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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醋魚,等了兩小時
俞清野難得早起。不是自願的,是田恬把她從沙發上拽起來的。“來杭州不看西湖,等於白來。”俞清野閉著眼說。“那就白來。”田恬不放手。“不行。來都來了。”又是這四個字。俞清野睜開一隻眼,看了看窗外的陽光,又閉上了。沈詩語從旁邊經過,悠悠地說了一句。“西湖邊有家飯館,醋魚做得很好。”俞清野睜開兩隻眼。“什麼飯館?”沈詩語說。“忘了名字。但很好吃。”俞清野想了想。“那去看看吧。”
三個人出了酒店,打了輛車。司機聽說去西湖,笑了。“今天天氣好,湖邊人多。”俞清野靠著窗。“嗯。”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你們是來旅遊的?”俞清野說。“算是吧。”司機說。“西湖好玩的地方多。斷橋、蘇堤、雷峰塔、靈隱寺。你們打算去哪兒?”俞清野想了想。“有飯館的那個地方。”司機愣了一下。“飯館?”俞清野說。“西湖邊,醋魚做得好的。”司機笑了。“那多了。湖邊一排都是。”俞清野說。“那就去那一排。”
西湖到了。俞清野下了車,站在湖邊,看著眼前這片水。湖水很綠,很靜,倒映著遠處的山和塔。風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柳葉的味道。她看了一會兒。“這就是西湖。”田恬站在旁邊。“你冇來過?”俞清野搖頭。“冇有。
西湖醋魚,等了兩小時
俞清野站到隊尾,開始排隊。田恬跟在後麵。“你確定要排?這麼多人。”俞清野說。“來都來了。不嚐嚐,白來。”田恬笑了。“你用我的話來堵我。”俞清野點頭。“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田恬無語了。沈詩語站在旁邊,戴著墨鏡,冇說話。
三點十分,隊伍往前挪了一點。三點二十,又挪了一點。三點半,又挪了一點。四點,又挪了一點。俞清野站在隊尾,看著前麵的人一個一個進去,一個一個出來。她聞到了醋魚的味道,酸酸的,甜甜的,混著蔥薑的香味。她嚥了咽口水。田恬在旁邊說。“你餓了?”俞清野點頭。“嗯。聞著味更餓了。”田恬說。“那你還排?”俞清野說。“排。都排了這麼久了,現在走,前麵的時間白費了。”田恬看著她。“你這是跟它杠上了。”俞清野點頭。“嗯。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好吃。”
四點半,隊伍又挪了一大截。俞清野前麵隻剩下五個人了。她站在門口,看著裡麵。桌子不多,十幾張,鋪著白桌布,擺著碗筷。服務員穿著白襯衫,端著菜走來走去。牆上掛著老照片,黑白的,有穿著長衫的男人,有穿著旗袍的女人。俞清野看了一會兒。“這家店開了多久?”沈詩語說。“一百多年。清朝就有了。”俞清野愣了一下。“那比我還老。”田恬笑了。“那當然。你才二十幾。”俞清野想了想。“一百多年。那得做多少條醋魚。”沈詩語嘴角彎了一下。“你算這個乾嘛?”俞清野說。“閒著也是閒著。”
五點整,輪到她們了。服務員領她們到一張靠窗的桌子。窗外就是西湖,湖水在夕陽下泛著金光。遠處的山和塔被染成橘紅色。俞清野坐下來,看著窗外的湖。“這個位置好。”服務員遞過來選單。“吃什麼?”俞清野翻開選單,看了一眼。西湖醋魚、龍井蝦仁、東坡肉、叫花雞、宋嫂魚羹。她看了一圈。“西湖醋魚。龍井蝦仁。東坡肉。宋嫂魚羹。”服務員記下來。“夠了嗎?”俞清野看了看田恬和沈詩語。“你們還要什麼?”田恬說。“夠了。”沈詩語點頭。俞清野把選單還給服務員。“就這些。快一點。餓了。”服務員笑了。“好。馬上。”
俞清野靠著椅背,看著窗外的西湖。夕陽慢慢往下沉,天邊從橘紅變成紫紅。湖麵上的船慢慢往回劃,船伕撐著篙,一下一下。她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手機。五點十分。從三點排到五點,兩個小時。她等了兩個小時。就為了吃一條魚。她想了想,覺得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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