗯。”
小喬問。“您平時在家都喜歡做什麼?”
俞清野說。“躺著。”
小喬笑了。“除了躺著呢?”
俞清野想了想。“吃。喝。看手機。”
小喬說。“不工作的時候,您一般都怎麼放鬆?”
俞清野說。“躺著就是放鬆。”
小喬笑出了聲。“那您工作的時候會覺得累嗎?”
俞清野想了想。“站著累。走著累。說話累。但拍完了就不累了。”
小喬問。“那您拍完一般做什麼?”
俞清野說。“回家躺著。”
小喬又問。“您覺得什麼樣的生活是理想的?”
俞清野想了想。“不用早起。不用趕時間。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有錢,但不用太多。夠花就行。”
小喬問。“那您現在的生活,接近理想嗎?”
俞清野點頭。“接近。但還可以更理想。”
小喬問。“怎麼更理想?”
俞清野想了想。“更少的工作。更多的躺。”
小喬笑了。“那您會減少工作嗎?”
俞清野說。“會。已經減了。以前什麼都接。現在挑著接。不早起的接。不累的接。錢多的接。”
小喬笑出了聲。“您的標準很明確。”
俞清野點頭。“嗯。不早起是第一條。不能破。”
小喬問。“您最近有什麼計劃嗎?”
俞清野想了想。“冇有。把接的工作乾完。然後回家躺著。”
小喬說。“乾完這批,還會接新的嗎?”
俞清野說。“會。但不會多。乾完一批,接一批。不積壓。積壓了累。”
小喬點頭。“您這個工作方式,很健康。”
俞清野說。“不是健康。是懶。懶得積壓。積壓了要想。想也累。”
小喬笑了。“您什麼都跟累掛鉤。”
俞清野說。“因為累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采訪結束了。小喬關掉錄音筆,看著俞清野。
“俞老師,謝謝您。您的回答很真實。”
俞清野說。“真實就好。不真實的話,我不會說。”
小喬點頭。“嗯。所以我們才找您。”
俞清野換了衣服,走出攝影棚。小鹿跟在後麵,揹著雙肩包。
“俞老師,今天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就是蹲了一下,坐了一下。不累。”
小鹿笑了。“那您開心嗎?”
俞清野想了想。“開心。乾完了。可以回家了。”
小鹿笑出了聲。“您的開心,永遠跟回家掛鉤。”
俞清野說。“因為家裡有沙發。沙發比任何地方都舒服。”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發上一躺。田恬從廚房探出頭來。“拍完了?”
俞清野說。“嗯。”
田恬問。“累不累?”
俞清野說。“不累。”
田恬說。“那你今天怎麼這麼快?”
俞清野說。“活少。拍得快。問得少。”
田恬笑了。“那挺好的。”
沈詩語從書房出來,端著咖啡,靠在門框上。“工作都乾完了?”
俞清野想了想。“乾完了。之前接的,都乾完了。”
沈詩語說。“那你接下來乾嘛?”
俞清野說。“躺。等新的工作。冇有就繼續躺。”
沈詩語嘴角彎了一下。“你的人生,就是等活和躺。”
俞清野點頭。“對。等活,乾完,躺。迴圈。”
晚上,方遠發來訊息。俞老師,今天的工作都結束了吧?俞清野回。嗯。方遠說。那您好好休息。下週可能有個新工作,我篩選好了再跟您說。俞清野說。行。
她放下手機,躺在沙發上。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灑在地板上。她看了一會兒,閉上了眼睛。
乾完了。之前的都乾完了。一件不剩。她想了想,覺得挺有成就感。不是那種很大的成就感,是那種——終於可以安心躺了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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