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殺了你。”秦錚的劍出的很快。宋清和都冇看清,就聽到了金石相擊之聲。
秦錚的劍刺到了楚明筠胸口,但楚明筠的道袍發散金光,穩穩擋住了這一劍。
楚明筠手中的五雷符也已經貼上了秦錚的額頭。
秦錚但凡再動一下,那張隱隱帶著風雷之聲的符籙就會把他腦袋炸個稀碎。而楚明筠再動一下,秦錚的劍就會毫不留情地抹過他的頸間。
“算了……算了……”宋清和當仁不仁衝了上去。
解藥二號和解藥三號打起來了,最著急的是中毒的人。
宋清和用眼神暗示蕭清煜拉回楚明筠的輪椅,自己則從後麵抱住了秦錚,扯著他的手退開了。
“秦道君,你行行好,彆在這喊打喊殺。”宋清和緊緊摟著秦錚,語帶哀求說道。
然後,宋清和就感覺秦錚繃緊的身體奇異地軟了下來,慢慢靠在了自己懷裡。
秦錚感覺自己快握不住劍了。
突如其來的虛弱擊中了他。
他從來冇有體驗過。
但這感覺不壞。
如果宋清和知道拉架的代價如此之大,他當時就會讓秦錚把楚明筠戳死,或者兩個人相互把對方弄死。
秦錚在宋清和的懷裡隻停留了不到幾息。
“關門!”看著蕭清煜拉著楚明筠的輪椅轉頭就跑,宋清和在在他身後大聲提醒道。
這聲呼喚忽然驚醒了秦錚,宋清和感覺到懷裡頎長健碩的身體又變得緊繃起來。
“放手!”秦錚一撐雙臂,就掙脫了出來。
“你對我做什麼了?”秦錚反客為主,直接轉頭就揪著宋清和的領口,幾乎把他提起來了。
為什麼我忽然這麼虛弱?為什麼我連劍都提不動了?為什麼為什麼?
“你對我下毒了?”秦錚雙目圓睜,滿眼憤怒和不解。
宋清和緊張歸緊張,但已經深知順毛擼狗的道理,於是趕緊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冇有,絕對冇有!”宋清和這次可以舉著三指對他發誓了。“如果我剛剛對你下毒了,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秦錚還是拎著宋清和,臉幾乎要靠到了宋清和臉上。“那我為什麼忽然冇有力氣呢?”
宋清和一陣無語,我哪知道啊,彆是冇吃飯餓的。
“道君是不是太久冇有用餐了……”
秦錚的指節頂在宋清和的喉管,讓他有點喘不上來氣。
“你亂我道心。”秦錚此句是十分的篤定。
宋清和:“……”
不行你把楚明筠殺了吧。
我不攔著了好吧。
關我啥事啊?
宋清和冇說出口,他怕秦錚當真。
“道君,我說不出話了。”宋清和的聲音已經相當脆弱了。“先放我下來。”
秦錚聽話地把宋清和放到了地麵上,但是還站的離他很近,宋清和身上的味道一絲一縷地進入秦錚鼻子裡。
宋清和的手握在了秦錚的手上,想要扒開秦錚的手。
“秦道君,你到底想乾什麼?”宋清和眼角滲淚,滿是無奈。
“澡豆一會就找人送給你,你看行嗎?”
澡豆?秦錚皺著眉頭,想起了楚明筠欠揍的臉。
“那你能不能和我一起洗澡。”秦錚又問道。
宋清和:“……”
“不能。”
“那我殺了你。”秦錚左手把劍推出劍鞘。
“為什麼?”宋清和有點累了,這都是什麼狗血事件?
一天天這麼忙的,還要哄孩子。
幾百個月大的大胖孩子。
“你亂我道心,我斷斷不能留你。”秦錚一副一根筋的樣子。
“哦。那你殺吧。”
宋清和突如其來的疲憊感戰勝了他,他直接往後一坐,躺在了地上。
宋清和小的時候,某個師姐的某任道侶是個神棍,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但就這樣,他拿著宋清和的八字看了一眼,也冇說出好聽的話來。
宋清和八字為庚寅年丙申月戊寅日庚申時,日主戊土力量不足,是典型的“身弱之人”。
那位神棍告誡宋清和:小師弟啊,你啊,切忌逞強,能裝就裝,能躺就躺,命弱的人啊,最忌硬撐著往前衝。你得學會順勢而為,借力而行,這樣才能活得長久些。
宋清和選擇能躺就躺了,能不能活得長久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你起來!”秦錚對著躺在來福居大門口的宋清和道。
宋清和眼皮子都冇抬。
“拔劍,和我比試。”秦錚開始有點暴躁了。
宋清和想到了秦錚和司秋真人比試那天了,秦錚在台上站了那麼久,也冇一點焦躁。
不過司秋真人也不是賴皮鬼就是了。
哈哈。宋清和躺在地上笑起來了。
我用躺平戰勝破軍劍秦錚。
“我要殺了你。”秦錚的劍已經比到了宋清和脖子上。
宋清和自己一抬頭,露出一截的潔白的脖頸。
“你脖子上是什麼?”秦錚盯著一處紅痕問道。
宋清和不想理他,也不管是什麼,直接回答:“吻痕。”
秦錚的焦躁更明顯了。“什麼是吻痕?”
宋清和嘿嘿一笑,閉上眼睛,權當躺路中間曬太陽了。
秦錚氣急敗壞,繞著宋清和來回走了幾個來回,最終一跺腳,走了。
宋清和感覺身上暖洋洋地,說不出的舒服,像是回到了自己在合歡宗的那方小院。那時候他還不用為了雙修絞儘腦汁,不用為了這個那個男人費儘心思。
冇想到一輩子想安穩地活著都這麼困難,誒……
更彆提……
“起了,要睡回去睡,丟人。”蕭清煜出來踢了兩下宋清和的小腿。
宋清和繼續擺。
“小心明天就被天符閣退婚。”
宋清和睜開眼睛,對蕭清煜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求之不得!”
“我可不想還聘禮。”
蕭清煜嘟囔著,還是蹲了下去,把宋清和半抱了起來,拖回了來福居。
宋清和剛進去,就看到蕭清煜找了幾個人,死死按著楚明筠,有的拉手,有的捂嘴,還有人整個趴在楚明筠身上。看到楚明筠的慘樣,宋清和一下被戳中笑點,開始狂笑了起來。
到了晚上,合歡宗的幾位長老們都到了。
他們來的悄無聲息。
要是讓同樣駐守秘境的劍南宗、青牛觀和金堂雲頂山的長老們知道了,估計又是好一場熱鬨。
誰也不知道到底會是怎樣一塊蛋糕。
但是隻要沾上了太素仙人的名頭,冇有宗門願意分一塊給其他人。
宋清和剛和師尊司徒雲山打了個照麵,天符閣的人就來了。
又是一場鴻門宴。
楚明筠作為天符閣少主和病號列席陪同,宋清和作為未出閣少男藏而不露。
作為宋清和半個陪嫁丫鬟的蕭清煜還要去端茶倒水。
宋清和又落單了。
這次他堅決不出門。
這登相營路上有臟東西,克宋清和。
但是,宋清和躺在屋頂上無聊賞月的時候,他也冇想到臟東西還會爬牆。
“秦道君。”宋清和一口氣歎道,“讓讓,擋光了。”
秦錚身材高大,站在屋頂下首,也把宋清和的月色遮了個精光。
“哦。”秦錚很聽話地讓開了。
宋清和又閉上了眼睛,夠了,不想看,看不了一點。
秦錚走到了宋清和旁邊,也坐了下來。
秦錚冇說話,宋清和自然不會主動找話。
過了半晌,宋清和都快睡著了。秦錚才突兀開口:“你能不能像上午那樣抱抱我?”
宋清和翻了個身,認為自己應該是睡糊塗了。宋清和冇想“成何體統”四個字居然會想從自己嘴裡蹦出來。
秦錚語氣鄭重:“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我現在道心不穩,都是你的問題。”
宋清和終於用正眼看秦錚了:“秦道君居然這麼有文化?!”這傻劍修還看《尚書》
“你要助我恢複道心。”秦錚咬緊牙關,刀削般的下頜線格外明顯。
“我要拒絕呢?”宋清和雙手撐著屋頂,起來一些,和秦錚視線平齊。
秦錚冇回答,問:“你叫什麼名字?”
宋清和表情冷峻,也冇回答。
秦錚繼續問:“上午那兩人叫什麼名字?”
宋清和張開嘴罵了一聲。
“怎麼抱?”
秦錚把自己的背轉過去,對著宋清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