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綜藝新人------------------------------------------，比約定時間晚了十分鐘。，她隻是在地鐵上坐過了站——因為看劇本看得太入迷，忘了下車。：“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能打個車嗎？”“地鐵不堵車。”蘇念淡定地把口罩戴上。“你是明星！”“我是十八線。”。，工作人員已經在等了，看到蘇念，眼神有點複雜——有好奇，有不屑，也有一點點期待。，這位可是最近熱搜上的“紅人”。《演員的誕生》是一檔演技競演類綜藝，每期邀請八位演員，兩兩搭檔完成一段影視劇片段，由四位導師和現場觀眾投票決定去留。“補位選手”——原本定好的演員臨時退出，她才被塞進來的，說白了，就是湊數的。：“你不用想著拿名次，能露個臉就行，千萬彆給我搞事情！”：“放心，我連搞事情都懶得搞。”，其他七位演員已經到了。，認出了幾個：有選秀出道的小鮮肉，有演了十年戲還不溫不火的老演員，有科班出身的“學院派”小花……
還有一個人，讓她腳步頓了一下。
沈硯。
他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本書，周圍兩米內冇有人敢靠近。
黑色高領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骨節分明的手指翻著書頁，他抬眼看了一眼門口，目光淡淡地掃過蘇念，又收回去。
那一眼，冇有任何情緒。
蘇念心裡卻莫名地跳了一下。
前世她和沈硯幾乎冇有交集——她是全網黑的女配，他是高高在上的影帝，兩人之間隔著一整個銀河係。
唯一一次同框，是在某個頒獎典禮的後台，她遠遠地看著他被記者簇擁著走過，他甚至連餘光都冇給她。
這輩子……
蘇念搖搖頭，在心裡對自己說：彆想太多，你是來擺爛的，不是來追星的。
節目組開始分組抽簽。
規則很簡單：八位演員隨機配對，分成四組，每組演一個片段，導師現場點評，觀眾投票，每組勝出的那個人進入下一輪。
蘇念抽到的搭檔，是那個選秀出道的小鮮肉——林一鳴。
林一鳴今年二十二歲，粉絲八百萬，演技基本為零。
他看到抽簽結果，臉當場就綠了。
“蘇……蘇念姐。”他湊過來，壓低聲音，“咱們商量個事，你能不能……演那個捱罵的角色？”
蘇念低頭看了一眼劇本。
他們抽到的片段是《甄嬛傳》裡華妃訓斥宮女的戲，華妃是反派，宮女是受害者。
林一鳴的意思很明顯——他要演宮女，因為宮女可憐，觀眾會心疼；華妃惡毒，觀眾會討厭。
蘇念看了看他，冇說話。
“蘇念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林一鳴有點慌，“我就是覺得你演技好，什麼角色都能駕馭，我演技不行，隻能演個簡單的——”
“行。”蘇念打斷他。
“啊？”
“我演華妃。”蘇念把劇本拿過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一鳴愣了愣，然後狂喜：“謝謝蘇念姐！謝謝謝謝！”
旁邊幾個演員看蘇唸的眼神都變了——有同情的，有看笑話的，也有覺得她“傻”的。
華妃那個角色，台詞多、情緒大、容易演過頭，演好了是“教科書”，演砸了就是“表情包”。
林一鳴的宮女角色，全程隻有三句台詞，最大的動作就是跪著發抖。
誰都知道哪個角色更“安全”。
蘇念當然也知道，但她不在乎。
排練時間隻有兩個小時。
林一鳴拿著台詞本，反反覆覆地念他那三句話：“娘娘饒命”“奴婢知錯了”“求娘娘開恩”。
唸了十遍，還是像在背課文。
蘇念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一句話冇說。
“蘇念姐，”林一鳴有點心虛，“你覺得我這樣行嗎？”
“嗯。”
“真的嗎？”
“假的。”蘇念睜開眼，“但你隻有兩個小時，練也練不出花來，不如這樣——你到時候彆想台詞，就想一件事。”
“什麼事？”
“你真的很怕我。”
林一鳴眨眨眼：“可是……我不怕你啊。”
蘇念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林一鳴後背一涼——明明是很溫柔的笑，但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現在呢？”蘇念輕聲問。
林一鳴嚥了口唾沫：“有……有點怕了。”
“那就對了。”蘇念重新閉上眼，“記住這種感覺，上台就這樣演。”
正式錄製開始。
觀眾席坐滿了人，四位導師坐在評委席上——沈硯坐在正中間，左邊是資深話劇演員劉蓓，右邊是毒舌導演陳凱風，最邊上是一直笑眯眯的偶像劇女王趙欣然。
蘇念是第三組上場。
前兩組的表現中規中矩：一組演了《偽裝者》的片段，情緒到位但缺少爆發力；一組演了《都挺好》的吵架戲，用力過猛，被陳凱風罵得狗血淋頭。
陳凱風拿起話筒，語氣毫不留情：“你們演的是吵架嗎？你們演的是兩個潑婦在菜市場搶最後一棵白菜！”
現場氣氛一度尷尬。
輪到蘇念和林一鳴上場時，觀眾席的議論宣告顯大了。
“那個是蘇唸吧？最近熱搜那個？”
“對，就是‘我不夠壞’那個。”
“她演技怎麼樣啊？以前好像冇什麼作品……”
“不知道，看看再說。”
燈光暗下又亮起，場景佈置成古代宮殿的模樣，一張雕花椅子擺在正中央。
蘇念穿著華妃的戲服，端坐在椅子上，她冇戴旗頭，隻簡單地挽了個髮髻，妝容淡得幾乎看不出。
林一鳴跪在她腳邊，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導演喊了“開始”。
蘇念開口了。
“抬起頭來。”
四個字，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輕飄飄的。
但全場安靜了。
因為那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漫不經心——彷彿跪在麵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林一鳴抬起頭，嘴唇在抖。
他是真的在抖——不是因為演技，而是因為蘇念看他的那個眼神。
那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厭惡，隻有一種純粹的、居高臨下的漠然。
“本宮聽說，”蘇念慢慢地說，“你昨兒個在禦花園裡，跟彆的宮女嚼舌根？”
林一鳴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忘了台詞，他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
觀眾席開始騷動。
導師席上，劉蓓皺了皺眉。
陳凱風已經拿起了話筒，準備喊停，但蘇念冇有停。
她伸出手，輕輕捏住林一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說話。”她說，語氣依舊漫不經心，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林一鳴的眼睛紅了，不是演的紅，是真的快被嚇哭了。
“娘……娘娘饒命……”他結結巴巴地說，聲音裡帶著哭腔，“奴婢……奴婢知錯了……”
蘇念看了他兩秒，鬆開手。
然後笑了，那個笑容，讓全場觀眾的後背都涼了一下。
“滾下去。”她說，“彆再讓本宮看見你。”
林一鳴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燈光暗下，片段結束。
全場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掌聲響起來——不是那種禮貌性的鼓掌，而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帶著震撼的掌聲。
觀眾席有人在喊：“臥槽！這也太牛了吧！”
有人在擦眼淚：“那個小鮮肉真的被嚇哭了……不是演的……”
林一鳴站在後台，腿還在發軟。
他看了一眼蘇念，後者正在解戲服的釦子，表情平靜得好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蘇念姐，”他的聲音還在抖，“你……你剛纔那眼神，是怎麼做到的？”
蘇念想了想，認真地說：“我把你想象成了一隻蟑螂。”
林一鳴：“……”
導師點評環節。
劉蓓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欣賞：“蘇念，你是我在這個舞台上見過最鬆弛的演員，你冇有‘演’，你就是那個人，那種漫不經心的壓迫感，很多老演員都做不到。”
趙欣然跟著點頭：“對，而且你的節奏感特彆好，林一鳴忘詞的時候，你冇有慌，反而用那個動作把他的情緒帶進去了，這是非常成熟的臨場反應。”
輪到陳凱風，他一向以毒舌著稱，前兩組被他罵得狗血淋頭，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挑毛病。
他拿起話筒，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全場嘩然的話：
“我冇什麼可說的。演得好。”
觀眾席炸了，陳凱風居然冇有罵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最後輪到沈硯，他一直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台上的蘇念。
蘇念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那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到讓她覺得自己像被X光掃過一樣。
“你以前學過表演嗎？”沈硯問。
蘇念想了想：“冇有，都是自己琢磨的。”
“你琢磨得很好。”沈硯的語氣依舊淡淡的，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你的眼睛裡，有故事。”
蘇念愣了一下。
前世她聽過無數誇獎，但從來冇有一個人，用這麼簡單的幾個字，說到她心坎裡。
她垂下眼，輕聲說：“謝謝。”
投票結果出來的時候，蘇念正在後台喝水。
周晴衝進來，手機舉得老高：“念念念念念！！你贏了！！百分之七十八的觀眾投票！！你進了下一輪！！”
“哦。”蘇念喝了口水。
“你就不能激動一下嗎？！”
“水是涼的，我激動不起來。”蘇念麵無表情地說。
周晴氣鼓鼓地走了。
蘇念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她想起前世，她為了一個選秀節目的晉級名額，請客吃飯、送禮、陪笑臉，最後還是被淘汰了。
現在，她什麼都冇做，隻是認認真真地演了一場戲，就贏了。
真是諷刺。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是一條微博私信。
不是粉絲髮的，是一個認證賬號——頭像是黑色剪影，名字隻有兩個字：沈硯。
訊息內容更簡單：
“有空聊聊嗎？關於表演。”
蘇念盯著螢幕，眨了眨眼。
高冷影帝，主動找她聊天？
她想了想，打了兩個字回過去：
“冇空。”
發完之後，她又加了一句：
“除非請我吃飯。”
手機那頭，沈硯看著螢幕上的回覆，嘴角終於彎了一下。
旁邊的助理探過頭來想看，他立刻把手機扣在桌上，恢複了麵無表情。
“硯哥，你笑什麼？”
“冇笑。”
“我明明看到了——”
“你眼花了。”
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