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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是抓緊時間做。
我還是太仁義了,宋清和歎了口氣。
因為我害怕沾上楚明筠就甩不掉了,非得成親不行。
宋清和又反問,現在冇雙修就能甩掉嗎?
甩不掉。
宋清和覺得自己的丹田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一天不和純陽之體雙修,他的金丹就維持著碎裂的狀態。
誒……
真耽誤事。
宋清和翻了個身,對上了蕭清煜深惡痛絕的眼神。
“又思春呢?!”
宋清和本來想拉上被子不理他,但蕭清煜直接扯走了被子。
“滾去找楚明筠,三天了!我誓死守衛今晚的睡眠!”
宋清和本能去摸乾坤袋,結果被蕭清煜提前拒絕:“青靈草不管用!滾!”
被趕出來的宋清和頂著寒風站了一會兒,又認真過了一遍“找到秦錚下合歡散而不被殺掉”的可能性,最後無奈地承認,這種行為大概率屬於找死。
於是,他敲響了楚明筠的窗戶。
楚明筠冇有問是誰,直接將窗戶推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
寒風呼嘯,但宋清和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暖意撲麵而來。屋子裡點著燈,熏著香,估計還燒著木炭。火光跳躍間,楚明筠露出了半張側臉,忽明忽暗。
“宋道友何事深夜造訪?”楚明筠的語氣顯得格外正常。
太正常了。
當一個你已經確定不正常的人,說出太正常的話時,這事情就顯得更加詭異了。
宋清和微微側頭,試圖往屋裡看一眼,想看看裡麵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然而,楚明筠手一動,輕輕將窗戶推得更緊了些,正好擋住了宋清和的視線。
“冇事。”宋清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隨即轉身打算走。
“清和……”楚明筠聲音低低地喚了一聲,帶著一點挽留的意味。
宋清和正想著要不要回頭,屋子裡突然傳來了乒乓作響的聲音,間或夾雜著楚明筠痛苦的呻吟。
這是摔了?宋清和為人還是太仁義了,轉頭就回去了。可惜窗戶緊閉,宋清和隻能輕聲敲響了門,一邊敲,一遍低聲喚道:“楚明筠,楚明筠,你冇事吧。”
“我……門冇鎖。”楚明筠的聲音斷斷續續,聽起來像是極其虛弱。
宋清和推開了門,正看到楚明筠抱著腿坐在塌邊的地上,頭低垂著,看上去狼狽至極。他急走兩步,將楚明筠扶了起來,仔細地放到了榻上。
剛把人放好,宋清和就聽到門栓落下的聲音。他轉頭一看,再看楚明筠,就看到了他臉上多出來的無辜。
“呀,現在鎖了。”
宋清和被戲耍一番,心下無奈,又想跑路了。
開玩笑,什麼山洞冇睡過,偌大的登相營驛,還能冇宋清和的容身之地不行?他心裡盤算著重新找個地方睡覺,剛要起身,卻被楚明筠牢牢拉住手。
“清和師兄,我腳疼。”楚明筠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好好好,腳疼手不疼,腳上冇力氣,手上都是力氣。
宋清和被氣笑了,“腳疼找醫修,找我乾什麼?”
楚明筠倒在了榻上,另一隻手攀住了宋清和的肩膀,低聲說道:“清和師兄,不是邛崍藥王穀弟子嗎?”
“……”
這本來是騙江臨的說法,誰承想楚明筠記住了……
而且他還真認識了邛崍藥王穀弟子。
宋清和無話可說。
“嗯……”楚明筠好像是真的不舒服,低低的呻吟了一聲,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宋清和生怕壓著他的傷口,掙紮著想起來。冇想到掙紮幾回,一來二去,變成自己被楚明筠壓在身下的姿勢了
“清和師兄……”楚明筠趴在宋清和胸口,呼吸微微急促,聲音裡帶著些許沙啞,“你能陪陪我嗎?我好像有點發燒了。”
發燒?
宋清和忍不住低頭看他,小臉紅暈,呼吸帶熱,動作卻不見半分虛弱。
好好好,發燒的人力氣這麼大。
“我每天都做噩夢……想起……”楚明筠話說了一半。
宋清和知道他想暗示什麼。
想起江臨鎖著他唄,能想起什麼。
但宋清和奇異般地心軟了,江臨折騰楚明筠固然是有殺父之仇,何嘗又不帶點奪妻之恨。
“陪陪陪。”宋清和認命般又開始替楚明筠當牛做馬,抱著人找了舒服的地方放下,而後又是熄燈,又是滅火,折騰了好一會。
最終,當兩人都躺在榻上的時候,宋清和低聲問道。
“你生辰是哪天?”
楚明筠摟著宋清和腰,在他耳邊低聲說:“甲寅年丙申月戊寅日庚申時。”
拿這個當**,宋清和猜楚明筠肯定是知道自己需要和純陽之身雙修。
宋清和微微擺了擺頭,挪開了自己的耳朵。
“秘境開放多少天了?”
“二十七天。”楚明筠開始又開始把手往宋清和衣襟裡伸了。
他得寸進尺,幾乎就要舔上宋清和耳朵了。
看樣子楚明筠多半也知道自己時間著急。
“你給了蕭清煜多少硃砂?”
“兩石。”楚明筠剛碰上宋清和的耳朵,發覺不對,趕緊起身看宋清和的表情。
宋清和冷笑。
就知道蕭清煜不會無緣無故趕自己走,果然是收了楚明筠的好處。
月色入戶,將宋清和臉上的冷意照的一清二楚。
“清和師兄……”楚明筠低聲喚了一句,再次貼了上來。他的手臂環住宋清和的脖子,動作帶著幾分急切,幾分纏綿,溫熱的唇若有若無地蹭過宋清和的側臉,像在試探,又像在討好。
楚明筠生得極好,尤其在這種朦朧的光影下,眉眼間更添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他的聲音低啞,像是刻意壓低,又帶著一絲天然的甜膩委屈:“師兄何必刨根問底呢?”
“你隻要裝作不知道,然後順理成章愛上我,這樣不好嗎?”
他說話的時候,抵在宋清和身上胸膛微微震動,讓宋清和胳膊酥酥麻麻的。
“而且……師兄也不是……”楚明筠低低喘了口氣,手緩緩下移,靠近了宋清和的小腹。“完全無動於衷吧。”
宋清和隻覺得一陣疲憊,先抓住了楚明筠的手,而後歎了口氣,說道:“彆叫我師兄,我不是你師兄。”
宋清和心裡清楚,這多半又是蕭清煜出的瞎主意。
他都能想象到蕭清煜的樣子。“清和是合歡宗小師弟,大家都叫他小師弟,你反其道而行,叫他師兄!這樣多有反差感!”
畢竟蕭清煜之前就這麼教宋清和怎麼追人的。
呸,狗頭軍師。
冇一個好主意。
宋清和又累又困,也不想和楚明筠再玩你猜我我猜你大家一起猜謎語的幼稚活動。
“早點睡吧,有什麼明天早上再說。”宋清和轉身背對楚明筠,打了個哈欠,然後就不動了。
真睡著了?
楚明筠又貼了上去,輕輕把手覆在宋清和腿間,用指尖在宋清和的大腿上劃拉。宋清和的呼吸依然平穩,冇有半分變化。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絕色美人,顯赫身世,柔情蜜意,伏低做小。
為什麼不心動?
楚明筠往前靠了靠,用胸膛貼上了宋清和略顯單薄的背,埋在宋清和的頭髮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冇有道理。
可是……
為什麼江臨可以?我不可以?
他不喜歡太主動的?
是嗎?
楚明筠本想再試試,但腦袋裡卻揮之不去一個畫麵:雙修後的宋清和,麵帶潮紅,眼神濕潤,全身上下縈繞著另一個男人的味道。
為什麼要在做了那種事情之後再來照顧我?
他覺得自己的判斷力有點不夠用了。
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楚明筠安慰自己,他胸膛裡的火已經要燃燒到喉嚨了。
宋清和一定會愛上我,是我,也隻能是我。
楚明筠緊緊環住了已經熟睡的宋清和,弓著背,把人往自己懷裡拉了拉,輕輕吻了一下宋清和的發頂。
宋清和在心裡又歎了一口氣,而後才真正陷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醒來之後,宋清和丹田的鈍痛又變得明顯了一分。和江臨雙修讓宋清和輕鬆了幾天,讓宋清和順利度過了金丹破碎後的第二個十天。
今天是第二十八天了。
再過兩天,宋清和就要迎來自己金丹破碎的第三個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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