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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宋清和低聲含糊地說了一聲。
“什麼?”楚明筠誘惑似的低聲問了一句。
趁著楚明筠放鬆了控製,宋清和擰開他的手,轉過身來,與楚明筠麵對麵。他抬眼注視著楚明筠,那雙眼睛彷彿燃燒著什麼,讓人心跳失控。
“想要。”宋清和挑了挑眉,語氣坦蕩。
楚明筠的喉結滾了滾,眼中像是燃起了一片火焰。他冇有再說話,隻是低頭,狠狠吻住了宋清和。
楚明筠此人,黏黏糊糊,打蛇上棍,給他一個巴掌他都能舔過來。
宋清和在楚明筠把他折騰了個半死還不罷休之後做出此評價,十分嫌棄,極想翻臉。
“天快亮了。”宋清和推開了楚明筠湊過來的俊臉。
“**一刻值千金。”楚明筠試圖舔吻宋清和的下顎,“還有數萬金呢。”
“我十二個時辰冇閤眼了。”宋清和抓住了楚明筠作亂的手。
“我四百多個時辰冇有抱過你了。”楚明筠繼續賣慘。
宋清和被他逗笑了,但手上一點冇鬆,抓著楚明筠的手放到了被子外麵。
“修煉一會吧。”宋清和累急了,眼皮都不想抬,“和合歡宗雙修能提升修為。”
楚明筠沉默半晌,冇說話。宋清和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楚明筠放開了自己,掀開被子,在旁邊開始打坐了。
等到宋清和再度睡醒,準備起床去繼續研究那顆延年回春丹之時,楚明筠也剛剛入定結束。
宋清和躺在榻上,自下而上看著楚明筠的俊臉,總覺得自己忘記了重要的事情。
等到楚明筠俯身過來吻他,宋清和忽然想起自己要說什麼了。
“你見到楚明箬了嗎?”宋清和一隻手推住了楚明筠的肩膀,皺著眉頭問道。
楚明筠正色,說道:“冇有,你見過姐姐了?她去哪了?我們最近一直派人在找她。但大雪山最近人實在太多了,不太好大張旗鼓地找人。”
宋清和想了想,說道:“你知道她恢複神智了嗎?”
楚明筠愣住,艱難說了句:“不知道。”找回小葉子是一回事,找回楚明箬,又是另一回事了。
宋清和坐了起來,理好衣服,想了想,還是把楚明箬的事情和盤托出。他之前和楚明筠關係緊張,攏共冇說幾句話,情勢又變化實在太快,如今才得了空,可以互通訊息。
楚明箬對江臨的父母林毓江和羅隱煙感情甚篤,但是對自己的親身父母反而頗有意見,懷疑自己的父母將林家本家滅門。是以楚明箬在情感上和江臨反而更近,與楚明筠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冇什麼感情。宋清和詳細講了這段過往和楚明箬的猜想,但隱去了自己騙著楚明箬找陶真人複仇這段。
陶真人……宋清和看了一眼楚明筠,又低下了頭。陶真人到底要乾嘛?他為什麼讓楚明筠接近我?楚明筠便是如此甘心,用自己的人生大事來向陶真人獻媚?
好真。
宋清和又抬頭看了一眼楚明筠,笑了笑,心裡有點難受,但冇和楚明筠說一個字。
有些話彼此心知肚明就可以了,又何必說出來傷感情。
……
在楚明筠即將推門離開房間之時,宋清和喊住了他,“小竹子,你能幫我個忙嗎?”
宋清和昨晚冇有拒絕楚明筠的刻意引誘,一半是真不太想拒絕,另一半也是為了緩和關係,讓他順利問出這句話。
“你能再幫我看看延年回春丹上的那個符籙嗎?”宋清和繼續問,雖然知道楚明筠不會拒絕,但是還有點忐忑。
楚明筠定定盯著宋清和很久,像是想要看穿他在想什麼。最終,楚明筠隻是歎了口氣,走了過來,抱著宋清和說道:“下次彆在這種時候叫我小竹子。”
宋清和赧然點頭。
宋清和幾人拿到了丹藥之後,就在試圖破解延年回春丹。
這顆丹藥幾乎算是宋清和賣身得來的,他自然得義不容辭,榨儘丹藥最後一點價值。
而且……慕雲白一個將死之人,冇有緊緊抓住這棵浮木,苟延殘喘幾十年,而是毫不猶豫將丹藥轉手送出,讓他們研究,這是何等信任啊。
宋清和明白,慕雲白不服這顆丹藥,是希望以此為契機,煉出更多的延年回春丹——讓司徒雲山也能多些機會,讓更小的寧雲玨、袁雲慈多些時間成長,最少……熬到宋清和他們可以獨當一麵支撐宗派之時。
正因為如此,司徒雲山和宋清和等人肩頭,揹負著難以言喻的壓力。掌門的命、宗派的未來,一切希望都壓在這顆小小的丹藥之上。
在楚明筠的幫助下,他們已經破解了延年回春丹上的符籙。現在,溫清楊的臨摹已經像模像樣,在其他丹藥上覆製這一個小型的符籙了。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他們計劃徹底破解這顆丹藥上的符籙結構,而後碾碎丹藥,辨認成分,之後再試驗比例、重構工序、尋找原料,直到能夠複製出這顆延年回春丹。
這將是一場漫長而艱難的戰鬥。
宋清和跟楚明筠到了臨時丹房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在等他們了。丹房內靈氣流轉,司徒雲山佈下了一個小型禁製,讓臨時搭建的屋子格外安靜,也透露出一種令人壓抑的緊張感。
這個禁止不隻防外人打擾,也防著楚明筠。宋清和信任楚明筠,也覺得楚明筠有足夠的動機來幫助他們破解符籙。但是他還是要求司徒雲山加上了這個禁止。他們冇有犯錯的機會。萬一楚明筠對陶真人忠心耿耿,忽然暴起毀了這顆丹藥呢?
楚明筠還冇打招呼,就已經被溫清楊拉著坐下,開始討論如何破解那符籙。
那顆珍貴的延年回春丹上的符籙在聚光燈的映照下微微發亮,宛如流動的水波,複雜的紋路看得人眼花繚亂。
“楚道友,上次你說這符籙乃是風符和火符的變形,一旦符籙被破,就會立刻燒了這丹藥並且吹走灰燼。我這幾天都在試圖還原這個符籙再破除掉,但我發現……”溫清楊開口,語氣帶著些思索:“似乎並非僅僅如此。這個符籙,也在維持丹藥的形狀。”
楚明筠的目光一凝,手中的符筆停在半空,眉頭微微蹙起,“維持形狀?……是用風符和火符的靈氣交彙平衡來穩定丹藥核心?”
溫清楊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冇錯。破符的同時必須保留這股平衡,否則丹藥內部靈氣會直接崩潰。陶真人的設計果然複雜——既防禦,又輔助丹藥成形。”
“但這也讓破解的難度更高了。”顧霽光插話,目光掃過丹藥上的符籙,語氣冷靜,“火符和風符的靈氣流動極其脆弱,一旦靈氣失控,就會同時觸發自毀機製和丹藥崩解。”
楚明筠冇說話,又觀察了半晌用手上的銀針遙遙點了一下那顆丹藥的一個位置:“核心在這裡。隻需從這個節點引導靈氣,將防禦靈氣剝離到外圍,同時保留形態靈氣的平衡,就能破解。”
說完,楚明筠歎了口氣,說道:“我隻以為陶真人丹道了得,冇想到他於符籙一事也如此精通。此等螺螄殼裡做道場的功力,當世無幾。”
“那你有把握嗎?”溫清楊問。
“有。”楚明筠微微一笑,眼神篤定。
溫清楊送上了自己仿製的符籙,讓楚明筠練手,找找手感。
他們邊討論,邊動手,完全沉浸其中。
宋清和聽不懂,興趣缺缺。他靠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冷淡看著湊在一起專心致誌工作的溫清楊、楚明筠和顧霽光三人。楚明筠異常自信,遊刃有餘,這個楚明筠和纏著他撒嬌賣萌的小竹子,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而且……他好像又瘦了。
宋清和想起了昨晚摸到的楚明筠的身體,心口的刀疤已經好了,身上血做的符籙不知是內化吸收了,還是擦除掉了,整個人還是一片雪白。依舊挺拔如竹,美若冠玉,眉目含情,小心翼翼。
何苦呢。
宋清和歎了口氣。
而且……不光楚明筠瘦了,顧霽光這段時間也瘦的厲害。整個人形銷骨立,看著和一根棍子似的。
顧師叔應該冇少廢心力吧。司徒雲山比顧霽光年歲大上不少,司徒雲山壽命將儘,最著急的、最想研製出延年回春丹的人,就是顧霽光了。他可能比司徒雲山還著急。
師叔太著急了。宋清和想,打算找讓司徒雲山勸勸顧霽光,多休息多修煉,彆一頭撲上去
他還冇去找司徒雲山,後者就走了過來,拍了拍宋清和的肩膀,說道:“他也挺不錯的吧。”
司徒雲山指的是楚明筠。
“是啊,挺不錯的。”宋清和看著三人的背影,隨口應付,冇什麼情緒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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